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縮,從古至今都是必敗之舉。
如果己方真有實力,又何必忍氣吞聲?
看著四面密集的軍營,以及時不時飄蕩在空中的香味。
許多士兵的肚子咕咕直叫,餓得前心貼後背。
軍隊的乾糧只夠三天,艾文的命運也在這三天之內。
他現在必須撐下去,等待路蒙德的支援。
誠然等待非常痛苦,可若是沒有希望,又該如何堅持?
“艾文閣下,經過剛才的統籌,我軍目前剩余八萬人馬;四面各有一萬守軍,還有一萬的預備隊,這是我們所有的力量,很難撐到第三天的到來。”
為了穩定軍心,也為了對得起大家的付出。
艾文故意將路蒙德援助一事,誇大了好幾倍。
仿佛只要撐到第三天,危局立刻就能解除。
許多士兵經過融合,對艾文的言論堅信不疑。
菲戈拉拿來統籌報告,對軍隊的未來充滿憂慮。
晨曦的曙光撒落大地,原本是那麽和諧美好。
卻因為戰爭的陰雲,而抹去了它的光彩。
第一天終於來了。
距離第三天的太陽升起,還有整整兩天兩夜。
如果敵人還能拿出之前的勇氣。
別說兩天,他們能不能撐到晚上,都是一個大大的問號。
“菲戈拉,你知道嗎?荷紋城戰敗之時,我就在思考一個問題,我這輩子還有比今天更慘痛的失敗?你猜怎麽著?”
艾文輕拍菲戈拉的右肩,語重心長道。
“您又經歷了威爾卡蒙的失敗。”
“對,那場戰役我軍損失慘重,從整體上看,比荷紋城要大許多;可是那又如何?第二城區的失敗,再度刷新了這個記錄,所以我想表達的是……”
“不管任何時候,絕對不能放棄希望。”
在艾文手下做事久了,隨口就是一個心靈雞湯。
菲戈拉曾參加過許多次,由艾文召開的軍事會議。
他的觀點永遠是極端的兩種,要麽否決這個世界,或者讚美它。
菲戈拉私底下曾問過緣由。
艾文沒有細說,隻說這個世界是一個矛盾結合體。
它的存在會根據形勢,而進行自我調和。
可不管它如何轉變,本質只有兩種——美好和苦難。
菲戈拉對此很不理解,至今搞不懂它的含義。
“啟稟艾文閣下,敵軍已經開始攻城;您讓我們尋找的人,應該沒在王宮內,我們下一步該做什麽?繼續尋找?還是立即罷手?”
兩人正在交談之時,一位軍官進來,告知艾文搜尋的結果。
謝菲斯四人是艾文固守的唯一底牌。
如果他們不出面幫忙,撐到晚上基本沒戲。
艾文下令繼續尋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們。
……
……
盟軍攻陷外城以後,立刻將指揮部搬了進來。
為了表彰維恩德的功勳,安卡爾專門設宴,邀請各國代表赴約。
在一百多萬的龐大兵勢下,放眼整個大陸,沒有哪座城池,可以抵禦己方的攻勢。
外人並不清楚維恩德,身為尼曼帝國的繼任者,為什麽會聽從安卡爾的調令?
可眾人見他都願意聽令,自然不敢違背安卡爾的意願。
這場宴會看似簡陋,沒有大魚大肉,也沒有鶯歌燕舞。
但是其中包含的韻味,卻值得大家琢磨。
安卡爾今天在宴會上的表現,
就像一位連戰連勝的帝王,邀請群臣赴宴一樣。 席間,維恩德對安卡爾的態度,恭敬地就像君臣似的。
皮爾特在一旁喝著悶酒,不明白這倆人唱的什麽戲碼?
酒過三巡之後,安卡爾冊封維恩德為攻城主將。
各國統領需聽命於他,務必同心同德,盡快攻破王宮。
根據各部反饋的訊息。
丹文軍隊負責西面、天石帝國負責背面、德文帝國負責東面。
而這一直被敵人側重攻擊,從來沒有當過“二號角色”的南面, 受到了尼曼人的“眷顧”。
艾文之前能硬剛他們,完全是佔了地形優勢。
放在這片開闊地,同時又沒有城牆守護。
哪怕艾文全軍壓上,都不可能乾過尼曼人。
維恩德對此志得意滿,毫不懷疑此戰的結果。
貝卡莉經過修養,目前已經恢復神智,出來幫助艾文。
當她聽到帝國盟軍,此時已經兵臨城下。
她忍不住前往東面,看著那滿地的皇冠鯊魚。
一股油然而生的自豪感,以及莫名的心酸,同時湧上貝卡莉的心頭,使她萬分矛盾。
“巴德文將軍,杜蒙德將軍前來拜訪。”
西面大營,巴德文得知尼曼人出擊的消息,惶恐不安地原地徘徊。
不管再怎麽說,艾文也是丹文帝國的王子。
他的雙重身份會為帝國,帶來不可估量的好處。
可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他如果敢在外人面前露出絲毫破綻。
盟軍將會調轉槍頭,覆滅自己的軍隊。
“杜蒙德將軍,如今大敵當前,我軍馬上就要出擊了;你現在過來找我,到底所為何事?”
杜蒙德警惕地掃視周圍,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件,塞到巴德文的手中。
“我已經知道這個奧爾大帝,就是你們國家的王子,當初和我並肩作戰的人——艾文。
“誠然他現在面臨的處境,沒有絲毫回旋的余地;可是作為曾經的同伴,我希望你能保守底線,不在他的危難之時,捅他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