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境中,艾文看著眼前雪白的景象,回想剛才看到的畫面,心裡格外震撼。
畫面中,一個銀甲將軍統帥大軍,進攻一座雄偉的要塞。
要塞守軍並非人類,而是一群不知名的怪物。
它們的外形各式各樣,有好幾個腦袋,卻長在不同部位的怪物。
擁有碩大眼睛、八條腿爬行的昆蟲生物。
還有許多人臉蟲身,不斷嘔吐黏液的怪物。
半晌,人類陣地傳來悠揚的鼓聲,所有人開始出擊。
一大群魔法師站在前線陣地,撕裂蔚藍的天空,降落藍色的火球。
整場戰役打得特別激烈,看得艾文目不轉睛。
一個小時後,人類終於攻陷要塞,殺光裡面所有的生物。
那位銀甲將軍站在城頭上,渾身已被鮮血覆蓋。
他看著遠方輕聲感慨。
一位將領慌忙跑來,呼喚他為伊力爾元帥,告知本場戰鬥的損失。
銀甲將軍猛然轉身,竟然會是他前世的模樣。
只不過他的身形和騎士相近,眉宇間多有英氣,看起來威風凜凜。
“艾文,最近你生活得怎麽樣?聽說你當上指揮官了,真是可喜可賀。”
就在這時,先知杵著拐杖過來,笑著打斷他的思緒。
艾文顧念他的救命之恩,即便知道他是假的,也沒有表露出來。
“古蒙亞典籍還在嗎?我怎麽感應不到它的氣息?”
先知同艾文寒暄幾句,忽然皺著眉頭說。
“實在不好意思,我把它交給別人了。”
“你知不知道它的重要性?怎麽能隨意給別人?”
看著先知氣惱的模樣,艾文先行告罪,將之前發生的一切,全部和盤托出。
先知聽聞他的經歷,沒有繼續責備。
他隻問博爾娜是否可信?
艾文正要點頭,猛然想起她的身份。
他和杜安娜分開以前,杜安娜曾經說過,博爾娜是王室黑影。
她沒有講解黑影的劃分,隻讓艾文小心博爾娜,別再像以前那般推心置腹。
“恭喜你,終於在這一刻看清了現實;不光是你,我們所有人都生活在謊言中。”
“照您這個意思,騙人屬於正常行為,完全沒必要因此懺悔?”
“懺悔有什麽用?一邊騙人、一邊懺悔,這無非就是自欺欺人。”
先知搖頭說完,又問:“我總感覺你對我的態度,隱隱有些變化,到底出了什麽事嗎?”
艾文深吸一口氣,問:“您到底是不是真的先知?”
“我何時承認過?”
“那您是誰?又為什麽要欺騙大家?”
“以後你會知道的,這瓶藥水你先拿著,未來一定會有大用。”
……
……
艾文從睡夢中清醒過來,上街四處閑逛。
他走進一條偏僻的小巷,聽到一座民房內,有人在相互交談。
“裡維,你說卡度在搞什麽?都過去一個時辰,他怎麽還不回來?”
“我也不知道,他說一刻完事,怎麽現在還沒搞定?”
“你說,他會不會帶那小妞跑路?那小子可是色中餓鬼,為了美色什麽事做不出來?”
“度木,我知道你和卡度有過節,但不要將個人恩怨帶到工作中;這次的運輸不容失誤,客戶已經催了三次,再不運出去,小心伯爵拿你開刀。”
這段看似平淡的對話,透露了兩個關鍵的信息。
第一,如果他們做的正經買賣,哪有貨物運不出去?
反抗軍又不是強盜,不可能見財起意。
第二,那個名叫裡維的男子,說那卡度帶女人出去,一個時辰後回來。
這種事情不用琢磨,便能知曉它的性質。
他聽到巷外有人進來,慌忙爬上樓頂,靜看對方敲門。
“卡度,你到哪去呢?那小妞呢?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
這位青年剛才進屋,便遭到裡維斥責。
“哎,別提了,那迷藥的時間應該有一個時辰;誰知我才做到一半,那女人忽然醒來,拿起磚頭就要砸我,把我嚇得半死。”
“你不是說迷藥沒問題嗎?怎麽會出事呢?那女人現在在哪?”裡維驚訝道。
“本來我隻想打暈她, 但她反抗太激烈,一時失手誤殺了她。”
裡維憤然揮掌,打掉卡度的門牙,吼:“混蛋,那可是上千金幣,你居然把人殺了?要讓伯爵知道,我們全得完蛋。”
卡度自知闖下大禍,用手捂住嘴巴,愧疚低下頭顱。
被害女子名叫維莉絲,是附近鎮上的居民。
方圓三十裡的地界,她的姿色數一數二。
若能將她賣給風花場所,或者女奴市場,最少價值千金。
如果這事要讓頭領知道,三人全會沒命。
“事到如今只有逃跑了,趁這事情剛出,有多遠跑多遠;這事要讓伯爵知道,我們就準備服毒自殺吧。”
“舅舅,距離交貨時間不是還是兩天?期間尋人補上,問題不就迎刃而解?”
老實說,卡度說的方法有很強的可行性。
然而現在的問題是,維爾娜的姿色那是百裡挑一。
兩天時間雖然不短,但從哪裡尋來?
即便讓他們僥幸碰到,誰能保證她不是貴族千金?或者有勢力的女人?
要非維莉絲身性率直,天生不喜歡討好他人。
就憑她的姿色,早就成了貴族夫人,哪有己方下手的機會?
“舅舅,您沒必要這麽害怕;反正我們背後有弗蘭尼伯爵撐腰,方圓百裡,誰敢不買他的帳?”
艾文聽到這個人名,激動地差點跳起。
他正愁沒理由對付弗蘭尼,不想老天竟送來機會。
他必須設法一步到位,通過這件事情,震懾城內的其他貴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