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房的面積大到無邊,累得大夥氣喘籲籲。
他們在各個通道上,看到的景象各不相同。
首先,杜安娜所在的區域,遍地都是墨綠色的樹葉。
它們在通道上橫向鋪展,葉片上全是凹凸不平的齒輪印。
道爾頓詫異地環顧四周,發現屍堆全被綠植覆蓋,露出上方長條的藤蔓,一根又一根地垂落而下。
他讓杜安娜很緊自己,刻意抬高盾牌,防止藤蔓脫落。
兩邊的屍體從頭到尾,就一直沒有動彈過。
然而他倆剛進入走廊,後方的屍堆忽然並攏,眨眼堵住他們的退路。
那聲響聽著並不算大,卻能驚動所有人群。
艾文站在原地,對四面大聲呼喊,每次都用元素擴音,震得茉莉耳鳴嗡嗡,卻一直沒能收到回音。
“完了,我們又和大家分開了;這裡面一定潛藏著危險,你一定很緊我,不要脫離我的視線。”
艾文看著茉莉慌亂的神情,心裡雖然著急,但沒有表露出來。
茉莉見他鎮定自若,並沒有因此亂了陣腳,於是止住眼角邊的淚水,竭力保持微笑,不讓艾文擔心。
艾文點亮符文,牽著茉莉緩慢前行,暫時沒有遇到危險。
走廊盡頭有一個陰暗潮濕的樹洞,洞中有一層藍色光幕,很像進入奧爾托利亞的入口。
艾文拿起符文掃描,再次回到那個幽光隧道。
這一次,他倆要去的地方,並不是奧爾托利亞,而是一個像外星基地的山洞。
他倆踩上由鋼板搭建的橋梁,看著下方深藍色的光幕,不由縮回腦袋,靠近彼此。
這座橋梁有三百米長,寬度不超過兩米,周圍沒有柵欄,所以走路必須謹慎。
艾文讓茉莉走在後面,用一前一後的形式,很快抵達對面。
平台上有許多凸起的岩石,高約一米五、寬約八十分米。
四面的牆上有很多藍色的條光,在兩人迷惑的注視下,一會從低端升至頂格,而後退去,再次重來。
艾文覺得這種景象,有點蓄能的意思。
他讓茉莉呆在原地,接著走向前方,在危險到來之前,躲在身旁的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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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茶後,由於茉莉看不到艾文的身影,故而心裡非常害怕,於是探出腦袋,觀察周圍的景象。
前方三百米的空地上,整個山洞頂端,有許多類似於監控的小型機器,上面帶有紅外掃描器。
每隔一個彈指,所有機器便會發出嘈雜的聲響,改變各自的方位,照射對方的死角。
艾文仔細觀察它們的走向,意外發現光線的間距,密集地令人絕望。
他忍不住輕喚茉莉,示意她顯露魔法,探查紅外線的威力。
霎時,一團只有十厘米左右的光球,從茉莉所在的地方,極速飛向對面。
所有機器同時移向,將紅點對準光球,瞬間化為烏煙。
艾文笑著點頭,自以為找到了方法,於是伸手示意茉莉,繼續朝前方施法。
看到紅點被光球吸引,他急忙從側面奔跑,在機器回頭的刹那,及時滑入安全通道,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茉莉,你趁現在快點過來,我用劍氣替你吸引注意。”
說著,艾文看到茉莉起身,急忙朝他剛才的方位,釋放凌厲的劍氣。
本以為機器會被它吸引,從而給茉莉奔跑的機會。
誰知它們竟無動於衷,
轉而同時射向茉莉。 頃刻間,茉莉毫無征兆地爆體而亡,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一絲碎渣也不曾留下。
“不!”
艾文嚇得當場失神,繼而跪在地上,發出比嘶吼還要猛烈的哭聲。
他恨自己為什麽不搞懂狀況?就讓茉莉冒險嘗試。
他的心裡特別絕望,再也沒了活著的勇氣。
艾文決然地回到場中,正要對機器發動攻擊,它們忽然失靈,自動炸成了碎片。
“艾文,我說你下次能不能靠譜點?別拿我的性命開玩笑;我可不是你的小花貓,沒有九條命可以用的。”
茉莉站在通道上,手拿一塊碎裂的石紋,一臉無奈地看著他。
艾文激動地流出淚水,抱著茉莉原地轉圈。
經過這次的事件,他再也不敢貿然行動,更不會把茉莉留到最後。
“茉莉,對不起,我剛才太自以為是了,覺得魔法都能吸引機器,劍氣應該也沒問題;還好你現在安然無恙,不然我肯定會瘋的。”
“你剛才的表現比瘋了還可怕,瘋子好歹還知道活命,你卻不顧自己的安危;我剛才看到你回去, 心臟都快嚇出來了。”
茉莉輕輕拍打胸口,對剛才的一幕感到震撼。
她實在沒想到,艾文看到自己“爆體而亡”,居然會為她殉情。
這件事出乎她的意料,也讓她在心裡,更加迷戀艾文。
“茉莉,有些話說出來很肉麻,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同時還能言簡意賅。”
艾文說到這裡,拿出前所未有的勇氣,道:“經過剛才的事情,我才發現,我的世界只有一個你;我希望你能好好活著,永遠都保持現在的笑容。”
他從來沒對一個女生,說過如此堅定不移的情話。
艾文此刻臉蛋通紅,就像剛出爐的烙鐵,燙得茉莉松開雙手。
“艾文,你這臉紅的溫度,可真是我大開眼界;你以前沒談過戀愛嗎?那你為什麽很懂男女之事?”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天生的吧;話說回來,你剛才是怎麽脫險的?為什麽會毫發無傷?”
艾文對於她剛才的提問,感到有些棘手,故而選擇回避,利用剛才發生的情景,轉移茉莉的注意。
“其實說到這裡,我得感謝卡西娜;在你外出征戰的時候,她每天都來救護營看我,教我如何領悟魔法。
“誠然我倆在感情上,是一對水火不容的“情敵”;但她的確非常優秀,而且還懂得照顧別人。
“我剛才使用的這招,是空間魔法中最基礎的移形換位;只不過我學藝不精,沒辦法收回影子,所以你剛才看到的人影,只是我本體遺留下來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