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下午,青年一直呆在房內,直到拉夫德叫他才走了出來。
桌上擺放著幾道菜肴,雖然沒有當初那麽豐盛,但種類很多,足夠青年吃飽。
兩個仆人提著大包東西,和瓦拉莎走進客廳。
她還沒有來得及喘氣,便看到青年的身影,愣道:“艾文?你……你怎麽回來呢?”
看著那張熟悉而又親切的面龐,來源於靈魂深處的親密,促使青年起身,撲到她的懷中。
“母親,我好想你,這三年沒一天不是;我當初真是太愚蠢了,為什麽非要出去?”
瓦拉莎看著青年,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頓時湧上心頭。
她現在非常疑惑,這到底怎麽回事?
仿佛眼前的青年才是她的兒子,而之前出現的,只是徒有其表的陌生人。
“艾……艾文,你可不要嚇母親啊!你怎麽會獨自回來呢?”
青年擦拭眼角的淚水,笑道:“父親臨時有事,去巴爾德龍了。”
“那茉莉回來沒?”
少年搖頭,再道:“我們在富爾威林遇到海怪,父親用聖光擊退了它們;脫險後,茉莉對聖光很感興趣,於是兩人同行,一同去巴爾德龍了。”
這種解釋有些牽強,不過邏輯通順,沒有大的問題。
在血脈相連感的影響下,瓦拉莎特別開心。
就算她此時並不饑餓,也會坐下陪青年用餐。
期間,青年述說遊歷中的趣事,內容雖與之前不同,但瓦拉莎特別舒心。
就像一個空巢老人,終於等來子女陪自己聊天,告知他們的生活趣事。
也許,這就是滿足和幸福。
飯後,青年謝絕瓦拉莎陪同,獨自外出散步。
想看看三年後的班爾城,到底發展成什麽樣?
……
……
一家風花場所內,巴德龍摟著兩個妖嬈女子,一邊喝酒、一邊吃菜。
一名仆從慌忙進來,跪道:“殿下,那……那小子回來了。”
此話剛落,本還沉迷於酒色的巴德龍,身體不由一顫,瞬間清醒過來。
“你們兩個快點出去,我不叫你們,千萬別進來。”
女子對他恭敬點頭,接著出門,不知所蹤。
“他什麽時候回來的?”
“根據線報,他是早上抵達的;不過港口線人沒有發現蹤跡,有可能走得陸路。”
自從上次,被皮爾特教訓以後,巴德龍暗下決心,一定要擊敗艾文,奪得美人歸。
他動用身邊的資源,在艾文家門口和港口兩處,各自設了幾個暗哨。
一旦艾文回到城內,線人就會及時報告。
“茉莉呢?她回來沒?”
相比艾文飄忽不定的行蹤,巴德龍更關心茉莉的蹤跡。
畢竟他監控城區的目的,就是想要通過艾文,找到茉莉的行蹤。
“我之前買通一個司爾德溫府的仆人,根據他的匯報,茉莉小姐尚未歸來。”
“既然如此,那在港口留下兩人,密切注意來往的船隻;其他人全部盯住艾文,一有風吹草動,立刻向我匯報。”
……
……
青年離開莊園,徑直來到班爾城最繁華的街區。
他看著周圍密集的人群,心裡莫名地感到落寂。
本來一切都很正常,他按照計劃遊歷大陸。
可是兩年前,他路過卡爾瑪法時,一個叫菲麗莎的女生,徹底改變了他的命運。
他還記得當時,菲麗莎渾身是血地躺在林中。
若非青年在采果,恰好碰上了她。
兩人或許不會見面,也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情。
片刻,青年看著周圍的人群,心裡略微有些恐慌。
他下意識地環顧左右,發現有人在跟蹤自己。
他故作鎮定地走了幾步,然後鑽入人群當中,急得跟蹤者暴露行蹤,快步追來。
青年在密集的人群中,就像溜冰似的,一會滑左、一會閃右,很快移動了五百多米。
就在這時,一個女生驟然出現,碰巧撞上了他。
青年眼疾手快,在女生倒下的刹那,及時拉住了她。
“誒,我說,你有沒有長眼睛啊?看不見前面有……”
女生剛要發泄牢騷,忽然看清他的模樣,不由驚呼:“艾文公子。”
“你認識我?請問你是誰?”
“我是波麗娜,那次在考場攔了你兩次,你難道忘記呢?”
不知為何,波麗娜看著他的模樣,情緒特別激動。
“呵呵,你要不提那件事情,我差點都忘了;沒關系的,我又不是小心眼,不可能耿耿於懷。”
青年雖然不清楚波麗娜說得什麽。
但他通過猜測,覺得此事和“假艾文”有關,故作恍然大悟,隨口敷衍了一句。
波麗娜不知道內情,誤以為青年原諒了她,於是露出癡迷的眼神,看得他略微不適。
“艾文公子,我……我能請你喝杯咖啡嗎?”
波麗娜說到最後,聲音小得只剩下唇語。
青年微微皺了皺眉頭,正打算出言拒絕。
他看到身後有人過來,隻好答應她的請求,牽著波麗娜快速離開。
……
……
深夜,在夜色的掩護下,眾人抵達荷紋城外,紛紛藏在林中,觀察前方的動向。
城內應該還沒有收到訊息,城牆防守特別松懈。
博爾娜姐弟主動請纓,為軍隊蹲下城門,作為加入之禮。
很快,他們兩人同時出發,用飛行術升至城樓,接著釋放風刃,瞬間清空城頭。
博爾娜沿著階梯下行,在守衛還未反應之時,急忙釋放電流,擊暈城下的敵人。
看到城門驟然打開,歇蒙樂慌忙上馬,下令全軍進發。
霎那間,氣勢磅礴的喊殺聲響,不但打破寂靜的夜晚,還讓整座城市變得不再安全。
荷紋城城主收到消息,嚇得錢財都沒有搬運,直接上馬飛馳,從西門逃跑。
眾人花費約莫一刻,擊殺附近逃竄的守軍,而後張榜安民,清理街道上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