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一座豪華莊園內,弗蘭尼手捧一本圖書,在書房給女兒講故事。
這位女孩大概八歲,她有一雙暗紫色的大眼睛。
她的臉色會隨著故事的內容,不斷進行變換。
聽到最後美好的結局,她的眼神格外欣喜,圓圓的小臉露出甜甜的酒窩。
“伯爵大人,那小子已經開始行動了;城裡現在非常混亂,到處都是軍隊,看樣子,他想把我們趕緊殺絕。”
威米特敲打房門,征得允許才走了進來。
弗蘭尼聞言放下書本,吩咐仆人帶她出去,派人通知手下,進行秘密會議。
就在剛才,威米特和塔芙琳打了一會,發現有軍隊出現。
他怕弗蘭尼吃虧,只能舍棄手下,獨自跑回莊園。
眾人走進會議室,探討當前的情況。
按理說,他們日前又沒有犯事,艾文為什麽會貿然出兵?
裡爾沃仔細想了想,覺得己方應該做的,那就是快點跑路。
城內軍隊滿打滿算,最少也有五萬人。
除了反抗軍自帶的兩萬,其他三萬全是新進之人。
他們的戰鬥力雖不強勁,可是人數太多,完全沒有懸念。
弗蘭尼讓大家稍安勿躁。
昨晚他剛收到消息,領主大軍已經出發,距離城區還有三十裡地。
只要他能固守防線,拖到領主軍隊過來。
弗蘭尼不光立下大功,還能間接性地打破困局。
“父親,反抗軍在周圍遍布暗哨,應該能知道這個消息;我怕他們攻勢太猛,領主大人還未抵達,便已擊敗我方。”
“你的分析符合常理,看起來的確棘手,不過你別忘了,領主身邊還有尼曼黑影;有他們在暗中幫忙,敵人不可能獲知訊息。”
裡爾沃微皺眉頭,問:“父親,領主和尼曼人真得合作呢?昨天我收到同學的來信,他說王室已經對尼曼人宣戰;如果此事傳揚出去,領主大人必定遭殃。”
這個消息來得突然,弗蘭尼之前尚未得知。
他沿著座椅來回走動,反覆權衡利弊。
弗蘭尼幫助蒙拉德的關鍵,只是衝著他的領主名頭。
如果他能協助對方,擊敗城內的“叛軍”,便就能擁有功績。
在這個基礎下,弗蘭尼只需哥哥提攜一下,升為侯爵那是輕而易舉。
可如果此事有尼曼人的參與,性質就會大變。
如果他事後被牽連進來,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最終,弗蘭尼想了又想,還是決定離開,不沾這趟渾水。
……
……
北邊城門,城內最邊遠的區域。
城外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林中的野獸非常很多。
除了少數獵戶會走這邊,基本沒人會過來。
北門防守軍官名叫木比納。
這人做事不懂變通,為人太過死板。
艾文調他來這裡工作,心裡那是一百個放心。
在大多數的人眼裡,北門人煙稀少,沒有必要加強城防。
可是艾文覺得,越是不重要的地方,越應該小心謹慎。
今天,北門過往的人員依舊稀疏。
除了少數獵戶和樵夫,基本沒有百姓出城。
由於時間緊迫,威米特顧不得被人發現,帶著手下迅速衝來。
城頭守衛見狀,立刻大聲呼喊,示意他們停下。
數道劍氣破空而出,瞬間炸死數十名守衛。
“將城頭的弩車推來,
給我射殺敵人。” 木比納朝身後大喊,帶隊射擊敵人,掩護士兵推來弩車。
這玩意長一米五、寬一米、高一米二。
主要通過巨型弩弓彈射巨箭、或者小石塊來攻擊敵人。
它這上面最顯著的特征,便是是采取繩索的紐力,充當發力裝置。
伴隨一道清脆的聲響,三米長的黑色弩箭,帶著狂風呼嘯而出。
只要被它劃到一下,不是當場分裂,便是手腳斷裂。
威米特看著眼前的景象,對那弩車特別忌憚。
他不顧城頭上嚴密的防護,獨自闖入陣地,試圖毀壞弩車。
木比納帶人慌忙攔截,正面硬扛劍氣,很快敗下陣來。
威米特趁機出手,毀壞前方的弩車。
等他再砍第二台的時候,木比納帶著士兵衝來,瞬間將他團團包圍。
……
……
“韋福克,你帶人支援威米特,盡快拿下城頭;反抗軍很快就要來了,必須盡快奪下城門。”
看著眼前廝殺激烈的戰場,弗蘭尼派人上城,協助威米特摧毀弩車。
木比納看到他們上來,急忙指揮外圍的士兵,死命抵擋他們。
“父親,這些人為什麽要互相廝殺?和平相處不是很好嗎?”
之前出現過的女孩, 此刻正抓著弗蘭尼寬大的手掌,膽怯地注視前方。
弗蘭尼慈愛地看著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女孩名叫珍妮,出生當天便有聖光顯現。
為他妻子接生的教會成員,稱呼她為憐憫的聖女。
他還記得去年參加王宮宴會時,國王和王后因為珍妮,罕見地誇讚了他。
也許這對大貴族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可是在弗蘭尼的心裡,這是一種莫大的榮譽。
“轟!”
片刻,艾文率軍抵達現場。
他讓瑟麗雅先魔法壓製,接著下馬走向弗蘭尼,靜靜地保持對視,期間沒有對話。
“伯爵先生,讓你的人放棄抵抗,我可以放你們安全離開。”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老實說,從一開始我就不知道這場戰役,到底為了什麽而打?你也應該知道,真正的大敵尚未出現,我必須保存力量,對抗那些家夥。”
弗蘭尼讚同點頭,心裡很認可他的說法。
為了證明自己的決心,艾文讓瑟麗雅飛上城頭,下令眾人停止戰鬥。
弗蘭尼掏出一個搖鈴,示意他的手下停戰,同時聚集到他的身邊。
木比納收到停戰命令,心裡格外震撼。
然而他沒有拒絕的理由,只能下令停手,讓士兵退至兩旁。
威米特經過剛才的大戰,此刻渾身是傷,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木比納派人抬他下去,送往病房救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