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之前的事,卡曼尼的話深扎艾文心裡。
自從抵達比爾文德,聖光對他猶如雞肋,受傷有勳章,攻防有符文,元素多是火焰。
就算暗黑魔法很少用過,它好歹救過艾文,還賦予了變身技能。
種種事件無不證明,艾文和光明已經背道而馳,如果繼續追尋,不知是否值得?
“你在胡說八道,沒有光明的指引,你連路都看不到;如果它都不算正義,黑暗還能代表?”
無法容忍他的詆毀,多路普氣得吹鼻子瞪眼。
“多說無益,動手吧;就算我墮落黑暗,也不會沉浸其中。”
艾文在心裡權衡片刻,打算尊崇“孝道”,用世俗的看法對待。
“你會後悔的。”
卡曼尼看他一眼,騎馬返回陣地,等他離開之後,上萬騎兵極速而來。
牧師釋放光幕,覆蓋整片區域,兩者相距還有百米,敵人同時投擲魔鐵炸彈,滿天飛舞的景象,看得人眼花繚亂。
“轟!”
巨大的響聲震天撼地,防禦外圍的軍隊,受到慘重打擊。
艾文極力阻攔,奈何勢單力薄,無法有效製止。
隨著防禦破開,滾滾而來的屍群,如飛蛾撲火般爆炸,符文莫名閃爍,釋放紅亮光點。
飄蕩在外的紅霧,如受到召喚般,湧入艾文體內,他的力量不斷增強,身上的紅氣變得濃鬱。
“血怒戰士?你什麽時候突破的?為什麽你的力量,有些詭異?”
艾文的異變,引起法拉爾的注意,他看穿前者的實力,也發現了古怪的特質。
“我也不清楚,死過一次就有了。”
艾文隨口回道,揮劍殺入場中,一劍砍斷馬蹄,橫掃上方敵人。
連人帶甲分成兩段,艾文吸取鮮血,繼續如法炮製,接連吸收數次,他體內的能量,開始暴漲。
艾文飛至半空,旋轉釋放氣浪,狂躁的風暴,帶氣流肆掠,千名騎兵被浪流衝殺。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目瞪口呆,一招擊殺千人,就算法師強者,也得醞釀許久。
可是從面上看,他無論如何也達不到那層次,是什麽讓他異變?從而爆發呢?
“能量的波動還不穩定,需要設法調節;黑暗羽翼的協助已有成效,只要繼續強化,就可以更加完善。”
“很好,繼續觀察,我需要更多數據來完成實驗。”
“好的,主人,我一定會得到數據;不過普爾瑪文會暗中阻攔,我需要您的幫助。”
望著場中的景象,卡曼尼對空匯報,在腦海裡得到回復,他道出心中的顧慮。
“不用管他,那家夥無計可施,小心德亞門和惡血盟,他們正在密謀什麽;盡快結束征程返回本土,除了家裡,這世上可沒有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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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虛空之人交談的同時,尼曼軍隊的攻勢變得薄弱。
在艾文的壓製下,他們損失慘重,近乎潰不成軍,
“鴉炎震天!”
眼看局勢不利,卡曼尼終於出手,空中的鴉群不斷落下,那看似弱小的軀體,卻震得地面不住顫抖。
隨著滾雷般,轟烈的巨響出現,城區的街道發生崩塌,密集的民房陸續倒下,殘垣斷壁隨處可見,屍橫遍野只是常態。
巨大的光幕承受猛烈砸擊,每砸一次,光芒就會閃爍,看到頭頂的顏色逐漸變淺,大家明白這是魔法消失的預兆。
“你們走,
我來掩護你們。” 吸收大量紅霧,艾文的實力暴漲許多,他不受黑暗束縛,無需顧慮太多
“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但我希望你能活著,以我兒子的身份。”
伸手拍他的肩膀,法拉爾認真道。
大地顫抖得劇烈,崩塌的地表開始增多,無論己方還是敵人,一旦落下去,均會被黑暗吞沒。
茉莉本想留下,艾文卻不同意,他不希望背負太多,尤其是重要的人。
法拉爾明白他的心思,帶著茉莉快速離去。
“四方斬!”
法拉爾雖然撤退,教會人馬還沒走完,為了大家的安全,艾文獨自阻攔敵軍。
看到這種另類的劍氣,敵軍像見到瘟神,遠遠躲著他,就算艾文主動追擊,也沒人迎戰。
“艾文,我倆打一場,讓我看看,你的實力暴漲到什麽程度?”
也許很少下馬背,卡曼尼的動作雖快,腳步有些輕飄,看上去很不適應地面的環境。
“你站都站不穩,還打什麽?也許你是一個強者,可我也不差,你沒有必要輕視我。”
看著他生疏的走路姿態,艾文覺得他在托大,語氣略顯不滿。
卡曼尼毫不在意,憑空射出黑光,在飛行的過程中,分裂成數個旋轉光點。
那帶有凌厲劍氣的光芒,衝破一切阻礙物,快要逼近艾文時,它再度分裂,變成白色星點。
擊中身體的刹那,艾文看清自身的弱小,看似不起眼的星點,竟讓他渾身裂痛,就像被機槍射成篩子。
體內的血液快速凝固,四肢變得僵硬,視線越發模糊。
身體的器官沒有一處完整,好像一生的病難,就在此刻同時顯現。
“你輸了。”湊他跟前,卡曼尼輕聲道,“能量的暴漲可以增強實力,但它無法使你變強;盡量保持低調,別讓耍酷毀掉你。”
說罷,他揮拳打倒艾文,瞬間消失場中。
“為什麽你不出手?憑你的實力,場中沒人是你的對手。”
看他坐回馬上,艾文急切詢問,卡曼尼催動馬匹,扭頭回道:“你的存活將會改變一切。”
片刻,伴隨前者離去,天空恢復祥和, 艾文掃視周圍,坐在殘垣斷璧上。
從一開始,他就希望變強,幾經周折撐到現在,依舊無能為力,仿佛不到頂點,只能被人擊敗。
“艾文,你沒事吧?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從內城的另一頭跑來,見周圍全是坑洞,杜安娜疑惑道。
緊隨其後抵達場中,道爾頓等人也被驚呆,之前聽到聲響,他們隻以為有場大戰,沒想到這麽可怕。
“你們來晚了,一切都結束了;回去吧,回到你們最初的位置,那才你們真正的人生。”
艾文低垂著頭顱,緩慢前行,無論誰喊都沒有搭理。
“你怎麽呢?你知道杜安娜有多擔心你?我們冒險趕來,就是這種態度?”
對於他的頹廢,道爾頓怒火中燒,幸虧杜安娜圓場,才未使矛盾升級。
“艾文,逃避解決不了問題,有什麽困難可以說出來;大家一起商量,總比你一人承擔好。”
“諸位,我不想多說別的,你們應該考慮後路;軍隊的出路並不理想,僅一個照面就死去幾百弟兄,我真不願意再承受這種損失。”
艾文沉默許久,終於開口,眾人本以為他會振作,不想竟是這話。
“你是認真的?那你為什麽還要帶大家來這?死了三千多人卻換來這話,你一點也不慚愧嗎?”
杜安娜加入軍隊時間不長,對後者的情感不算深刻,其他人是他部下,不能直接責怪。
道爾頓身份特殊,且對軍隊有情,聽到這種話,他才反應激烈,就在這時,一個驚人的消息傳至眾人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