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只看得一陣頭大,剛開始還能憑借著一股好奇的勁頭勉強向下看去,可越到最後越覺得枯燥乏味,更何況這《煉魔錄》還是用篆體古文寫就,大多數的字還要靠猜。
起初他還能正襟危坐於書桌前好生研究,到最後乾脆躺到了床上靠著床頭翻起這泛黃的書頁。只是這樣沒堅持幾分鍾竟自呼呼大睡過去,是夜,又做了一個夢。一個軟綿綿的夢,夢中又回到了最初夢見的那個“元央界”,只是這次只是夢。
“叮叮叮…”
突然一陣持續悠長的聲音傳來,夢中正是一場刀劍相交。一柄長劍襲來,直掏心窩。
“啊!”
李白從夢中驚醒,腦門上密布著冷汗。
“哐當。”
突然,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李白一個激靈,抬眼望去,原來是放在書桌上喝水的陶瓷茶缸掉落地上。
“不對。”
李白心中忽然一凜,茶缸掉落的一刹那似乎桌面上有一個細小的黑影閃過。
而那“叮叮”聲同樣並沒有斷絕,原來是放在桌上的天機盤發出的。只是讓李白感到奇怪的是因為自己的疏忽天機盤並沒有放進乾坤袋裡,可是那神秘的老頭分明說這天機盤夜晚的時候一旦沒有放進乾坤袋裡,就會自己消失,可是眼下那天機盤卻分明好端端的擺在桌案之上。難道是那老頭騙自己?可是,似乎他沒那個必要。
李白顧不得想那麽多,趕緊起身,天機盤不會無故預警!
李白躡手躡腳的來到了桌前,彎腰撿起地上掉落的茶缸,缸中的喝剩的水灑了一地。學院內一切都好,就是飲用水中帶有一點苦澀,所以李白跟食堂的阿姨要了一點冰糖,經常喝水的時候加上幾塊。
當他把茶缸放在書桌上,只見天機盤的指針正好指向了桌子右上角的一摞書籍處。
“難道是老鼠?這天機盤還能追蹤老鼠?”
李白不禁一陣驚奇,那摞書籍後面的到底是啥?
輕手輕腳的將書籍一點點的拿掉,突然一個黑影迅速的一閃而過,那東西極小,也就只有半截手指一般大。
就在那小玩意快要跳下書桌的一瞬間李白操起茶缸就將那玩意罩在了下面。
“咕嘎?”
心中早已大致猜到這是個啥,只是想不明白這個漏網之魚是怎麽跑到自己宿舍的。
然而隨後裡面卻沒有再發出任何的動靜,李白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根本什麽都沒有罩住,同時又不禁擔心這隻小精怪的安危。自己不會不小心把這小玩意跟壓死了吧,那可又是個極大的罪過。
當下再也忍不住,關鍵打開反扣著茶缸,可是接下來的一幕不禁讓他又好氣又好笑。
打開之後卻並沒有在桌面上看見那小玩意,細聽之下一陣窸窸窣窣聲傳來。只見那小玩意正趴在缸底一個勁的舔著裡面殘留的一點糖水,這玩意對甜的東西真是沒有絲毫的抵抗力啊!
“嗨嗨...咕嘎,出來吧!別在裡面賴著了。”
李白饒有興致的衝著裡面喊道。可是不成想這一下因為茶缸是個半密閉得空間,自己呼出的氣息竟直接將“咕嘎”反衝了出來,直接一下重重拍在了書桌上。
“哼...咕嘎...”
一副氣昂昂的模樣。
“想不想吃糖?”
李白拿出一塊冰糖故意的勾引著。
“咕嘎...”
那小東西果然立馬爬了起來興奮向李白拿著冰糖的手指跑了過來。
“說...你這小玩意怎麽到這裡來的?不說就沒得吃。”
李白趕緊舉起手佯裝威脅道。
“嗚嗚...咕嘎。”
看著那一副急不可耐又可憐巴巴的樣子不禁讓人好笑,而此時那小東西的手指正指著李白放在床邊的那條褲子。原來這小玩意是躲在李白的褲子口袋裡跟過來的。
“吃吧,天亮後我再送你回去。”
說著李白就用茶缸底用力的將冰糖碾碎對著“咕嘎”說道。
那小玩意也很識相,立馬屁顛屁顛跑過來用盡全力吃了起來。
隨後李白用書桌上的書籍簡單的圍了一個圈將咕嘎圈在其中,將天機盤收好放在乾坤袋中後隨即返身上床睡覺。至於咕嘎,明天上午給送到葛儀辦公室的抽屜裡就好。就這小玩意的吃貨本性,李白可不擔心明天找不到他。
今夜又是一個皓月當空的夜晚,此刻月上中天,如洗的月華將外面照的通亮。窗外是大片空曠的青草地,只有一些蟲兒的鳴叫,遠處的大樹樹影綽綽。
“快...起床,跟我走。”
睡夢中聲聲粗獷男音傳來,仿佛來自遠古的召喚。
“你是?”
