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伯那原本乾癟的身體居然開始快速的回彈,就如同一隻氣球又再次得被重新吹了起來,與此而來伴隨的還有一陣陣的腐臭,那臭味就像是**腐爛的味道。嗯...就跟目前眾人聞到的差不多,只是比這更加濃烈。可是這張老伯才死不到兩天,此時季節又是深秋,按說應該不會的啊!
“兒啊...兒啊...父親好...痛...苦...呀!”
突然一聲熟悉而又淒厲地聲音傳來,屋內幾人皆是汗毛倒豎、毛骨悚然,尤其是張宇清兄弟二人。
“爹...爹...兒子們不孝,讓您老受苦了。您老就安靜的走吧,算兒子求你了,別鬧了。”
張宇清二人趕緊撲通跪地,對著靈床磕頭如搗蒜一樣的哀求道。
“爹痛啊...啊...苦啊!”
聲音再次傳來,只是這次稱謂改為了“爹”。整個身體在紅繩之下痛苦的扭曲、掙扎,要不是之前已經反覆驗證張老伯已經死透,張宇清幾人肯定會覺得張老伯並沒有死亡。
“孽畜,休要猖狂。”
蓮花道人趕忙斷喝一聲,在這麽下去這怪物非得逃掉不可。
說話家他就舉起手中的浮沉劈頭蓋臉朝著張老伯的軀體之上抽去。
“呀呀...臭老道,我死了都不放過我,兒啊,你們快來救救爹呀,爹要被抽的魂飛魄散了。”
那被綁在靈床之上嚴嚴實實的“張老伯”趕緊求饒道,語氣淒慘,被打的嗷嗷直叫。
“道長、道長,還請手下留情啊!”
張宇清聞言趕緊匍匐到蓮花道人的跟前求情道,盡管他也相信自己的父親是真的走了,可是這鬼魂說不定真的就是自己的父親。要不然聲音怎會如此之像,想起曾經的滴滴點點,自己兄妹幾人都是父親辛勞帶大,幾人並沒有讓他過上幾天好日子,如今又讓他受盡如此的折磨,這讓他於心何忍。
“不要被這鬼類欺騙,這不是你們的父親,這是寄生於你父親體內的惡鬼蠱惑你們的。”
蓮花道人趕緊說道,同時並不停下手中動作。
“呀呀呀呀...好痛呀,清兒、清兒,趕緊救救爹呀!你還記得你小時候掉進了井裡差點淹死是誰救了你嘛!現在爹有難了你可不能不救啊。”
“張老伯”痛苦哀嚎,打起了感情牌。
“不行,道長你不能再打了,這真的是我爹。小明快過來把爹身上的紅繩給解了。”
張宇清再也忍不住,趕緊過來一把抱住了正在抽打的蓮花道人一邊招呼自己的三弟幫忙。
“哎!”
被抱住的蓮花道人氣憤的隻跺腳,一把將手中的拂塵扔到地上,但是自己此時卻被張宇清這壯漢箍住了手腳實在又無可奈何。
張宇清的三弟張宇明趕緊一下站起,戰戰兢兢的挪了過來,無視張宇晗眼神的規勸。
“看他嘴巴...看他嘴巴...他說話時嘴巴在動嗎?”
蓮花道人急得跺腳,趕緊大喊道,這時張宇清才想起好像確實是這樣的,自己就站在靈床邊時看的很真切。“爹”說話的時候嘴巴確實沒有動過。
“小明,等等。”
張宇清趕緊製止張宇明。
“廢話,你見過鬼說話還動嘴嘛!”
突然隨著一聲甕聲甕氣的大喝,靈堂的大門被赫然撞開。一股強烈的冷風呼啦啦灌了進來,一下子就把靈床四周的燭火吹的搖搖曳曳,張宇晗與張宇清趕緊前往用身體護住,子孫香火可不能斷。大風直接將張老伯身上蓋著的棉被直接掀了起來,被褥之下一連串黑色的觸須快速的縮回身體之內。
說話的正是張宇清的二弟張宇風,此時正給家中親戚報好信趕了回來。一回來就聽自己老婆說蓮花道人正在靈堂之上做法,這一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當即不分青紅皂白就一腳踹開靈堂大門闖了進來。
他一直對於這蓮花道人就沒有什麽好印象,再加上現在現在聽說這家夥居然還要讓他女兒當什麽聖女,當即更加不能忍受了。
“爹,兒子來救你了。”
張宇風大步流星來到靈床跟前,一把就扯開綁在張老伯頭上的紅繩。
“嗯,還是風娃乖。”
這聲音、這語態、這稱呼可不就是父親嘛,張玉風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管他是人是鬼,一樣是他的父親。
“張老弟,那是惡鬼,不是你父親啊!”
蓮花道人趕忙過來勸道。
“你他娘的才是惡鬼,跑到我家來鞭我爹的屍,人都死了你還不放過。”
張宇風一聽更加怒火中燒,一把推開蓮花道人,那道人一不留神被推的一個踉蹌倒地。眼神中卻並無半點怨恨,嘴角上掛著一絲笑。
頃刻間,張宇風就將綁在其父親身上的那些紅繩全部扯了下來,隨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堂堂漢子竟在父親的靈前嚎啕大哭起來,另外幾個兄弟也被其感染不由得跟著跪倒在地,面容悲戚異常。
“嘿嘿...好兒子、好兒子,不枉為父疼你們一場。”
靈床之上再次傳來張老伯那詭異的聲音,只是這次這聲音中卻顯得有點不同,與張老伯身前的聲音並不完全相像。
“啊!爹,爹...你...你活了...”
而更加詭異的是靈床之上本已僵透的張老伯突然撲通一聲坐了起來,斜著猩紅、詭異的小眼直勾勾的看著面前的幾人。只是這臃腫、肥胖的身材與老頭身前天壤地別,全身呈現一種病態的浮腫,全身上下到處都是點點陰紅色的皮膚。多處皮膚完全撕裂露出暗紅到發紫發黑的皮膚,如果是夏天恐怕都要蒼蠅亂飛、蛆蟲密布了。
“嗯嗯...活了,活了。多虧了風兒!”
老頭的聲音更加詭異,更加的不像生前。
“爹肚子餓了吧?要不要吃點什麽?”
張宇風匍匐的跪倒靈床跟前,對於父親的復活他至少是抱有五分相信的。
“餓倒是不怎餓,咳咳...就是有點渴。”
那“張老伯”也不客氣,大叉叉的說道。嗯...這一下的感覺就跟張老伯生前一毛一樣。
“好好...爹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倒水。”
張宇風趕緊說道,隨即便準備轉身就走,另外幾人被這眼前的一幕早已震驚耽誤說不出話。到此時張宇清、張宇明兄弟兩竟有幾分相信了,只是這張宇明天性膽小,此時已經是腿脖子抖得跟篩子一樣,跪的地方一攤黃色的液體格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