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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長青》第19章 打呼嚕的老白
  “長官長官,救命之恩感激不盡,麻煩您快把我放下,我的腰都快被勒斷了”

  李白如同一隻小雞一般被徐大友提在手裡。

  徐大友絲毫沒有理會,李白的身高也有一米八多,可徐大友卻很輕松的將他提在手裡,拎著他向樓下走去。趕來的二老見此情形也下意識給他讓出了一條路,他們二人俱是一臉懵態。

  “長官、大友哥,我還沒有洗臉、沒有吃飯,能不能先放我下來吃早飯?”

  李白可憐巴巴的求饒。

  “已經給過你時間了,你自己不珍惜我也沒辦法,軍令如山,戰場上敵人可不會等你洗好臉、吃好飯。”

  徐大友無動於衷,仿若無人的拎著李白就走出門去,那名年輕的軍官早就已經打開商務車的後門等候在門邊。

  徐大友一把就將李白塞進了車廂,隨手將他轉個了身讓他坐在了後座中間的位置緊隨其後鑽了進去,隨後砰的一聲關閉了車門。

  那名年輕的軍官從車後方繞過車身由另一側後門的鑽了進去,李白如同三明治一般被夾在了中間。

  為首那名軍官也大踏步的走了出來,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另外一名年紀稍大,面容相對溫和的軍官緊身其後。

  “長官,好歹也讓小白跟我們道個別吧?”

  隨後趕到的李奶奶帶著哭腔拍打著車窗。

  “跟兩位老人家道別。”

  徐大友按下車窗淡淡地說道。

  “爺爺奶奶我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了,你們一定要注意身體,記得報警,他們這是拐……”

  沒等李白把話說完,徐大友又把車窗按了上來。

  “哎,你們這與綁架有什麽區別?快把我孫子放了,那個什麽警官學院我們不去上了。”

  李連英終於也忍不住拍打著車窗怒道,為首的軍官向那名年長的使了個眼色,年長的軍官立馬將二老拉開。

  “大爺、大娘不用過於擔心,到了學校後我們好好照顧你們的寶貝孫子。他可是我們今後重點培養的對象,要是想他了可以給這個地址寫信。”

  軍官將一張紙條遞到了李連英的手上。

  “為什麽寫信,不可以打電話嗎?”

  “我們那是秘密基地,都是封閉式管理,學院裡沒有手機信號。每個班級有一部加密電話,學生每周可以給家人打一次。每年年末也都會有半個月的探親假準許他回來跟家人相聚,如果還有任何疑問可以打軍區電話或者報警電話,我們這次行動是完全公開的。”

  年長的軍官不緊不慢的說道。

  “放心吧,以你們家這孫子這種柔弱的體格、絲毫沒有紀律性的散漫性格我敢打賭在學校裡待不到一周就要被遣返回來。”

  徐大友按開車窗刻薄的說道,李白一陣惡汗,那一刻心中不禁暗暗較勁。

  “爺爺,我手機還在房間裡,身上也一分錢沒有。”

  李白趕緊乘著車窗打開的間隙喊道。

  “好,我這就去給你拿,還麻煩長官們等一下我去把小白臉的手機拿過來,還沒問學費要多少?我們怎麽給?”

  李連英這才想起來似乎到現在這四位軍官都沒有提過學費的事情。

  “不用了大爺,正如我前面所說,學校裡沒有手機信號,手機在那裡就是一塊廢鐵。學費已經有人給交過了,至於生活費更不需要,軍區裡每個月會按期對學員們發放生活補貼。”

  聽到這麽一說李連英的心稍安了一些,

更加確信了這是自己的父親生前給李白做的安排,那老頭子的性格更是不容絲毫反駁的。  “余聲,過來開車,我們出發。”

  副駕駛上為首的軍官命令道。

  “是。”

  被喚做余聲的年長軍官大聲的答道,大步流星的走到了駕駛裡門前拉開車門走了進去。

  “那麻煩各位長官多多關照我們孫子了。”

