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教會成員看到稀奇動物似的,艾文對於那群無臂小孩,內心毫無波瀾。
這幾個月來,他見過太多奇形怪狀的生物。
在他們面前,這些小孩體積嬌小,威脅性並不算高,賣萌倒還有得一說。
這次出來調查,艾文隻帶了索蒙德和杜安娜。
他倆都是光明戰使,對亡靈的傷害是同級強者的倍數。
那群小孩的眼睛全都黯然無光,兩隻衣袖空蕩蕩的,在微風徐徐地吹拂下,一會左擺,一會右晃。
他們時不時會發出驚恐的尖叫聲,音量雖然不大,但音波回蕩悠長。
他們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不說,每往前方行進一步,便會裂出一個缺口。
等到他們逼近之時,全身衣物驟然碎裂,露出骨瘦如柴、膚色暗黃的身軀。
無數根肉色針刺,彈出他們的體內,就像一隻隻全副武裝的甲蟲,讓人看著望而生畏。
杜安娜和索蒙德相互對視,將光明元素附著劍上,而後擲出,就像穿葫蘆一般,貫穿整條線上的敵人。
艾文站在房屋邊上,隱約感到身後有人。
等他持劍轉過身去,一個雙眼潰爛、嘴唇分裂的女子,拿著一個帶有三個骷髏頭的鈴鐺,在艾文面前搖晃。
那些小孩聽到鈴聲,一個個就像打了雞血似的,快速繞過戰場,徑直衝了過來。
艾文大驚,揮劍砍向女子。
她的身形比幽靈詭異,不管艾文如何走位,她都能準確避開,並保持著五米間距。
那些小孩身上的針刺,在靠近艾文的刹那,憑空彈射而出。
艾文雖然及時躲閃,卻還是身中幾針,行動變得緩慢。
杜安娜兩人極速回援,全力進攻女子,不讓她搖晃鈴鐺。
艾文忍住身上的劇痛,用四方斬打擊四周,接著旋轉飛掃,清空身邊的敵人。
那些小孩倒在地上,並沒有立刻死去。
他們用臀部作為支點,先以坐姿起身,接著腿上發力,迅速站了起來。
為了消耗艾文的氣力,他們分成多組,輪番進攻艾文。
福爾德帶著隊伍,在林中快速奔跑。
他聽到後方傳來尖銳的叫聲,非常擔心艾文,於是痛下決心,帶隊回援。
眾人剛一抵達戰場,便看到之前帶路的村民,此刻正集體著魔般,拿上家裡的鐵器,打向艾文的腦袋。
鑒於他們還沒有發生變異,艾文沒有大開殺戒。
他憑借靈活的身形,在小孩的圍堵中,躲避村民的襲擊。
福爾德掏出一塊白色的玉墜,用力扔向艾文。
他躍起接住玉墜,瞬間感到耳聰目明,身手變得更加迅捷。
幾名牧師站在遠處,對艾文進行光明祝福。
審判騎士全體出動,在福爾德的帶領下,驟然加入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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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後,在眾人合力的打擊之下,場中的小孩死傷大半。
那名女子輕扣鈴鐺,頓時引爆小孩的軀體,射出密集的血刺,眨眼滅殺大量騎士。
“三魂死鈴?”
索蒙德看著空氣中彌漫的血霧,對剛才的爆炸格外震撼。
他原以為女子手上的鈴鐺,只能操控人的意識。
不想它竟如此變態,還能引爆操縱者的身軀。
“無用的生靈終會覆滅,你們苦苦掙扎的背後,全是可悲的幻想;天罰已經顯露,不管你們如何抗拒,
結果永不會變。” 女子發出淒冷的笑聲,用長發蓋住面龐,毫不在意眾人的追逐,恍若無人般自行離開
杜安娜和索蒙德使出渾身解數,也能留住女子
“索蒙德,你剛才說什麽三魂死鈴?那是什麽東西?”
杜安娜環顧四周,看到己方人馬損失大半,心裡悲痛的同時,也為他們感到不值。
在高端強者的對戰中,除了同級和更強者可以摻和,其他人進來就是送死。
艾文的實力雖然不強,但他的防禦力很讚。
他經過三次魔法改造,身體的硬度是同級選手的十倍。
他可以在毫無防備的狀態下,硬抗杜安娜三掌。
即便他身處在爆炸中央,也可以憑借強悍的防禦,躲過那必殺一擊。
索蒙德仔細回憶了一下,道出三魂死鈴的來歷。
這個東西是女妖首領的法器,主要用於控制生靈的思維,以及製造幻境,迷惑人的視線。
它的製作過程比較繁瑣,也很殘忍。
首先,它需要選取三千活人,男人、女人,還有陰陽人。
每個人種各需一千,通過秘術煉製成虛化的影子,接著丟進黑暗之火當中,燒灼整整一個月。
然後拿出三個特製的頭骨,放在距離火焰最近的方位,吸收虛靈每天釋放的哀嚎,演變成特殊的音符,轉化成鈴鐺的能源。
最後,它需要三百童男童女的鮮血,作為激活能量的鑰匙。
這個浸泡過程需要半年時間。
在這期間,三個頭骨裡面蘊含的聲浪,會和血液發生交融,轉為實質的能量,傳入使用者的體內,增強對方的實力。
艾文聽完整個製作過程,詢問剛才的女子,是不是女妖首領?
索蒙德下意識地看他一眼,既沒有否決她的身份,也沒有表示讚同。
杜安娜在場中四處搜尋,意外發現了少許血肉。
這裡面蘊含的成分,如果放到專人手上,就可以變為數據,剖析這群小孩的內在基因。
艾文拿袋子將它們裝上,回去找到多步爾,讓他立刻啟程,將這袋東西和那頭食屍鬼,一同帶回奧爾托利亞。
與此同時,整個班爾城的境況,已經由最初的恐慌,演變成了災難。
伴隨亡靈不斷出現,數量多到無邊無際,城內的守軍損失慘重,只能退出城區,另謀出路。
托馬德特意給艾文下令,要他不惜任何代價,務必在一個月內淨化整座城市。
艾文深感責任艱巨,只能向法拉爾求助,調來一定數量的牧師,救助傷員,遏製亡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