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的說法聽著詭異,可安卡爾的言行也頗為古怪。
各國代表竊竊私語,商討此事的真偽。
突然,一陣陰冷的寒風破開大門,吹得眾人瑟瑟發抖。
那幾個士兵莫名死去,表情極度恐懼。
皮爾特想也沒想,就知道這是安卡爾搞得鬼。
那家夥監視著大夥的一舉一動,根本沒有機會出逃。
他會留下各國代表,只是為了有所交代。
一旦戰事結束,他們將會統統死去。
“艾文,這是格爾文先生發來的密函,他已經知道這裡的情況,目前正在集結軍隊。
“雖然從表面上來看,帝國盟軍才是我方的敵人;可這背後推波助瀾的惡魔,才是應該被消滅的元凶。”
路蒙德在北區等待了一陣,收到了一封魔法信件。
魔獸進入城區,只是他計劃中的一個環節。
他可不會天真到僅憑一群魔獸,就能擊敗百萬大軍。
“教會為什麽會支援我?您開了什麽條件?”
路蒙德和布萊莉的出現,帶給艾文一線生機。
他們幫助艾文越多,這個人情就欠得越大。
老實說,艾文已經不知不覺,被套入一個死循環內。
“早在你公開身份的當天,我就已經開始謀劃了;各國王室想穩固政權,那就必須乾掉你這個不穩定的因素。
“你千萬別小瞧奧爾大帝的身份;時至今日,這個頭銜的光輝影響很大,它會替你造勢,甚至登基為王。”
此話剛落,南部的槍聲悠然響起,打破了眼前寂靜的黑夜。
安卡爾囚禁各國代表,逼迫他們賦予權力,對各國軍隊發號施令。
率先出動的,是安卡爾最為“信任”,也是最早被他控制的維恩德。
戴寧德依照他的指令,從東北、正南、西南三面。
擺出類似於一字長蛇陣的隊形,一步一步向前行進。
魔法師騎著獅鷲們,打擊空中盤旋的苦難鷹鷲。
別看它們的數量龐大,只要魔法師一聆唱咒語,眨眼就能清空一片。
艾文一方失去了製空權,也就失去了反攻的機會。
他將三路兵馬的調動權,分別交與弗雷克、菲戈拉,以及卡杜樂。
在這種關鍵時刻,艾文那有限的軍事能力,無法擋住敵軍的來襲。
他只有一次防守的機會,一旦失敗將萬劫不複。
……
……
【顫栗的大地迎來了新的危機,我不清楚它的源頭,只知道需要有人阻止。
任何看到這份預言的人,都將肩負起振興人類的使命。
或許在你們眼中,這類說法比較玄乎。
然而在事實上,真相遠遠超乎尋常。】
一段匪夷所思,又讓人琢磨不透的言論。
在艾文打開盒子的刹那,自動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奇怪的是,路蒙德就站在他的對面,也看到了裡面的東西。
可他沒有收到消息,只看到了一張白紙。
“艾文,這是什麽玩意?明明用來書寫預言的羊皮卷,上面竟然一片空白;虧它內在能量那麽強大,保護之物卻是塵封的空氣。”
路蒙德拿出一張布滿灰塵的羊皮卷,原本抱有很大的希望。
可是上面空白的內容,使他變得焦躁不安。
艾文伸手拍他肩膀,正要說出真相。
他的大腦一陣刺疼,快到嘴邊的話語,驟然縮了回去。
“艾文,我很抱歉沒找到有用的線索;早知道這裡面一片空白,我真不該帶回來,也就不會害了貝卡莉。”
茉莉愧疚地低下頭顱,不敢注視他的眼睛。
誠然這一切與她無關。
她只是一個送信人,又不是決策者。
可是她剛才阻止艾文,也算間接性地傷害了貝卡莉。
這事本來就很窩心,結果又如此糟糕。
茉莉內心懺愧,自覺做法太過。
“親愛的,你沒必要這麽自責;我知道,你剛才阻止我是怕我出事。
“反正事情已經出了,再怎麽後悔也沒用了;走吧,前線已經打起來了,我們必須盡快趕過去。”
“先等一下。”
看到艾文正要轉身,路蒙德忽然揮手,示意他倆停下。
“您還有什麽事嗎?”
“預言出現的方式有很多種,不一定是書面形式;艾文,我要你老實告訴我,在打開盒子的時候,你真得一無所獲?”
艾文的內心猛地一顫,差一點就道出真相。
路蒙德對他算得上仁至義盡,欺騙他真是讓人懺愧。
可是那話每到嘴邊,都會自動縮回,不給他述說的機會。
艾文反覆嘗試了多次,最終昧著良心,重重點了點頭。
“你走吧,我想一個人安靜一下。”
路蒙德頹然轉身,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他的背影格外淒涼,再配上他那一頭白發,以及凸起的後背,看得艾文心酸不已。
他在心裡反覆掙扎了一會,最終走上前去,道出真相。
“你是說你聽到有人說話,卻沒辦法傳遞給我?”
路蒙德欣喜起身,一臉期待地注視艾文。
“是的,我也不清楚這是怎麽回事;每次我想告訴你的時候,嘴巴都會自動閉上,直到話語消失才恢復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