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光裡,幾乎算得上分秒必爭,敵人的數量在不斷增加,即便他們會自相殘殺,聲勢也很龐大。
艾文躲在角落裡,暗中觀察外面的情況,四周的大火燒得很旺,即便相距三十多米,也能感受到炙熱的溫度。
一批又一批的宮女,手忙腳亂地端著水盆,猶如顆粒掉進海洋似的,雖然沒有實際效果,卻能減緩火勢,遏製它擴散的勢頭。
王宮周邊的空地上,隨處可見殺紅眼的士兵,場中的局勢早已亂套,宮外宮內全在殺戮。
圖蒙德在士兵的保護下,下令軍隊停止亂戰,如果真得有人叛亂,絕對不會無限制殺人。
圖蒙德通過聽取意見,以及所見所聞,發現眾人在胡亂廝殺,這種沒有紀律,又沒有目標的行動,即便是一個蠢貨指揮,也不會輕易出現。
“快給我停止這該死、又毫無意義的廝殺;這裡沒有人造反,應該有人在煽風點火,故意讓我們自相殘殺。”
圖蒙德站在寢宮外面,對幾名護衛長大吼,今晚是德文帝國建國以來,最糟糕的混亂景象,大家都沒有去查證,僅憑著一身軍服,就妄下定論。
幾名護衛長沉默低頭,大氣也不敢出一下,按理說,他們負責王宮安全,理應保持鎮定,從容不迫地應對危險。
然而他們今晚的表現,足夠幾人被撤職查辦,外圍的大火勢頭很足,加上今夜狂風大作,部分火苗從外圍宮殿,逐漸擴散至內圍。
“父王,這到底是什麽回事?我們聽到有人造反?需不需要孩兒平叛?”
對圖蒙德而言,今晚的混亂是一場災難,無論最終結果如何,他都會成為別國的笑柄。
可對他的子嗣來說,這是一次表現的機會,一直以來,安卡爾作為大哥,總是搶走所有風頭,導致弟弟們難以出頭,今夜正好“天賜良機”,所以大家穿好鎧甲,手持長劍而出。
“你們都在做什麽?穿上鎧甲,上陣殺敵?滾,一群沒用的東西!沒看到火勢正在蔓延嗎?快去幫忙滅火,少在這裡逞強。”
圖蒙德看到兒子們全副武裝,不但沒有絲毫欣慰,反而破口大罵,真正有能力、有本事的子嗣,早就通過比賽,獲取獨立執政的機會。
他們要麽是一方領主,或是統兵大將,除了年紀幼小的子嗣,因為歲數限制,而不得不在王宮生活。
其他生活在宮內的成年子嗣,全是能力平庸、碌碌無為之輩,指望這群家夥平亂,那簡直是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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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時間到了,傳令下去,全軍出動。”
艾文返回地道,急忙下令出兵,雅爾拿人的偽裝再好,也會遭到敵人的傷害。
圖蒙德親自指揮軍隊,一邊放水撲火,一邊讓護衛長出面,停止一切廝殺,如果有人違抗命令,無論他是什麽人,一律格殺勿論。
許多雅爾拿人不知軍紀,還想通過法不責眾,加大混亂的規模,誰知命令剛一下達,即便刀子就在眼前,多數士兵也迅速停下,寧願挨上一刀,也不敢違抗命令。
在這種鮮明的對比之下,雅爾拿人和少許敵軍,通通遭到敵人射殺,艾文正是看到此情,才決定馬上出兵。
“快,把警鍾拉起來,有敵人出現了!”
看到地下爬出許多士兵,附近的敵軍嚇得大吼,之前的混亂來得突然,情形又不明朗,誰也不敢拉動警鍾。
因為這是滅國警鍾,
一旦有敵人進入王都,就可以通過鍾聲,向城內的所有百姓,昭告當前的危機。 許多百姓會自發參戰,拿上一切可用的武器,和侵略者巷戰,只不過艾文兵力很少,拿下王宮都很吃力,更別說整座城池。
“咚!”
伴隨警鍾接連敲響,還在熟睡中的百姓,集體起床拿上武器,一臉茫然地走上街頭。
雖說教會已經打來,不是還在西北平原嗎?王都離那最少百裡,又有二十萬軍隊防守,即便他們已經戰敗,也不至於現在來吧?
“該死,我居然忘了這一點,每個國家都會在亡國之際,征召百姓參戰;我們只有一萬多人,根本不可能取勝。”
樓上鍾聲響起的刹那,艾文恍然拍頭,給了自己兩個耳光,虧他還是王室成員,居然連常識都忘了。
通常來說,一個國家的王都被佔,基本可以宣告亡國,面對這種亡國之戰,各國都會奮勇反抗,即便戰至最後一人,也要捍衛國家的尊嚴。
“艾文閣下,現在可怎麽辦?敵人已經知道我們怎麽來的, 如果馬上撤退,肯定會死在地道裡;但若是不撤退,僅憑我們,根本無法取勝。”
多步爾站在一旁,對艾文的失誤有些可惜,征召百姓參戰一事,不僅艾文忘了,就連他也忘了。
上百年來,還沒有哪個國家能推至別國王都,常識積累再多,在沒有運用之前,都不會馬上想到。
“哎,如今騎虎難下,只能將錯就錯;走,全體向王宮進發,如果能擒獲德文國王,一切還可以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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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幽靜安寧的湖邊,杜安娜穿著黑色的裙子,坐在那名男子對面,微笑吃著桌上的食物。
那名男子叫卡曼達,是附近村莊的獵戶,他當時正好外出狩獵,意外發現兩人的行蹤,於是急忙跟來。
那座破敗的村莊,他以前從沒去過,他住在周邊將近八年,至今還不知道,他的奶奶居然就住在身邊。
“你確定那是你奶奶嗎?那枚戒指有沒有特殊之處?你奶奶是怎麽獲得的?”
杜安娜笑看卡曼達,舉手投足之間充滿著迷人的魅惑,卡曼達看得目不轉睛,呼吸加快,心跳加速,他此刻已經墜入情網,大腦裡面一片空白。
“杜安娜,你能別再誘惑他嗎?老實說,我看得都有些忍不住;快問正事吧,我們沒時間消耗了。”
索蒙德靠在樹上,嘴裡叼著一根稻草,他半開玩笑對杜安娜說,表情略顯無奈。
“卡曼達,現在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偽裝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