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文被光暈一路帶走,途中經過許多地方,都是他從未見過,卻似曾相識的景象。
他身處在熟悉的藍光隧道內,一直保持著站立的姿態。
德姆卡就像幽靈一般,飄蕩在他的身邊,看上去有些詭異。
“我說,我還要這樣飛多久?你把茉莉她們怎麽樣呢?如果你敢傷害她,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德姆卡笑著看他一眼,並沒有給出答案。
他當時對茉莉鞠躬的含義,是為了表達內心的懺悔。
除了艾文,德姆卡不準備營救任何人。
這種做法比較絕情,他很想表示一下,減少心裡的負罪感。
一炷香後,艾文兩人走出藍光隧道,來到一座幽靜的議事大殿內。
他倆身處於中心地帶,也就是人們上台演講,闡述自己觀點的平台上。
四面各有兩座懷抱嬰兒的聖母雕像,後面是一排排整齊的座位。
頂端石壁破損少許,縷縷陽光撒落進來。
幾隻鴿子站在缺口處,探頭張望大殿,發出詭異的叫聲。
“德姆卡先生,這裡是哪?你為什麽帶我來這?”艾文環顧四周,問。
“這裡是仲裁參議院,人類最早的執政機構;當初發布追殺異端的命令,便是由這裡出來的。”
德姆卡或許曾經來過,他撫摸著身旁雕像的身軀,心裡感慨萬千。
這座大殿面積寬敞,目測不下三百平米。
所有的設施雖不算嶄新,但也不是特別破舊。
艾文正面的石桌上,每個座位都放有一塊牌子。
那也是用石頭做的,不然早就腐化了。
“德姆卡先生,你為什麽要帶我來這?”
“別急,你馬上就知道了。”
德姆卡坐在椅上閉目養神,始終沒有正面回答。
艾文伸手扳動石牌,意外發現它們粘著,沒有辦法拿起。
片刻,一個身著黑袍、胸前繡有白馬圖案的男子,推開大門,走進現場。
他對德姆卡微微欠身,接著脫下袍子,笑道:“艾文,沒想到我會來見你吧?”
來者是福音文。
自從威爾卡蒙一別後,他倆半年多沒有見面。
驟然看到那熟悉的面龐,艾文側頭望向德姆卡,不明白這是什麽情況?
“怎麽?看到熟人不高興嗎?如果不是他下的命令,你以為你的手下只是放火燒你?”
德姆卡不經意地回答,解開了他心中的困惑。
難怪德文路會帶他去柴房躲著。
原來是福音文下的命令,讓他放火“燒死”艾文。
只是艾文還很疑惑,福音文身為黑影統領,為什麽會違背集會的命令?
“因為我不是集會黑影。”
福音文笑拍艾文的肩膀,詳細講述他的身份。
他以前的確是集會黑影,只不過在一次行動中被暗刃拯救。
暗刃通過一系列的方法,讓他看到了集會的野心。
作為一名正直的尼曼人,福音文深愛他的國家,自然不允許集會胡來。
他暗中加入王室黑影,潛伏在集會內,充當暗刃的耳目。
為了讓他成功潛入,暗刃開展了幾次行動,每次都故意讓他識破。
就這樣,福音文憑借強大的實力,成為集會的八大統領之一。
艾文之前見過的卡亞米,還有潛伏在他身邊的道爾頓,全都和他一個等級。
“暗刃做事非常縝密,每隔一段時間就給他送功績;我聽說雷蒙曾經懷疑過他,不過一直找不到證據。”
德姆卡掏出一支翠綠的煙鬥,用力吸上一口,看著像在交談, 卻又很像自語。
福音文笑著搖頭,對德姆卡隨意的行為,著實感到頭疼。
在這家夥面前,別說福音文,就連暗刃也沒有多少秘密。
……
……
三人坐在石椅上,各懷心思地注視對方。
艾文年紀尚輕,實力也弱,很難在他倆的對話中,插上那麽一言半語。
交談過程中,德姆卡隻講曾經的經歷,避免提及謝菲斯幾人。
他的表情隨著言語的變化,失去了固定的神色,前息還在大笑,後息立刻大哭。
“看來你們相處地挺融洽嘛!但願沒讓你們久等。”
不知是習慣使然,還是他喜歡這款服飾。
暗刃的穿著非常樸素,仍然是當初那一套服裝。
他的面罩已經更換,由最初的白色人面,轉為黑色骷髏。
他這段時間應該心情不錯,加上他的胃口很好。
原本藏在黑袍中的小腹,隱隱有些凹出。
他坐在放有石牌的椅上,目視三人,道:“我剛才收到消息,地靈君主已經抵達奧爾托利亞;目前正在和安卡……蘇爾溫斯頓會面,估計在商量什麽陰謀。”
“茉莉她們會有事嗎?你還知道什麽訊息?”
艾文手抓暗刃的衣袖,焦急問道。
暗刃微微愣了一下,隔空將他震至對面,伸手整理衣袖,語氣驟然變得嚴肅。
“艾文,我必須提醒你,即便我倆現是同盟,也不應該這般無禮;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焦慮沒有意義,你必須先冷靜下來,再來商討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