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
白不易滿面淒切,躊躇著不知如何是好。
“啊”
又一陣劇烈的慘叫,整個身體大張,四肢完全伸展開,身體懸空,如同反向彎曲的蝦米,嘴中更是噴薄出道道光芒。只是此時藍色光芒開始變淡並逐漸包裹遊離在青白光芒之外。
“轟”
遠處高高斷崖之上一顆幾人合圍的古松轟然倒地,切口平整,棲息的鳥兒驚慌失措的撲棱著翅膀飛向遠方。
“少主?哼!”
熟悉的語調、冷若冰霜的語氣中似乎還有幾分不甘的憤恨。
那白蓮聖者不知從何處突然殺出,左手食指中指並攏在橫握的右手處由下及上虛提。右手之中竟憑空出現一柄透明如冰的長劍,“騰”的一下倏忽殺至,眼看就要將李白整個貫穿。
“啊”
又一陣剜心的劇痛襲來,此時他全身上下滲出的不再是汗水竟是鮮紅的血液,周身都籠罩在一層薄薄的血紅煙霧之中。
“去你大爺的。”
歇斯底裡的大吼,仿佛要把所有的不甘、所有的不舍吼盡,要讓天地為之震撼。
拚命的一甩右臂。
“嗖、嗖、嗖”
幾道奇快的青白碎片竟迅速的從體內飛出,絲絲血跡從上滑落,拖出完美的曲線。
“不好。”
白蓮一聲驚呼,趕快在空中一閃身形,迅疾後撤閃向後方崖壁之上。
“噗”
繞是如此,她的左肩依然被貫穿出一條長約五厘米的細長傷口,速度快到她的傷口處都沒有血液流出。
“噗啊!”
不待她把衝出咽喉的鮮血吐出,趕緊又是就地一閃,十分狼狽的滾落地面。
那之前衝出李白體表的三顆刀刃碎片竟再一次的回轉方向,衝著來時的方向而去。
“啊”
稍微清醒一點的李白如同見了鬼一般,使出全身的氣力向後橫躲,同樣以十分難堪的姿勢滾落到一塊巨石之下。
白不易趕緊使出橫刀一斬,卻尷尬的發現並沒有改變飛刃分毫的路線,他的刀沒有切到飛刃之上。
“啪嗒。”
白不易的唐刀竟從中間位置斜斜斷開,切面平整。要知道他這把刀可並非凡物。
難道剛剛切到了飛刃?
一時之間他竟有些恍惚。
“砰砰砰”
“噗”
巨石化為飛灰,塵煙四起。三截飛刃同時再次沒入李白的身體之中,如鳥歸巢。
“啊噗!”
一口鮮血噴出,李白昏死過去,終於得以解脫。
“死?哈哈哪有那麽容易,百鬼入林!”
遠處高高斷崖之上白蓮聖者正高舉著那柄長劍,長劍上方千萬顆黑色細長如同棺材釘一般的長釘正在逐漸匯聚,長釘之上縷縷深黑鬼氣繚繞,與其聖潔的身形成了鮮明反差。
“小詩!你何必”
語氣中滿是失望、不甘。
“騰”
白不易身前憑空凝出一道高大偉岸的身形,正是李白第一次元央界中所見。
虛影的白不易迅速的飄向李白身前,死死的護住他的身形。
“好一副奴才形象,居然連法相金身都用上了,那就休怪我讓你魂滅於此。去!”
千萬根鬼釘同時催動,黑壓壓的朝李白二人所在方向飛射過來。
“嘭”
突然空中一聲巨大的聲響傳來,飛射而來的萬根鬼釘竟被空中突然出現的一柄拂塵橫掃的四散飛去,“噗噗噗”的沒入四周石壁之中。
“轟隆隆”
四周山體一陣天塌地陷,亂石飛舞。白不易趕緊抱起地上的昏迷的李白一個借步騰躍上了山崖,隨後終於無力的癱倒在地。法相隱去,只剩下虛弱的兔形身體。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們五個。”
對面的白蓮聖者面色一凜,竟把這幫人給忘了,看來今天這事有點棘手了,可是扶邪帶不回去得不到晉升冊封不說,還要受到痛苦不堪的責罰。
“哎!廢了一柄上好法器。老夥計,你跟了我多年,回去後我定會將你好生安葬。”
崖上一塊巨大的岩石之上,一個須發皆白的體魄健壯老頭正面容萋萋的拂著只剩黑紅色手柄的光禿拂塵暗自神傷。看來剛剛空中橫掃的那柄拂塵正是來自他手。
“聖者,今日怎麽有空來這世外凡塵?”
聲音洪亮,充滿威嚴,說話的正是趕來救場身穿藏青道袍五位老者中為首的一個,這是一個身材高大、瘦削,如同冬日荒野中一株老松一般的老人。莊嚴、不近風霜。
“這裡還不是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怎麽?還要向他們那樣跟你們報備?”
白蓮聖者平靜溫柔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屑,說話的同時目光看向了白不易。
“當初簽訂新約的時候你可是也在場的。”
這邊一個按捺很久的胖乎乎老者氣呼呼的說道。
“哼,什麽新約?那是他們元央這幫叛徒跟你們簽的,與我極樂何乾。”
白蓮聖者語氣平靜冰冷。
“叛徒?我看你才是最大的叛徒吧!當初的你可是堅決擁護太伏氏的決策,說好了要與我們凡人和平共生”
胖老頭不依不饒,說起話來如同連珠炮。
“住口太伏氏主動放棄我們神族對於你們這些螻蟻長久以來的統治權,不配為王!”
白蓮聖者難得的面露慍色,厲聲喝道,尤其是後面四個字語氣說的十分冷冽,看來被人揭了短很不好受。
“聖者何必動怒,你若此時離去,我們可以老五小心!”
為首的高個老者突然一聲驚呼,右手中迅速彈出一柄長劍,銀白色光芒橫掃而過。
“呀!”
一聲淒厲的鬼叫傳來,一截白色的鬼手應聲而落,隨即化為一縷黑灰飛散。
被喚作老五的胖老頭趕緊踉蹌的向旁一滾,嘴上卻不饒,滿臉怒氣罵罵咧咧。
“這個女人還是這般陰險,在我們地盤上我可不怕你,老大我們一起上,叫她有來無回。”
“哼,就憑你們幾個小毛孩,還嫩了點。”
白蓮聖者冷厲的說道。
“老三,你留在這裡保護他們兩,小心她的鬼陣。”
為首的老者先是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白不易二人,對著還兀自捧著拂塵的老頭說道。隨即叮囑一直沒有說話的另外二位老者,此二人顯然要比一直叨叨不停地老五靠譜,早已武器在手,做好了攻擊準備。讓人意外的是其中一人居然手握著兩把黑漆漆的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