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有時候非常奇特,在你看不到希望的時候,它會忽然竄出來,搞得人措手不及。
艾文和茉莉朝城區進發,心知對方若是平安,一定會設法去那。
果不其然,兩人走到城外,距離城門三公裡的方位,無意間碰到彼此,激動地相擁而泣。
貝卡莉和卡弗姆站在一旁,對兩人親密的舉動,感到驚愕的同時,又充滿了失落。
艾文察覺到他倆的異樣,詢問卡弗姆的身份。
他得知對方救過茉莉,立刻笑著感謝,並掏出金幣慰勞。
卡弗姆沒有接受,只是用複雜的眼神看了看茉莉,繼而失望轉身,遠遠離去。
艾文沒說是貝卡莉“劫走”了自己,隻說對方救了他,並替他治好傷勢,供他吃喝。
道爾頓兩人和他們分散以後,一直在森林駐扎,期間沒有離開過。
杜安娜在城門口布置了魔法結界,只要兩人返回,她就能感應得到。
“艾文,你們這兩天去哪呢?都快把我和道爾頓擔心死了。”
那些樹人的實力不強,杜安娜並沒有受到傷害。
只不過她的臉色顯得疲倦,看來這幾天休息地不好。
“謝謝你和道爾頓的關心,我現在非常平安;我可以拍著胸脯說,維蒙特身上一定有一個大秘密,他越是想要掩藏,我們就必須深挖。”
“為什麽?”
杜安娜詫異道:“這裡是別人的地盤,周圍全是他的人;如果有德姆卡先生同行,就算你想去集會鬧事,我也樂意奉陪。
“然而現在我們沒有任性的資本,如果你又貿然行動,我們很可能有去無回。”
“杜安娜,你必須得相信我,那個維蒙特的身上一定有重要的線索;你身上不是揣著定點移動卷軸嗎?如果我們真遭到危險,用它逃跑不就行了?”
杜安娜無奈搖頭,繼續堅持她的觀點。
雖說她身上的魔法卷軸,可以讓大家瞬間脫困,不至於死在城內。
但這裡距離奧爾托利亞,最少還有五裡地。
如果他們提前使用卷軸,後面再遇到危險,又該如何應對?
“茉莉,你願意相信我,並陪我進城嗎?”
既然艾文說不動杜安娜,只能向茉莉求助。
她是自己的未婚妻,立場和觀點均會偏向他。
如果能獲得她的支持,對艾文是一個很好的鼓舞。
“艾文,你希望我支持你嗎?”
“你什麽意思?”艾文詫異道。
“老實說,其實我很讚同杜安娜的說法;反正那個維蒙特就在這裡,等我們回去搬來救兵,再和他算帳不遲。”
這看似為他著想的話語,猶如一把利劍,深深扎進了艾文的心底。
在他看來,無論配偶的決定有何不妥,明面上都該表示支持。
至於其中需要考慮的隱患,則應該私下來談。
“既然你們不願意相信我,那我就自己去,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我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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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第幾次算錯呢?還能不能好好交易?”
維蒙特居住的小屋內,一個骨瘦如柴、雙眼無神的男子,拿出幾包人指,無趣地坐在椅上,苦惱地摸了摸頭。
維蒙特在邊上磨製羽箭,並用綠色的液體覆蓋箭身,聞起來特別熏人。
“和你交易就是麻煩,每次都得自己換算;我是獵人,不是管帳的,沒有精力給你慢慢計算。”
維蒙特說到最後,忽然持箭轉身,將長弓正對男子。
那人沒有一絲反應,就這樣默默看著,慵懶地靠著椅背。
艾文根據記憶,持劍闖入他的房間,維蒙特急忙射箭,恰好被他側身躲過。
“小子,你前天晚上傷得那麽重,怎麽可能恢復地這麽快?你回來想做什麽?”
艾文看著桌上的人指,對他的暴行感到憤怒。
就算這家夥不是純正的人類,也不該如此明目張膽,出錢購買人指。
艾文悲憤大吼,極速衝向維蒙特。
一支抹了毒液的羽箭,從他的側面射來,艾文揮劍格擋,頓時後退了幾步。
“好啊,你們父子果真是蛇鼠一窩;早知道當初就該殺了你,省得你們繼續害人。”
“呸,不知好歹的狗東西,我父親已經饒過你一次了;你卻還要來送死,真當我們好欺負嗎?”
那名男孩的聲音,由最初的稚嫩轉而嘶吼。
那堪比深淵惡魔的喊聲,震得家具微微顫抖,就像一支交響樂團,在他的“指揮”下打著節拍。
“艾文,你這次捅出大簍子了,他們是惡靈人狼,惡魔遺留下來的半人生物;他們最擅長的, 就是分裂自我,用數量圍困敵人,我們應該馬上離開,不然就跑不掉了。”
“哈哈,已經晚了。”
看到杜安娜倩麗的身影,一旁的男子大笑起身,露出嘴裡殘缺的牙床,不懷好意地說道。
數百名赤裸上身的狼人,手持五花八門的兵器,從街道兩邊走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杜安娜,我知道,在你的眼中,我這次的行動就是無腦之舉;但是等會你會看到真相,希望你能多堅持一會,不要失去信心。”
艾文避開維蒙特的襲擾,揮劍速砍他身後的男孩。
男孩原地佇立,雙手捂住耳朵,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強大的聲浪穿透他的耳膜,使艾文聽不見任何聲響。
他強行壓下內心的恐慌,發力砍向男孩。
男孩往地上迅速一翻,躲在維蒙特的身後,一臉憤恨地看著艾文。
維蒙特露出鋒利的手爪,一會攻擊艾文的頭部,一會又扎向他的大腿。
艾文慌忙靠在牆邊,盡可能貼近牆體,在他出手的刹那低頭,讓維蒙特打在牆上,削弱利爪的堅硬度。
道爾頓獨自站在門口,借用空間狹隘的優勢,拿出強勁的力量,打飛許多靠前的狼人。
茉莉在邊上靜靜觀察,覺得艾文會針對男孩,說明他有可能是關鍵人物。
她默不作聲地走向男孩,緊緊攥著法杖,心裡默念咒語,釋放藍光捆住那人。
茉莉伸手正要抓他,一支讓她印象深刻的鐵箭,驟然掠過她的臉頰,重重插在了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