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爾城,滂沱大雨正在肆虐,雨柱漫天飛舞,猶如成千上萬支利箭,飛速射向大地。
片刻,在巨雷轟頂的壓力下,雨水更加“勇猛”,像似無窮無盡,不知疲倦地下著,許多貴族冒雨前行,走進熱鬧非凡的殿堂。
昨天傍晚,貝利文通過隱藏行蹤,從德文帝國潛入波爾帝國,再轉乘馬車,進入丹文境內,他回來第一件事,就是進宮面見托馬德。
威爾卡蒙的失敗,徹底斷絕了丹文帝國,主動出擊的意願,他們沒有途徑,和尼曼人進行作戰。
由於弗格要塞丟失,天石帝國特別惱怒,他們派了幾次代表,還有王儲過來,質問托馬德意欲何為。
最初,貝利文的行動,進行地特別順利,一點也看不出落敗的跡象,托馬德自覺能成,對待天石帝國,並不是特別熱情。
誰知戰敗消息剛一傳回,天石帝國的代表就消失無蹤,緊接著,對方集結重兵,攻打弗格要塞。
距離戰事開啟,至今已有半月,波爾塔率領五萬軍隊,利用崎嶇的地勢,阻擋了敵人二十次進攻。
如今要塞兵力不足,急需後方增援,托馬德召集大家,一為選定出征元帥,二為‘’審判‘’貝利文。
他雖然隻帶了七萬人,但那全是軍中精銳,就算當時的局面,已經嚴重失控,作為統兵元帥,他負有不可磨滅的罪責。
‘’諸位,我想你們應該聽說了,有關威爾卡蒙戰事的結果;這是帝國成立以來,敗得最慘的戰役,七萬精銳損失殆盡,敵人卻沒傷分毫,貝利文,你大聲告訴我,這仗怎麽打的?‘’
大殿正中央,貝利文跪在地上,低頭正對國王,托馬德聽完戰鬥過程,氣得差點暴走。
威爾卡蒙的守軍,大多是本地武裝,別說他們還剩殘余,就算全軍覆沒,也是死有余辜。
比起帝國盟軍的傷亡,尼曼人本次戰役,損失不超過一萬,這種罕見的傷亡比例,無論是王國混戰,還是六國爭霸,都從未出現過。
‘’陛下,臣下自知有罪,不敢奢求陛下原諒;作為統兵元帥,這次戰敗的責任,我應該承擔所有。‘’
‘’哼,虧你還有自知之明,既然如此,我剝奪你的公爵身份,打入監獄候審;至於你的兩個兒子,全部貶為平民,十年之內,不得恢復爵位,更不能走上仕途。‘’
托馬德氣憤說完,正要派人押他下去,身著黑色禮服的皮爾特,急忙跪下說情。
‘’父王,貝利文元帥勞苦功高,又是您兒時的玩伴、帝國的功臣;誠然這次戰役,他丟了七萬精銳,但不至於禍及家人,再說他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能擊敗他的力量,還有誰能抵擋?‘’
無論艾文怎樣轉變,甚至引起托馬德的關注,他終究離對方太遠,不如皮爾特親近。
一個月前的王室比賽,巴德龍嶄露頭角,擊敗所有選手,榮獲第一,托馬德非常高興,直言皮爾特教導有方。
由於他平常的表現非常優異,托馬德興奮之余,立皮爾特為繼承人,並昭告王國。
誰也沒有想到,皮爾特剛當上儲君,便和國王‘’唱反調‘’,他之前也說了,托馬德和貝利文,是從小玩到大的發小。
拋去利益和職務不談,他倆之間的感情,不是一般大臣能比擬的,托馬德下此‘’狠心‘’,隻為堵住悠悠之口。
人都是善忘的,在風口浪尖時,貝利文或許有很大罪過,只要等風頭過去,
托馬德有很多方法,恢復他的地位,大家都明白的事情,皮爾特幹嘛摻和? ‘’皮爾特,你是不是吃了豹子膽?居然敢為重犯求情;貝利文打了敗仗不說,還丟了七萬精銳,此事丟盡帝國顏面,怎麽能酌情處理?‘’
話落,托馬德憤然揮手,示意護衛帶他下去,皮爾特起身阻攔,流出些許眼淚,跪在他的跟前。
‘’父王,貝利文元帥本領了得,僅因一次失敗,就否決他的才能,的確有失公道;兒臣並非偏袒元帥,只是國難當頭,我們應該不拘小節,讓他戴罪立功。
‘’上安陣亡將士的英靈,下護帝國子民的安危;等到戰爭結束,帝國再無兵亂之禍,父王如何懲處,兒臣絕不多言。‘’
皮爾特一席‘’肺腑之言‘’,聽得眾人欽佩至極,能把偏袒之語, 說得如此大義凜然,整個帝國境內,怕是找不出幾人。
托馬德雖有心否決,按照流程進行,但他想起邊關戰事,又顯得猶豫。
作為發小,托馬德了解貝利文,就連他都會吃的敗仗,換作其他人,結果也一樣,所以他的實力,還是非常不錯的。
況且天石帝國,比尼曼人弱上許多,貝利文打不過後者,還打不過那群‘’酒囊飯袋‘’?
想到這裡,托馬德故作歎息,同皮爾特一唱一和,當場特赦貝利文,讓他擔任東征元帥,等戰爭結束,再追究責任。
‘’貝利文元帥,恭喜這次因禍得福啊。‘’議事結束後,貝利文避開眾人,刻意獨自回家,皮爾特忽然出現,拱手對他笑道。
‘’皮爾特殿下,剛才在大殿內,非常感謝您的幫忙;我一定會照顧好巴德龍王子,讓他平安回來。‘’
艾文出去多日,又打了許多戰役,他的名聲早已傳遍北部,在幕後者的幫助下,他戰敗的事跡,並沒有廣為流傳。
大眾聽到的傳言,多是少年英雄,在異地組建軍隊,打垮了比爾文德領主。
由於當事人全部死絕,沒人知道蒙拉德,是被集會乾掉的,所以這個名頭,就落到艾文身上。
巴德龍身在千米之外,聽到情敵闖出一片天地,他感到特別羞愧,於是向皮爾特請命,參與救援行動。
‘’有貝利文元帥統兵,巴德龍的安全,我倒不怎麽擔心;只是茉莉妹妹流落在外,我這心裡七上八下,元帥可有見過令愛?她當前身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