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時候,一個人的直覺看似飄渺,卻總能帶來不一樣的驚喜。
茉莉剛才打出的那槍,正好命中亡靈頭目。
他並不是什麽厲害角色,但在亡靈中有點地位。
艾文當時距離他們,還有將近五公裡的路程。
他聽到遠處傳來一聲巨響,知道茉莉已然行動。
艾文急忙催促軍隊,拿出一往無前的勇氣,向王宮快速推進。
茉莉對剛才的結果非常滿意,她本打算再補上一槍,那名男子身邊的侍從,將他包圍地水泄不通。
他們全都穿著灰袍,沒有實質的血肉。
眾人將目光投向塔樓,頓時炸裂場中的設施。
在道爾頓的掩護下,茉莉勉強逃過爆擊,然後下樓,尋找新的射擊點。
兩人在路上發力狂奔,不由引起亡靈的注意。
霎時,整個地底滲出大量甲蟲,它們在場中肆意橫行,吞沒周邊的設施,組成相應的物件。
道爾頓重拳打擊蟲體,留給茉莉聆唱咒語的時間。
她下意識地閉上眼睛,把手中的槍械,當做平日使用的魔法杖。
接著在心裡默念咒語,正要召喚猛烈的寒霜。
剛才被她射中的男子,此刻正站在對面,笑道:“你就是剛才射我的人?”
男子看上去不到三十歲,他佇立在寒風中,露出滿頭銀色的短發。
他額前那一縷銀色的發絲,俏皮地與風嬉戲,如蝶一樣拍打著。
眼睫下一隻迷人深邃的黑瞳,閃耀著陽光般的光芒。
他的另一隻眼就像來自地獄,帶著點點陰森的白眸,似乎在宣誓著黑夜的特權。
英氣逼人的五官清晰而立體,如櫻花般怒放的雙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溫柔如流水,美得讓人驚心。
“對,就是我,你想報仇嗎?”
茉莉死死抱緊槍械,生怕男子將它奪去,用同樣的方式報復自己。
男子看出她的顧慮,不由輕笑一聲,拿出一張橙黃色的手帕,輕輕放在嘴邊,用力咳嗽。
頃刻間,所有聞訊而來的亡靈,就像失了魂一樣,不約而同離去,眨眼消失無蹤。
茉莉掃視周圍的空景,不明白男子到底想做什麽?
道爾頓側頭看他一眼,隱隱發現他的眼裡,閃爍著愛慕和好奇的眼光。
他頓時明白男子的用意,不由湊近茉莉的耳朵,道:“我們不能在這裡逗留,那家夥對你有分非之想,指不定會出什麽陰招。”
此話剛落,那名男子猛地出手,瞬間移至道爾頓的身旁,憑空凝聚血色的光團,砸在他的手臂上。
“破法重拳!”
道爾頓在他出手的同時,急忙拿出最強一擊,狠狠打在他的胸膛上。
那些灰袍人聞訊出現,在半空中接住男子,而後出擊,左右夾攻道爾頓。
茉莉嚇得一愣,急忙平舉槍械,對準那名男子。
那人驟然消失,出現在茉莉的身後,輕撫她扣動扳機的玉手,放在鼻上嗅聞。
“你手上的香味可真讓我迷戀,你叫什麽名字?可以和我約會嗎?”
話落,茉莉反肘砸去,卻無奈撲了個空。
她快速扣動扳機,一槍打穿灰袍人的頭顱,使道爾頓瞬間脫困,過來喝她匯合。
眼看灰袍人極速衝來,道爾頓撕下定點移動卷軸,眨眼和茉莉離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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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艾文統帥,
您讓我們去增援的塔樓,裡面全是亡靈;我們沒有發現一個活人,如果他們沒有離開,那應該就是犧牲了。” 艾文身在東部區域,指揮大軍進攻王宮,盡快奪回象征帝國榮耀的建築。
他之前聽到聲響,心知茉莉會遭到圍攻,故而派人增援,盡可能讓她保留卷軸,用於危機之時。
但是艾文沒有料到,他僅僅慢了一炷香的時間,便與茉莉擦肩而過。
增援部隊遭到亡靈重創,不得已退回本陣,連同別部人馬,迅速清空塔樓。
艾文不相信茉莉,會這麽容易就戰死沙場,所以覺得她已經離開,一邊派人搜尋,一邊加快推進的速度。
皮爾特跟在艾文身後,看到他因茉莉的安全,而變得焦躁不安,心裡不由暢快大笑,巴不得亡靈將她殺掉,混亂他的神智。
茉莉和道爾頓脫離戰場,來到人煙稀少的區域,商討後續的行動方案。
亡靈經過剛才的騷擾,此刻必定會加強戒備,不可能再放過高層區域。
茉莉若要再出成效,就必須冒險爬上樓頂,冒著被亡靈察覺的風險,從上面射擊地面。
“茉莉,你確定要冒險一試嗎?這些樓頂高度有限, 很難出現太大的成效;我建議我們快點回去,別讓艾文牽腸掛肚。”
道爾頓說到最後,刻意把艾文搬出來,期望茉莉回去。
本來按照艾文的打算,他讓茉莉上陣的原因,一是為了彰顯她的實力,二是因為她很穩重,本身又會魔法。
中途的變數只要不大,憑著道爾頓和定點移動卷軸,足夠兩人安全脫身。
茉莉看著她手裡閃爍著藍氣,色彩五花八門的大狙,心裡總感到氣悶。
一旦自己回到本陣,艾文絕對不會再讓她冒險。
相比尋常女生而言,茉莉柔弱的外表下,隱藏著一顆渴望建功立業的心。
雖然這裡面有很大的成分,是幫助艾文完成大業。
但她本人不甘於平淡,希望通過別致的方式,展現自身的價值。
“兩位,看來你們的心情很好嘛,明明可以馬上離開,卻在這裡閑聊;如果你們不停這一下,或許此刻已然安全。”
伴隨一聲爽朗的大笑,那名紅袍男子再度現身。
數十名灰袍人堵住前後,不給兩人逃跑的路徑。
茉莉和道爾頓背靠著背,神色頓時變得凝重,心裡也特別緊張。
那名男子笑看茉莉,始終沒有下令出擊。
他感受著身後涼爽的微風,自然地伸開雙臂,露出一副享受的神情。
“啊,自然的風光可真是美麗,在喧鬧和安寧的交織中,我仿佛看到了一朵美麗的鮮花;它很靜雅,也很狂躁,我試圖想要摘取它,卻又怕傷到它,你說我該怎麽辦?強製?還是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