  二老趕快趴著副駕駛被按下的車窗,生怕車窗又被關上了。

  “放心。”

  為首軍官堅定的說道。

  “小白,到了學校要聽教官的話,部隊可不比家裡,要勤快點、要遵守紀律;不能再睡懶覺、不要熬夜,記得每周打電話回來。還有……”

  老太太還在兀自說著,李白的眼睛已經泛紅,此時已經死心,不再做任何反抗,看來那真的不是一個簡單的夢,今天的一切似乎都是注定的。

  “嗯……嗯……,奶奶。您有高血壓記得按時吃藥,還有爺爺也別再種那麽多地了,反正四爺有的是錢。記得打電話跟四爺說一下我去不了平京讀大學了。”

  離別總是傷感的。

  “好了,走吧。”

  為首的軍官一揮手說道。

  余聲立馬發動了汽車,李白的奶奶早已經淚流滿面,李連英也已滿面通紅,二老拖著年邁的步伐跟著車子跑了起來。看著後視鏡裡爺爺奶奶蹣跚的步伐,李白再也止不住決堤的淚水。

  “都回去吧,快回去吧!”

  盡管爺爺奶奶並不能聽見李白在車內的呼喊。

  很快,李白被抓走的消息就在村子裡傳開了。

  “你們聽說了嘛,李公公家的孫子今早被抓了,警車都開到他們家門口了。”

  “是啊,是啊,我聽說那李白還想翻窗逃跑呢,結果硬是被逮回來了,聽說來的可是特種部隊呢。”

  “可不是呢,我還聽說啊,他是犯了強奸罪呢。”

  “不會吧,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人還能乾出這種事?”

  “噫,這可就不好說了哦...”

  “那你知道是害了誰家的姑娘嗎?”

  “我看八成是前段時間來他們家玩的那個姑娘,叫什麽‘疏’來著。”

  “嗯,我看也差不多,那姑娘好長時間沒看見了。哎,可惜了那麽好的一個姑娘,我家二狗子還沒對象呢。”

  “聽說李奶奶都病倒了,哎,可惜了,可惜了。這李白馬上就要去平京大學讀書了,那可是最好的大學呢。”

  “哎,是啊,自己做虐別人能有啥辦法呢,跟那個李四一樣都是個風流種。”

  村子裡的人還是習慣叫李白的養父為李四。

  “我讓你們幫八婆閑著蛋疼在這邊嚼舌根。”

  剛好路過的李連英氣的撿起一塊大石就扔了過去,那幫大媽頓時作鳥獸散。

  “哎,看來這裡待不下去了。”

  李連英自言自語道。

  “好了,我先來自我介紹下,我叫張廷峰,西南特種警官學院的體能訓練教官,也是學校的教導主任。”

  迷彩軍車一路向西,駛上高速之後為首的軍官打破了車廂內的沉默,扭過頭來對著李白說道。

  “正在開車的這位叫余聲,主要負責學校裡的後勤保障,到校後他會給你安排住宿,帶你去領生活用品。”

  “你右手邊的徐大友你應該都已經認識過了,他是你以後的輔導員,有什麽問題都可以找他。”

  “你左手邊的那位叫司徒南,是學校裡的武器專家,今後負責對你們這些新兵蛋子進行各式武器指導。都聽明白了嗎?”

  張廷峰將車內三人又到介紹了一遍之後,掃視了一眼李白的重重的說道。

  “哦...”

  李白無精打采的答道。

  “回答教官的問話要答‘明白,教官’,給我好好的重新回答一遍。”

  徐大友立馬惡狠狠的說道,那語氣不容侵犯。

  “是,教官。”

  李白稍微提高了一點音量。

  “你聾了嗎?要不要順道帶你去醫院看看耳朵?你要是出門不願意帶耳朵,我可以幫忙給你割掉。給我再重新說一遍!”

