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德龍,光明教會總部,威爾卡蒙的失敗陰影,侵蝕所有人。
法拉爾心情沉重,在索蒙德和杜安娜的陪同下,低頭走進儀式教堂,這是信徒的誕生之地,也是贖罪、禱告的居所。
“法拉爾,我很高興你還活著,對於杜能多的死,我深表遺憾;他是一位勇士,在英勇犧牲的同時,也讓世人看到,我教會中人並非“神棍”。”
穿過禱告人群,法拉爾跪下,行贖罪禮,尼蒙德身著白袍,手持花籃,撒入水池中。
“對不起,我辜負了您的期望,也辜負了光明之神;這場戰役損失慘重,十萬同胞投入天國,我……我請求會長責罰。”
從他語氣中,聽出悲涼之意,尼蒙德停下動作,轉身盯著他,“死者已經夠多,沒必要再搭一人。”
“可是……”見他不願追究,法拉爾怕其難做,於是想要勸阻,話才剛出,便被打斷。
“我知道你的心情,我和你一樣,都為此感到罪責;但這沒有意義,如果非要追究,人是我選的,令是我下的,那我應該承受更多。”
話到這裡,法拉爾不再接茬,尼蒙德鐵心保他,沒必要解釋太多,部分人看出貓膩,自然沒有搭話,並非每人都明“事理”,總有人出來攪局。
“會長閣下,我知道您信任法拉爾,並視他為心腹;可本次戰役敗得太慘,如果這樣草草了事,豈非罔顧死去的英靈?”
說話者濃眉大眼、四肢健壯,不說他頭腦簡單,也算不上精明,抱著實事求是的態度,他不滿這種裁決。
而和他想法一致,或與法拉爾有過節的人,均讚同點頭,並聲援前者,杜安娜環顧四周,心裡琢磨對策。
通過對接,即使索蒙德沒在場,他也知法拉爾的規劃,只因戰略偏失,導致全盤皆輸,後者確實有罪,可罪不致死。
何況在他領導下,眾人擋住了魔獸侵襲,虎口脫險數萬人,僅憑這份戰績,就說明他能力不差。
一群躲在後方的衛道士,不明具體情況,就肆意批判,這使他本能反感,也讓他的心情,變得和尼蒙德相似。
“諸位,我不想多說別的,就問一件事;面對數十萬魔獸,你們誰能帶出幾萬殘兵?”
此話剛落,還在厲聲批判的眾人,頓時鴉雀無聲,他們之前得到情報,侵襲魔獸很強,強獸級最少上萬,別說法拉爾,就算尼蒙德親至,結果也不會太好。
聽完同伴發言,杜安娜開始表態,據她闡述,本次戰役其實注定失敗,從一開始,教會的戰略就有偏差。
尼曼人用假動作,致使己方誤認,前者想佔據威爾卡蒙,從而制定了進攻計劃。
如果事情的延續,正如大家所想,而法拉爾又敗於敵手,那他確實罪不可恕。
但現實是,敵人“夥同”魔獸,在兩軍對戰期間突然襲擊,這點無人預料,自然不可預防。
對方攻勢強大、數量又多,與之抗衡而不全滅,在杜安娜看來,已算大功。
兩大護法同時力保,又有尼蒙德附應,本次裁決毫無懸念,撤去法拉爾所有職務,三年內不得複職。
鑒於威爾卡蒙淪陷,他沒路徑回家,法拉爾隻好留下,等戰事緩和,再行離去。————————————————————
黑暗中,艾文聽到茉莉的呼喚,那深情而甜美的聲音,牽動他的思緒。
前者躺在床上,身上裹滿紗布,那捆法宛若綁屍,推開房門走進,
威米特端來薑湯,喂他喝下,艾文詫異起床,發現眾人均在屋外。 看他出來,卡西娜焦急詢問,其他人也很掛念,紛紛關切問候。
“你們怎麽在這?”迷茫注視大夥,艾文問。
卡西娜解釋,因茉莉情緒激動,一直想要找他,大家不好約束,只能帶其過來。
怎知城內狼煙四起,眾人來到首領府,發現威米特灰頭土臉、衣服破爛,皮膚略有燙傷。
原來他見艾文沒出,怕其有事,所以冒火進入,找了許久,也沒看到蹤跡,無奈之下,他只能求助卡西娜。
聽聞對方在內,菲維拉幾人合力, 減弱火勢,發現艾文時,他的全身已經焦化,只因體質特殊,才沒有死去。
魔法摻雜藥水中,卡西娜調製藥物,恢復他的模樣,正說著,茉莉披頭散發、宛若受驚的女孩,徑直跑向艾文。
“大哥哥,這裡好可怕,到處都是火焰;你沒受傷吧?有沒有被壞人欺負?”
“多謝關心,目前還沒事。”對於她的變化,艾文心裡無奈,卻只有接受。
茉莉失智後,首先看到他,加上心裡沉重掛念,前者即使異變,也比較親近自己。
望著後方坍塌的焦樓,艾文爬上屋頂,眺望遠處,杜洛克的人馬佔據上風,準備應該很足,各種武器應有盡有。
卡路爾率人退至南部,竭力固守街區,除了安夢亞幾人逃離,府內人員全部陣亡。
“艾文。”從不遠處跑來,卡路爾滿臉血漬道,“杜洛克太奸詐了,提前備有魔法槍械;整個城內全是敵人,根本找不到防禦點。”
艾文懊惱拍頭,心裡五味雜糧,杜洛克的計劃,雖在意料之外,卻在情理之中,前者猜出大概,及時做出應對,不想最終敗給武器。
見他神情失落,卡西娜輕言寬慰,杜洛克人馬眾多、且裝備先進,卻也敵不過己方強者。
在戰場上,一個法師最少能獨戰千人,有菲維拉幾人加入,就算無法取勝,也可立於不敗之地。
事到如今,艾文別無他法,只能求助菲維拉,後者輕笑,點頭遵命,有幾位法師加入,軍隊實力,猛增百倍,杜洛克匯聚了黑影力量,勉強與其打成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