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驚詫地環顧四周,不明白艾文為何會來?
監獄四周陰風陣陣,每吹來一次,便讓人感到驚懼。
左邊牢門驟然開啟,一扇接著一扇,看起來十分詭異。
茉莉聽著那拖刀的聲音,慌忙轉身凝視,再度和男子碰面。
他此時正穿著艾文的金甲,四肢僵硬無比,速度非常緩慢。
艾文跟在他的身後,身著一件單薄的外衣,上前擁抱茉莉。
一刻前,艾文坐在涼亭內,緩緩駛向迷蒙的對岸。
那裡的環境特別陰暗,周邊沒有活物不說,氛圍特別詭異。
艾文原本不想下去,誰知涼亭驟然消失。
他“撲通”一聲落入水中,不得不遊至岸上。
前方有一座密布石子的拱門,門後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事物。
他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階,還沒有靠近拱門,便遭到男子的大刀侵襲。
艾文迅速抽出盾劍,硬抗男子的大刀。
他瞅準男子蓄力的空隙,快速刺向他的左肋。
男子拖刀由地面橫掃,接著左右搖擺,將艾文逼入湖內。
天空猛然降下驚雷,瞬間擊中他倆,致使兩人暈倒。
等到兩人清醒過來,男子穿著艾文的金甲,對他的態度變得友善。
他倆一同走進拱門,眨眼出現在這。
……
……
“艾文,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我真沒想到你會過來;這家夥到底是誰?為什麽一直陰魂不散?”
茉莉聽完他的遭遇,開心之余,又充滿擔憂。
布萊莉明顯來者不善。
瞧瞧她準備的這場好戲,簡直就像一出鬧劇。
那些毫無征兆復活的屍體,猶如無頭蒼蠅般,在場中四處閑逛,完全沒有目的性。
布萊莉笑著注視艾文,輕舔濕潤的嘴唇,眼裡閃爍精光,不知道在想什麽。
艾文剛才出來的時候,男子莫名消失,換了一身著裝。
他的四肢密布著可怕的刀傷,胸脯格外健壯。
他站在頂端掃視下方,手指幾個士兵,吩咐群屍上前拖拽。
其他人正要幫忙,拖刀男子猛地出手,一招擊殺數人,嚇得大夥不敢妄動。
“艾文,你們夫婦也太不謹慎了,茉莉身邊跟著內奸,居然沒有絲毫察覺;如果他們心存歹念,沒有人可以活著離開。”
驟然聽到這個聲音,艾文覺得非常熟悉。
他在腦海裡仔細摸索,發現這很像路蒙德的聲音。
可他當初身中百刀,鮮血幾乎流盡。
在這種毫無懸念的情況下,路蒙德不可能存活,更別說和他見面。
“哈哈,我知道你在迷惑什麽,的確,讓一個“死人”出現在你的面前,聽著不但荒謬,而且不符合常理;但這世上不缺少奇跡,所以此事尚能理解。”
男子說到這裡,伸手揭開面罩。
艾文看著那密布傷痕,恍若蜘蛛網似的熟悉面孔,順手丟掉武器,驚呼:“你……你居然真得活著?”
“那是當然,老天讓我活著,就是為了幫你完成霸業;艾文,我們的盟約尚未解除,所以我倆還是同盟。”
看著艾文驚愕的目光,茉莉詫異上前,詢問那人的身份。
此人正是被黛蒙娜親手“殺害”的路蒙德。
他被黛蒙娜扎了一百多刀,任誰看過都會覺得,路蒙德一定沒救。
然而現實喜歡刺激,總在不經意間給艾文驚喜。
布萊莉笑看艾文,對於結盟之事完全放心。
三天前,她在帝國盟軍的營地內,無意間碰到路蒙德。
她之前扮作維恩德的妹妹,曾和對方有過照面。
如果艾文不是奧爾大帝,更沒有能人相助。
就算布萊莉遭受冷落,也不會背棄維恩德。
事情發展到這一地步,布萊莉知道她的加入,可以替艾文扭轉局勢。
鑒於她和艾文有仇,又不知道該如何碰面。
因此她選擇和路蒙德聯手,借他的名義邀請艾文。
“路蒙德盟主,請原諒我有話直說,我記得您當初被令愛刺了很多刀,為什麽還可以存活?”
說實話,布萊莉會找他聯盟,這是艾文從沒想過的。
拋去兩人的仇怨不談,艾文距離比爾卡裡。
除了那一片漫長的沙漠,還有國力強盛的尼曼帝國。
如果他要同布萊莉合作,必須先擺脫困境,再統一東南兩面,才有資格和尼曼人叫板。
可是他現在自身難保,布萊莉到底圖個什麽?
“說起黛蒙娜, 也怪我當初心軟,沒有及時阻止她。”
路蒙德低頭歎息,憂鬱地回想往事。
他讓艾文單獨上去,在第三層牢房中會面。
“接下來你看到的一切,可能有些喪心病狂;但只要能保住性命,變成怪物又能如何?”
路蒙德背對艾文,脫下身上火紅的披風。
他的後背恍若心臟般一漲一縮,外形看上去很像腫瘤,裡面卻含有實質的血肉。
“我當時的確已經死亡,只不過還有搶救的機會;許多生命在離世以後,都會處於一種假死狀態。
“在這段時間內,只要能找到激活的方法,就可以“復活”死者,讓他重見天日。”
“那您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您這後背就像腫瘤似的,平難道就不怕碰到,引起疼痛?”
路蒙德拿出一塊形似龜殼的鐵甲,讓艾文幫忙套在背上,笑道:“這樣不就搞定呢?”
艾文看著他臉上爽朗的笑容,心裡特別懺愧。
雖說維恩德早晚會收拾他們,但艾文若是沒和他們接觸,興許能撐到戰爭結束。
他對路蒙德父女的虧欠,不僅僅局限於心理上。
自從路蒙德“去世”以後,黛蒙娜加入她的團體,征召絕戰盟存活的弟兄。
那個曾和艾文並肩作戰過的護法——卡度羅。
就是收到黛蒙娜的征召,才來軍隊效力的。
可以這麽說,他和路蒙德的合作,幾乎讓艾文“佔”盡便宜。
艾文現在隻想贖罪,盡快結束這該死的亂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