極其疲累的揉著惺忪的睡眼,掙扎了很久好不容易睜開,模模糊糊中只見眼前白乎乎一片。
“老白?”
“白不易?”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李白一個踉蹌直接摔下了床,這…這…這一切太震撼了,完全沒有預料!整個人頓時清醒了過來。
“快,穿上衣服跟我走。”
而老白卻是不由分說的將李白的衣服扔到了他的身上,冷冷的說道。
此時的老白或許叫他“白不易”更加合適,對…就是那個春秋大夢中的“白不易”。
“你是那個兔子?”
震驚之余更多的是驚嚇,盡管經過了這些種種事件李白大概也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內心深處也已經接受了“元央界”確實存在的事實。可是眼下真切的發生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還是多少有些不敢相信,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這真實發生的一切。
白不易點點頭算是承認了。
“那…那…”
“別廢話了,趕緊穿好衣服,時間有限,錯過了今天就又要再等上半年。”
白不易直接走到他的身邊,一把揪住了李白的脖領將他從地面上拽了起來。
李白隻得胡亂的穿上褲子,套上外套。
白不易並沒有多等他,只見他直接跳上了書桌,隨後迅速的打開了窗戶。“嗖”的一聲就直接跳了出去,這一下更是將李白嚇得不清,要知道這可是三層樓的高度啊。
“誒…啊!我去。”
不待李白喊出聲音,腰間不知何時突然出現了一根繩子,隨後就是重重的向上一扯,李白竟直接越過了書桌從打開的窗戶裡向下狠狠的掉了下去。
更可悲還是面朝下,這一下掉地還不得小命不保啊,直嚇得李白一個勁的尖叫。
說也奇怪,這麽大的動靜,宿舍樓裡的其他人並沒有任何感覺,居然沒有一個人醒來罵娘。
就在快要掉地的一瞬間李白突然感覺到一雙堅實的臂膀穩穩的接住了自己,一個懸著的心終於落地。整個過程簡直比坐過山車還要刺激百倍。
抬頭看著眼前的這刀削斧砍一般熟悉的面容,長須絡腮飄飄,說不出的男人味。李白一時竟看傻了,自己要啥時候也這麽“man”就好了。
“快點下來!”
男人不留情面的冷冷的說道,一把把李白直接放到了地面上,直搞得他一個踉蹌。
原來李白竟小鳥依人一般的被老白公主抱在懷裡。
“我去…”
一想到這簡直就糗大了。
“快點,跟上。”
白不易倒沒有多做停留,徑直的朝著左前方走去。清朗的月色中只見前方赫然出現一片廣袤、高低錯落的叢林,叢林的入口處一棵大如華蓋的楓樹隨著月影婆娑。叢林內不時傳來一些不知名野獸的叫聲,偶爾還有幾雙綠油油的光點閃過,這種感覺讓人簡直有一種說不出的毛骨悚然。
等等…這地方怎麽有點熟悉?這不就是那天逃跑的月夜去過的地方嗎?
簡直越看越像,不…不是像,就是!
可是那夜之後自己也好幾次的在午夜時分出來尋覓過,卻從沒有遇到重複的場景,為何今夜又出現了?
然而前方的白不易卻並不理會這些,一馬當先向前快步走去,那感覺就像是趕什麽集會一般,晚了就不見了。
“欸!老白,我們快回去吧,不要走了。那個洞裡有妖怪的。”
上次的經歷實在是記憶猶新,那個小妖精、那個大猩猩實在不想再遇見了, 再說這次可不能保證會有那麽好的運氣了。
“放心,有我!”
一聲冷冷而又堅定的渾厚的嗓音傳來,直讓人說不出的安心。
“我不去,我可不去。”
然而李白此時卻是異常冷靜,之前的場景可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說著,只見他立馬轉身就朝後跑去,愛誰去誰去!
“這可由不得你,嘿嘿…”
李白也實在不明白白不易是怎麽做到的,就這樣突然的又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就這樣的冷冷的說道,配著他那陰邪的獰笑,直讓人止不住的冷汗直冒。
一雙腥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李白,讓他整個人如墜雲霧,整個人都不受自己控制,整個意識仿似被人勾著走,如同一隻提線的木偶。
這種感覺如此熟悉,之前好像在哪遇到過。
就這樣,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叢林,順著楓樹背後的羊腸小道漸漸的向叢林深處走去。月華下樹影綽綽,樹梢上不是有沉睡的鳥兒被兩人的腳步聲驚醒,振翅向遠方飛去。
灌木叢中不時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野獸們虎視眈眈的盯著道路上的二人,卻又十分畏懼得不敢靠近,大顆大顆的冷汗順著李白的額頭掉落。
“啪嗒…”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