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爆發的戰事,比第一天更加激烈。
根據尼曼法師的推斷,要想破除四位大法師凝聚的光障。
不但需要大量材料,還要數十位法師不間斷地供應能量。
如果要徹底解開屏障,最少需要二十天。
在這段時間內,帝國盟軍若是持續發力,完全有可能獲得勝利。
眾人經過商討,決定讓尼曼軍隊進攻西區,德文和天石出兵南城。
“願暗黑之神的榮光,指引我們走向光明的未來;我們是您最忠誠的奴仆,乞求獲得您的力量,清除眼前的敵人。”
尼曼人接手西區之後,首次進攻便用上魔法師軍團。
在數千名魔法師的聆唱聲中,原本陽光明媚的天色,頓時變得陰沉。
一大群烏鴉在空中鳴叫,擾得人心情煩悶。
多步爾密切觀察集市,隱約看到一道藍色的光柱,正從地面極速升空。
卡杜樂讓弓兵做好準備,同時射擊鴉群。
看著密密麻麻的箭雨,從城頭上洶湧而至。
鴉群猛然蒸發,化為黝黑的光團,穿過密集的箭陣,襲向城樓。
“轟!”
伴隨一聲巨響,原本就並不堅固的城牆,頓時轟然坍塌,砸傷了許多守軍。
尼曼騎兵趁勢出擊,很快衝入城內,開始短兵相接。
“報……報告指揮官閣下,尼曼人從西區殺入,目前已經進城,希望您派兵支援。”
在尼曼人龐大的攻勢下,卡杜樂建立的穩固防線。
就像一位身患殘疾的老人,試圖通過輪椅,跑過一位精壯的青年。
然而事實證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防禦均是擺設。
迄今為止,還沒有誰能正面剛贏尼曼人,即便教會也不行。
“這下全完了,我們在城內的軍隊本來就少,如果敵人借助這個缺口,源源不斷進來;哪怕用人數狂堆,也可以砸死我們。”
哀傷是一種疾病,它會在人們絕望之時,不經意地擴散開來。
弗雷克得知這個消息,不由頹然坐下,唉聲歎氣。
荷紋城戰役的失敗,亡靈入侵的災難,是他永遠也無法擺脫的陰影。
在擁有穩固城牆和有利地勢的情況,己方都無法擋住敵人,更別說那自欺欺人的巷戰。
第二城區的覆滅,便是巷戰的標準答案。
“諸位,我們不應該放棄希望,戰場的形勢瞬息萬變,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結局如何;弗雷克將軍,我們不能輕言放棄。”
除了艾文,場中唯一沒有絕望的人便是菲戈拉。
他見過了太多生死,也一直倍受死神的“青睞”。
所以他很堅強,寧願戰死,也不會認輸。
“快看,那是什麽?”
杜安娜手指天空中,驟然出現的紅光,越看越覺得那個玩意,很像之前遭遇的機器。
“對了,我們還有魔法塔;弗雷克將軍,這裡的戰事就交給你了,我上去通知他們,讓它們增援西區。”
……
……
相比外面激烈的作戰,茉莉身處在監獄中,看上去特別悠閑。
她剛才通過探查,意外發現了一條通道。
雖然那條通道的出口,並不是茉莉想去的地方。
但能離開那個詭異的地區,也算好事一樁。
【摩爾瓦寧所爆發的疾病,是我們一直沒能預料到的。
我很榮幸受到您的邀請,
前來參觀這座人類史上最宏偉的監獄。 明天,我就要離開奧爾托利亞,前往比爾卡裡。
我相信這次的交易,一定會特別順利。
希望我倆下次見面,還可以繼續保持友善。
我會盡快找到解決方法,改變眼前不利的局面。】
——托拿馬,奧爾歷一十八年,七月五日凌晨
茉莉查閱的這封信件,是這條通道最末尾的房間內,遺留下來的書信。
上面的日期明確表示,這封信件來自一千年前。
這麽漫長的一段時間裡,信件不但沒有破損,就連字跡也特別清晰。
這簡直不可思議,也讓人感到莫名其妙。
“茉莉小姐,這個房間看上去真是奇怪;周圍的牆面看似靜止,可隱約還會動彈。
“屋頂本來應該是白色的頂壁,此刻卻成了黑色;上面時不時會吹來寒風,看著像一條通道,但是卻爬不上去。”
之前給茉莉提出建議的軍官,在幾個士兵的馱扶下,伸手探查頂端。
他將場中發現的問題,全部記錄下來,遞給茉莉查看,道出內心的困惑。
“你知道這個托拿馬是誰嗎?”
茉莉反覆閱讀信件,很想獲知此人的身份。
因為這人提到了摩爾瓦寧,說明他和教會有關。
“對不起,茉莉小姐,僅從時間上看,這人應該是千年前的人物;歷史書上的記載有限,我沒有讀過他的事跡,自然沒有聽說過他。”
這名軍官用極為虔誠的態度,講解他的回答。
老實說,茉莉做夢也沒有想法,跟著她一同進來的人中,竟然有這麽博學多識的軍官。
她刻意詢問對方的名字,並牢記他的樣貌。
等到眾人脫困以後,她就向艾文舉薦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