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頭每次說話的語氣,會根據艾文的態度進行調控。
比如他之前感到迷茫,骷髏頭就說得比較嚴厲。
後來艾文鼓起勇氣,對它提出質問。
骷髏頭的態度驟變溫和,用一種開導的語氣引導艾文。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故弄玄虛?”
對於這家夥的誇大其詞,艾文感到特別煩躁。
外面現在打得火熱,他卻在裡面徘徊不定,甚至浪費時間。
若是因此貽誤戰機,那後果將變得無比慘重。
“你要想知道我的身份,那就必須做出選擇;這看上去並不麻煩,你沒必要猶豫不決。”
或許覺得艾文不夠爽快,骷髏頭的聲音略顯不滿。
艾文想著他無法離開,於是詢問更多的情報。
畢竟它之前說的言論,著實讓艾文摸不著頭腦。
他該如何自我救贖?
又該通過什麽來確定他是否成功?
骷髏頭在空中旋轉幾圈,接著落到艾文手裡。
他瞬間返回前世的家中,看到他母親正在廚房做飯。
那濃煙滾滾的場景,熏得他母親咳嗽連連。
“小河,快點出來吃飯了;媽媽下午還要工作,快點吃完我好洗碗。”
一個四十多歲、飽盡滄桑的女子,將一盤盤熱騰騰的菜肴,端到客廳的飯桌上。
她對著臥室輕喚了一聲,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迷迷糊糊地走向飯桌。
他埋怨女子不停催促,使他感到頗為厭煩。
女子無視他的埋怨,給他夾了許多肉片。
她自己專夾桌上的蔬菜,還美名其曰喜歡吃素。
飯後,青年習慣性地放下碗筷。
不但沒有收拾餐具,就連他自己吐的骨頭,也沒有趕入碗中。
他回到臥室就玩手機,裡面頓時傳出愉悅的笑聲。
女子苦笑著收拾桌面,後背忽然一陣巨疼。
她站在原地緩了一會,端著餐具走進廚房。
艾文站在廚房邊上,看著女子佝僂的背影,氣得一腳踹開臥室的大門。
那青年原本正玩得樂呵,卻被艾文一腳踹倒,連接不斷地進行毆打。
“嘭!”
艾文連續打了百下,那青年的身體莫名碎裂,變成許多往事的記憶。
骷髏頭這時閃現場中,將所有記憶全部打碎。
“你考慮好了沒?”
艾文重重點頭,不再有絲毫遲疑。
這段回憶裡面的青年,是艾文初入社會時的自己。
在整個學習生涯的過程中。
他從來沒做過兼職,更不知道什麽是職場。
後來他遭到不公平的待遇,毅然辭職回家,頹廢了半年之久。
在這個期間,他母親就像傭人似的,一邊要出去工作,一邊還要照顧他的飲食起居。
每次他母親一提到工作的事情,艾文就會大發雷霆。
他後來通過轉變,以及穿越後的經歷,對他當初的行為羞愧萬分。
“謝謝你讓我看到了我的卑微,說說你的身份吧,我想知道你會怎麽幫我完成救贖。”
這些事情已經過去,他本人也無法回頭。
他現在若是想要贖罪,只能求助於骷髏頭。
那家夥好像早有預料,發出令艾文心懼的笑聲。
整個沙灘瞬間散去,隻留下無數墓碑,以及令人窒息的海水。
“放下生死擁抱死亡,你就可以重獲新生。
” 骷髏頭鑽進墓碑以後,從裡面給出一個答案。
艾文茫然地向前遊動,靠近其中一塊墓碑。
它的外表附著有黑色的黏液。
只要艾文靠得太近,它們就會移自動爆炸, 附著在他的身上。
“嘿,你這家夥到底是誰?我下一步應該怎麽做?”
艾文將身上的黏液,通過蠻力全部撕了下來。
骷髏頭在前方穿行,引來幾隻碩大的鯊魚。
“聽過深淵十二主嗎?”
“什麽?你是蘇爾溫斯頓的同夥?”
艾文心叫不好,轉身極速遊動。
既然這家夥會提這種問題,再加上他實力強大。
艾文想也沒想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這可是實打實的惡魔君主,沒有遭受過封印的壓製。
“你沒有逃跑的必要,既然我會暴露身份,那你就肯定無路可退;欣然接受吧,我要殺你還用等到現在?”
骷髏頭用一種調侃的語氣,評價艾文當前的行為。
他說得的確非常有理,艾文隻好放棄逃跑。
“說吧,你要拿我怎麽辦?”
“我想和你好好談談。”
“你想和我談什麽?我只不過是一個渺小的人類,有什麽資格讓你屈尊降貴?
“有奴隸的地方就需要奴隸主,而有奴隸主的同時,還需要監工;這是三個相輔相成的職位,我想找到對應的人員。”
骷髏頭的說法非常直白,直接定義了人類的身份。
艾文通過他的回答,大致猜出了他的意圖。
難怪先知當初不讓他參加帝國之戰,原來這背後竟是一灘混濁的深水。
“如果你要利用我的身份,替你們惡魔奴役人類,那你簡直癡心妄想;我們可以卑微如塵,但不能扭曲如蛆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