  徐大友怒不可遏的罵道,另一旁的司徒南一個勁的幸災樂禍。

  “明白,教官。”

  李白心中一直余氣未消,從小到大自己一直都是尖子生,跟老師同學的關系都很不錯,還從來沒有被老師這麽訓過,自然很不服氣。

  也是惡狠狠的盯著徐大友的眼睛,故意大聲的對著徐大友的耳朵喊道。

  “好,很好。”

  徐大友獰笑道,看著李白心裡發怵,心想指不定這個變態以後還要怎麽整自己。

  “嗯,不錯,我們歡迎有個性的年輕人,年輕人嘛!就應該有這股子不服輸的精神,我之前還準備讓你適應一段時間再對你實行魔鬼訓練,看來現在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嘛!”

  坐在副駕駛的張廷峰淡淡的說道,可李白分明聽出這話語裡滿滿的不懷好意,不禁為自己今後的道路感到擔憂。

  “給你,吃吧。”

  許久,徐大友默默的遞過來一塊麥餅。而沒有吃早飯的李白早已經饑腸轆轆,肚子一直咕咕叫喚。

  “才不要你的虛情假意。”

  李白一把推開徐大友的手,手上的那張用保鮮袋裝著麥餅一下子就掉到了座位下面。

  “你...你...脾氣倒不小,不吃就好好餓著吧。”

  徐大友雙手交叉背過身去。

  “哎!年輕人哪來那麽大氣性呢?都是男人嘛,要大度。何必為了這麽一點小摩擦就鬧得不愉快呢,這樣子人家女孩子可是不喜歡的哦...”

  司徒南撿起地上的麥餅滿臉堆笑的勸道。

  李白依然一副傲嬌的表情不理不睬。

  “你不吃我可吃了啊,這可是大友兄今天早上吃飯的時候特意給你多留的一塊,大友同志其實還是很體貼人的,可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真不吃?你奶奶烙的這麥餅可是真好吃哦!我今早吃了好幾塊呢,嗯,那叫一個香呢。裡面還加了韭菜哦!”

  見李白還是不理不睬,司徒南有添油加醋、繪聲繪色的形容了一番。

  “給我!”

  李白突然一把搶過幾乎已經被司徒南塞到嘴巴裡的麥餅,絲毫不顧形象的大口大口嚼了起來。

  大顆大顆的淚珠如同決堤的河水不爭氣的流了出來,李白旁若無人的大口吃著沾滿了淚水的麥餅。 他從小就愛吃奶奶做的麥餅,尤其愛吃加了韭菜的。奶奶將韭菜與小麥粉一起和勻,用油將整個柴火鍋刷一遍,再舀一杓麥糊在鍋內攤開,用小火煎至兩面金黃,吃起來別提多香。

  從小就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生活中這個奶奶更多的充當了媽媽的角色,給了李白無盡的溫暖。盡管他們都知道李白並不是自己的親孫子,可是爺爺奶奶依然給了他無條件的愛,讓自己絲毫不覺得是外來的。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第一次去部隊也跟你一樣,到了學校、到了部隊,戰友們就是你的家人。”

  司徒南也早已收起玩笑的臉,一把將李白摟了過去,輕拍著他的後背。

  “誰?誰在車內?”

  突然,徐大友一聲低沉的斷喝將車內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連開車的余聲駕駛車子的時候車身都微微擺了擺。

  “怎麽了?大友。”

  張廷峰問道。

  “你們聽...”

  此時徐大友已經抽出身上的佩刀將左手食指抵在嘴唇上輕聲說道,同時刀尖指了指後座座椅靠背後的行李箱。

  “呼...呼...呼...”

  眾人豎耳傾聽,一聲接一聲輕微的鼾聲傳來。

  “靠邊停車。”

  張廷峰小聲命令道。

  車停後張廷峰示意余聲跟自己一起下車,李白只見張廷峰似乎在腰間掏出了一把黑乎乎的東西,余聲也從腰間掏出了一把匕首握在手上。二人慢慢的向車尾靠近。

  “兔子?哪來的兔子?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麽大隻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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