三長老話的後半段倒又不由得讓人隨著一陣感傷,這三長老確實是一個多愁善感之人,但同時這種重情重義的又讓人心生敬佩。
“誒,我說臭小子,我的法器可也被毀了,還是被你體內射出的那邪刀給毀的。老三的法器多,我可就只有這一對,你自己說吧該怎麽賠償。”
五長老智張突然大聲說道。
李白立馬尷尬在了當場,這一說同時又喚起了自己痛苦的回憶,體內那股陰邪之力應該是被師父給壓製住了吧?不會再犯了吧?
“那…那是你技不如人。”
李白愣了一會,突然回道,氣一氣這老小子。
“你…你…好你個臭小子,不得了啦!”
智張吃了個癟,一時竟說不出話來,那窘迫的樣子別提多好玩。
“好了吧,老五,自討沒趣了吧?”
四長老智尚嘿嘿一樂,笑容很和藹治愈。
五位長老在將事情辦妥之後囑咐了李白幾句就跟著張廷峰一起回去了學院。看著車輛漸行漸遠,李白一時之間心中五味雜陳,從小到大第一次這般的迷茫,自己的前路到底該怎麽走,自己似乎又惹上了一股強大的勢力。
遠處的台階回廊上,老天師與楊清玄並肩而立,靜靜的看著孤身一人的李白,希望他能快速成長起來吧。
隨後李白來到了白不易所在的房間,白不易並沒有在修煉,此時的他並不是一直以來的那副兔身形象,而是李白在元央界中第一次初見他時模樣。高大健碩的身材,棱角分明的臉龐,還有那烏黑的一圈絡腮胡。
好在功力看上去已經恢復了五六成,不似剛回來時的那般疲憊。只是眼神無光,黑色的眸子中滿含悲切。
“老白領主?你好些了嗎?多謝你一路以來的照顧,要不是你我恐怕早就”
話一出口李白突然又不知道該如何去稱呼他了,一直以來他拚出性命的保護自己,斷不是幾句感謝的話就能回報的。
“你還是叫我老白吧!職責所在,無須多謝。”
白不易淡淡的說道,語氣中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的那股戲謔。
“你你的刀?”
不遠處的桌面之上擺著一把斷成半截的唐刀。
“不過是一把武器而已,實際斷的只是修為罷了,它是我用刀意鑄就,等修為恢復了再鑄就行。”
白不易依然平靜的說道,左手一揮那柄斷了的殘刃隨之憑空消失。
“哦,那就好、那就好。”
聽到白不易如此說李白不禁一陣輕松。
“你過來,我看看。”
白不易隨即招呼道,顯然他是要看看李白體內那扶邪的情況。
“哦好的。”
李白乖巧的走了過去,在白不易的示意下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隨後白不易示意他背對著自己,然後順著李白周身的經絡血脈按壓,臉上的表情也是陰晴不定。從他的掌心之處傳來絲絲涼意不斷的浸入李白的周身,隨之慢慢的包裹流淌,頓時一股安逸的舒適感傳來。身體內部那偶爾襲來的針扎般的刺痛感也在慢慢軟化。
“扶邪已經在逐步的與你的身體進行融合,好在有了補天石的調和以及顏心給你輸入得內力引導,目前為止算是暫時給壓製下去了,不會出什麽大的亂子。”
白不易稍顯輕松的說道。
“顏心?”
李白有點不明所以。
“就是老天師,你的師父。”
白不易語氣平淡。
“哦哦原來師父他老人家叫做顏心。那我胸前的那塊石頭,嗯?就是你們說的補天石還能取出來嗎?畢竟是娘媽給我留的唯一紀念物。”
母親對於李白來說是一個陌生的詞匯,從小都沒有說過,一時間自己竟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表達這個詞匯。
“取不出來了,已經與你的血液融合在一起了,真正的與你合二為一。同時它也在不斷的改造你的身體,假以時日你身體的強度、韌度以及承受度都會一日千裡,非常人可比。”
白不易略顯興奮的說道,同時內心深處不免又有點羨慕,每個人的出身、機遇都不一樣。
“哦”
對於白不易的話李白還是沒有什麽概念。於他看來似乎這一切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好處,白不易之前說是要讓扶邪成為他的武器。但是現在不光受了萬劍穿身的大罪,連自己唯一珍視的補天石也賠了進去。
“其實現在的情況也不枉是一種最好的結果,扶邪這種級別的法器是會認主的。雖然現在被補天石強行的封在你的體內,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完全的與你身體融合。但是如此一來極樂域的人也別想輕易地將它奪走。除非是他們的極樂教主親自出馬將你打得屍骨無存強行的將其剝離,但即便如此,對於他而言得到的也不過是一柄碎成渣渣的扶邪而已。”
“啊我去,這”
還不等白不易說完,李白早已全身雞皮疙瘩、毛骨悚然,這種死法對於自己來說是不是有點太慘了,可千萬別碰到那什麽極樂教主。
“這玩意還會認主呢?怎麽認?認了我又有什麽好處?”
李白化身十萬個為什麽。
“正如我之前所說,扶邪是至陰至陽之物,只有你體內的太伏血脈能夠完全掌控得了它,而不至於被他迷了心智。至於怎麽認就要看補天石了,現在的扶邪在你體內是無序的,不受你的控制,等到完全融合之後認了主,便是你想要怎樣它便怎樣,只要你一個意識的流動。至於它的威力我想也不消我多言了。”
“這麽厲害?”
李白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雖然過程九死一生,但是回報貌似也挺豐厚, 真是高風險高回報。
“自然。”
白不易看到李白這般小白模樣難得的露出一點笑容。
“那那”
李白一時語塞。
“你是想問關於你母親的事?”
白不易早已知曉。
“對,還請你告知。”
李白虔誠的一拜,用飽含希望的眼神看著眼前這個最有可能知道當年真相的男人。
“你母親是太伏長陽,正如我之前所言你是太昊後裔。在元央界中你們家族被尊稱為太伏,而你母親就是太伏氏第五十六代太伏熙和的長女,也是受到整個元央界尊崇的長陽公主。”
白不易不無神往的說道,話語間似乎又想起了曾經的年少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