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裡文拿出幾張信紙,親手交到艾文手上,這是那些容器的圖樣,萊亞德身上的信件,是不完整的仿寫信,它只有大概內容,而不全面。
艾文手中的這些,才是真正的鍛造方法,他迷惑地觀察一陣,接著放入衣兜,不再討論萊亞德叛逃之事。
可是大家憤怒不已,哪能輕易作罷?塔裡文仍然難辭其咎,萊亞德還是罪不可恕。
引起大家聲討的因素,還是萊亞德離開的時間,如果他能完成任務,並回來向艾文請辭。
大家不但會熱烈歡送,還會祝福他們一家,可他的做法太不負責,實在難以原諒。
緊接著,眾人紛紛向艾文請命,帶兵捉回萊亞德,艾文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看了看塔裡文,不知如何抉擇。
他很希望這次的行動,是塔裡文準備的“禮物”,如果萊亞德今天沒走,艾文還想讓他潛伏,設法打入敵人內部。
不過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成了妄想,他抑製不住內心的煩躁,起身離開營帳。
帳門外,艾文抬頭仰望烏雲,心知那團熱烈的陽光,就在烏雲後面,只要他能撥開雲霧,就可以迎來光明,可是現在,他該如何去做?
“我認為,我們有必要談談。”突然,黛蒙娜披著鬥篷,帶著面紗過來。
大軍出征前夕,黛蒙娜得知教會要出兵尼曼帝國,於是想要加入,她沒法進入教會,只能暫時投奔艾文,等到以後再說。
“你想說什麽?我現在很煩,沒有心情陪你念叨。”
艾文側身避過黛蒙娜,正要繼續前行,忽然被她拉住,“你不是想知道,當初發生什麽嗎?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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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蒙娜的請求非常怪異,看上去動機不純,艾文起初非常擔憂,不知該不該同意,恰好羅耶斯尾隨而來,希望他能答應。
羅耶斯秉性不壞,又欠艾文一個人情,有他出面擔保,艾文隻好同意,只不過他要求地點,必須在軍營附近。
“快說吧,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麽?”
軍營駐地的一公裡處,艾文隨同黛蒙娜,走入一間雜貨鋪,他隨意找個位置,一屁股坐了上去。
黛蒙娜拿出折疊椅子,分給羅耶斯一份,他倆就坐在艾文對面,靜靜地注視他。
“嘿,我臉上有字嗎?盯著我看做什麽?”
“在你離開後不久,我曾經的戀人,那個毀我容貌的渣男,竟然會過來看我。”
“這倒挺稀奇的。”
艾文驚訝的同時,心裡又覺得好笑,那男人這樣對黛蒙娜,她還能說出“戀人”兩字。
如果不是內心強大,就是通過自嘲,宣揚自己的“愚蠢”。
“他對我說,不要和你沾上關系,他明明是那樣的絕情,但說這話時,露出了溫柔的眼神;我對那眼神太熟悉了,永遠也忘不掉。”
黛蒙娜興許在回想往事,不自覺地落下淚水,對於現在的結果,由衷感到傷痛。
艾文不知她什麽意思,心裡特別困惑,羅耶斯迷茫看她,順手遞過手帕,卻被黛蒙娜拒絕。
“你知道維恩德為什麽會放過你?”黛蒙娜頓了頓,繼續道。
“為什麽?”
“因為你的存活將左右戰局,我也是後來才知道,我父親竟然是尼曼人,他去威爾卡蒙,是為了躲避集會。
“他是王室忠誠的擁戴者,他保管著一份文件,就藏在我的化妝盒裡;我昨天剛打開過,我想你應該看看內容。”
黛蒙娜說到最後,從懷中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
裡面有一塊很小的鏡子,艾文只是看上一眼,就發現自己,坐在漫無邊際的草原上。
“艾文,很高興我們又見面了。”
經歷了這麽多奇妙趣事,艾文對於空間置換,早已經見怪不怪,蒼老的聲音驟然響起,帶給他強烈的思緒。
“是你要召見我?你就是黛蒙娜口中的“內容”?”
“不,黛蒙娜看後已經燒了,她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是我控制了她的思維,讓她自以為信件還在,引誘你過來的。”
“你這樣做為了什麽?”艾文好奇道。
“無盡的黑暗即將到來,即便你是天選者,也改變不了這一切;我有一個方法可以讓你回去,就看你想不想聽?”
“你說得回去,是指哪裡?”
“當然是回你以前的世界,我有辦法送你回去,就看你願不願意?”
蒼老的聲音說辭緊湊,言語間充滿了誘惑。
這就是一場赤裸裸的交易,就看艾文能否舍棄茉莉,以及那穩固的權力。
“如果我選擇離開,幕後者會同意嗎?我不覺得你的實力,可以乾過那一群人;再說我舍不得茉莉,你能讓她和我一起走嗎?”
艾文提出的問題,是他當前最在乎的,茉莉是他堅實的後盾,艾文每次一看到她,心裡就充滿了無盡的能量。
他不想就這樣離開,更不願意讓她傷心。
或許這問題有些棘手,蒼老的聲音停頓了一會,才依次講解。
幕後者召喚他的原因,只因他是奧爾大帝的轉世,如果能褪去這個身份,或者換個人來,就可以解決問題。
至於茉莉的去留,蒼老的聲音給不出確切的答案。
艾文能跨越位面,穿梭時空而來,全靠幕後者精心布置,動用了大量資源。
蒼老的聲音實力再強,也比不過一群人的整合,他最多能送走艾文,卻無法帶上茉莉。
艾文得知此情,頓時打消回去的念頭,他已經辜負了前世的母親,沒能盡到兒子的責任。
如果再辜負茉莉,以及軍中將士,他將永遠背負恥辱,苟延殘喘一生。
“嘿,你怎麽呢?看個鏡子都能入神?”
不知過去了多久,艾文感覺有人推他,於是回神凝望,發現黛蒙娜正焦急看他,一會在他面前揮手,一會又拍他臉頰。
“那個……不好意思,我剛才想到點往事,所以有些走神;那封信件我就不看了,反正也沒有意義,軍隊裡還有事情,我就不打擾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