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後,艾文和德塔爾返回街市,分享彼此收獲的情報。
艾文覺得這起慘案,應該是未謀面的黑影所為。
原因其實很簡單。
如果是鐵箭盟做的,他們會堵住村前村後,接著正面進攻。
畢竟他們人多勢眾,又是暗地裡的政府軍。
就算有村民私藏案犯,乃至反抗軍的士兵,也應該先接受審判,再將其處死。
“如果真是黑影做的,那會是哪組人馬呢?”
“應該是我沒見過的兩組;塔蒙納是聯絡官,肯定和達爾特通行,他不可能、也沒必要突襲村莊。
“之前我和福音文打過交道,個人感覺,他是黑影中最正直的人,故而可以排除他。
“至於愛法德,這人的品行雖然不好,但他非常自傲;突襲一座普通的村莊,他不屑做這種事。”
“那除了尼曼人和鐵箭盟,還會不會有第三方勢力插手?比如土匪、山賊?”
“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我認為尼曼人的概率比較大。”
德塔爾緩緩點頭,氣得拔出佩劍,砍在一旁的木柱上。
“哎,真不知是哪幫狗娘養的,竟然會如此喪盡天良;如果讓我遇到他們,我非把他們千刀萬剮。”
……
……
兩人走出村莊,和卡西娜幾人匯合。
鑒於愛琳雅和安蒂身在,艾文簡短闡述情況,沒有過多描述細節。
臨近晌午,瑟麗雅殺死兩頭野狼,讓大家填飽肚子。
不一會,眾人行至一條岔路,看到中間插著一塊路標。
上寫一句莫名的話語——右邊是死路、左邊是絕路,你選哪條路?
“艾文,你覺得這是惡作劇?還是一種警告?”
卡西娜看著路標,心裡略顯不安。
“它應該是在提醒我們,兩條路的終點都是死亡。”
此話剛落,瑟麗雅不屑看他,直言有她和卡西娜在,除非雷蒙親至,不然就可脫險。
“瑟麗雅,你千萬不能輕敵,即便你和卡西娜能殺出去,但你們的女兒怎麽辦?總不能一邊戰鬥、一邊照看孩子吧?”
瑟麗雅聞言一陣語塞,不再發表言論。
卡西娜露出擔憂的神色,詢問艾文有何對策?
“目前有兩種方法,第一種,我和德塔爾打頭陣,你們緊隨其後,大家一同殺出去。
“第二種,我們舉雙手前行,敵人出現不要衝動,讓我去談判;在我們談判之際,你們觀察周圍的地形,如果實在談不攏,我們再動手。”
“如果我們走在半路,敵人不出現,用弓箭襲擊我們,我們又該如何?”
瑟麗雅聽完他的方案,扭頭問道。
“那我們就選第一個方案,大家一起殺出去。”
……
……
一炷香後,眾人走在路上,發現兩旁的每棵大樹上,都掛著一具男性屍體。
所有人的死法特別統一,全部是吊脖子、挖眼睛、赤luo上身、畫符文。
那符文圖案是被人用刀,刻在人體的腹部上。
上面的血液雖已乾涸,但鮮血流動痕跡仍然還在。
艾文走進一看,發現符文圖案是一頭狼張嘴咬著鴿子,它的嘴裡叼著塊肉,抬頭注視著天空。
他結合之前村落的情況,再看著眼前的圖案,心裡大概有了眉目。
據艾文推斷,場中屍體極有可能是屠村者。
由於鴿子沒有威脅性,
可以看作村民。 而狼各方面雖然優秀,但是卻很殘暴,有時還會忘恩負義,故而能看做屠村者。
兩者上下連接,可以這麽理解。
一群外來者遭遇了麻煩,被迫來到村落,尋求村民的幫助。
後來,在某些緣故的牽引下,那群外來者突襲村落,殺害了所有村民。
那群人為了掩蓋痕跡,放火燒毀村落。
由於事先準備不當,幸存村民找來幫手,將外來者盡數殺光。
為了悼念死去百姓,復仇者將對方的屍體吊樹上,並刻畫符文告訴路人,這些屍體曾經犯下的罪惡。
“呵呵,不錯,你這小子倒還有些能耐,只不過遺漏一點。”
“哪裡還有漏洞?”艾文疑惑道。
“你忽略了地點,如果真有人解決屠村者,為什麽要掛在這?掛鎮上效果不更好?
“還有,你憑什麽認為他們是屠村者?就像我拿刀殺人,然後把刀給你,你就是凶手呢?”
瑟麗雅的提問一針見血,說得艾文啞口無言。
德塔爾從後方慌忙跑來,告知有敵人朝這裡過來。
卡西娜讓大夥急忙躲著,靜靜觀察場外的狀況。
……
……
伴隨一陣喧鬧的吵聲,上百名身著皮甲,手持鐵劍的士兵,快速行至場中。
一個身體強壯、臉上有疤的光頭男子,對樹上的屍體指指點點,派人爬樹砍斷繩子。
那些士兵剛一上去,一道狂風呼嘯而過,頓時將其切成兩節。
無數血滴迎風吹動,嚇得眾人慌忙退去,警惕地環顧四周。
“大家都不要慌,全部向我靠攏,我們一起殺出去。”
眾人慌忙聚集,在光頭男子的帶領下,迅速向後撤退。
一陣狂風極速而來,隱約閃爍著微微的寒光。
許多人紛紛被攔腰斬斷,鮮血四散而出,染紅整個地面。
光頭男子蹲在地上,發現己方只剩下二十多人。
本來他想大聲呼喚,逼出隱藏在暗中的敵人。
誰知風刃再度來襲,使他們又減員一半。
光頭男子不再抱有幻想,急忙向後飛馳,吩咐大家撤退。
風刃這次沒有出現,只不過眾人後退百米,驟然原地停留,彼此驚愕對視。
一陣微風輕輕吹過,將他們原本完整的肉身,頓時吹成密集的碎塊。
艾文看到眼前的一幕,心裡感到特別驚訝。
他們剛才經過那裡,並沒有遇到什麽危險。
對方若是早有準備,為何區別對待?而不趕盡殺絕?
“好了,我們繼續上路,那些人對我們沒有惡意,沒必要害怕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