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重的大霧彌漫在天地之間,艾文身處霧境之中,分不清白天黑夜。
湖水就像凝結似的,眾人每劃動一下,就會傳來碎裂的聲響。
艾文探頭查看,發現整個湖面,竟毫無征兆地開始凝固。
他看不到冰面的盡頭,只知道延綿很長,最少不下一公裡。
白茫茫的霧海之中,隱約有人在高聲歌唱。
那聲音非常柔美,猶如黃鶯出谷般絕妙。
“艾文,你看,那應該就是奧爾托利亞的大門;可惜濃霧太重,看不清它的全貌。”
道爾頓手指前方,遺憾搖頭的同時,加快了劃槳的速度。
很快,木船距離岸口只有兩百米遠。
一顆五彩流星從天邊墜落,劃破場中濃厚的霧氣,釋放璀璨的星光。
木船抵達台面之時,艾文率先下船,踩在大理石鋪砌的地面上。
大門兩邊各有一座魔法師雕像。
他們坐著一頭獵豹,將法杖高高舉起,微微張著嘴巴,像在聆唱咒語。
正中央有一座高大的城門,門板上有一個圖案,竟然是教會的獅身人雕像。
以城門縫隙處為中心,獅身人圖案各有一個。
它們背對背地面朝左右,眼睛卻一直盯著岸口。
“你……你們有看到它的眼皮在動嗎?”
艾文和雕像對視一眼,意外發現了些許問題。
“艾文,你沒事吧?這只是圖案而已,怎麽會動?我看你的臉色不好,最好休息一會。”
誤以為艾文緊張過度,道爾頓輕拍他的肩膀,繼而探尋周圍。
眾人之前沒發現異常,所以表現地非常平靜。
艾文坐在地上休息,心懷恐懼地看向圖案。
它這次沒有異樣,只不過縫隙內閃爍著藍光。
一條微小的光線從裡面射出,直接照向艾文。
艾文的右臂自動抬起,露出手上鑲嵌的符文。
藍光將它印刻完整,緩緩打開大門。
裡面有一道由藍光組成的虛空結界。
多步爾說那是空間隧道,可以帶大家進入奧爾托利亞。
艾文輕輕點頭,發現場中的濃霧正在逐漸靠攏。
這應該是某種魔法,專門迷惑人的眼睛。
“看樣子,這些霧氣是故意趕我們過來的;大家都小心點,我們對裡面不熟,千萬不要單獨行動。”
……
……
虛空之中,艾文懸浮飄蕩,進入了一條藍光隧道。
周圍的景象一片黑暗,恍若巨大的漩渦,吸引大家深入。
隧道外面有許多顆微小的光粒。
每當眾人經過的時候,它們就會爆裂,釋放絢爛的光芒。
約莫一盞茶後,眾人離開藍光隧道,落至光潔厚重的地板上。
這是一個寬敞而又高大的廳堂。
四周邊角各有一個全副武裝、手持長劍的騎士,他們蓋著面罩,筆直挺立著。
“艾文,我們現在該往哪邊走?這裡的空間太詭異了,不知道後面藏著什麽危險?”
道爾頓在周圍晃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機關。
既然這裡曾是奧爾帝國的王都,不應該就這麽隨意,便讓外人進來吧?
塔裡文觀察四面的雕像,發現他們手上的長劍,劍柄中心有一顆寶石。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寶石不再光亮,面上全是塵埃,看上去很有年代感。
“塔裡文先生,那些寶石的顏色,和出去的方位有關嗎?”
艾文看著那些寶石,腦袋裡沒有絲毫頭緒。
他現在的狀態很糟,比無頭蒼蠅還要麻亂。
“西邊紅色、北邊藍色、東邊黃色、南邊紫色,紅色代表鮮血,說明西邊的大門,是通向當年叛軍攻入王城,血洗貴族的戰場。”
塔裡文通過寶石的顏色,在心裡梳理可一遍。
憑借它們對應的名詞,快速得出結論。
叛軍渴望權力,所以才進攻王城,這就是紫色的含義——誘惑。
根據記載,奧爾帝國末代國王尼曼·奧爾韋德是一個很有抱負的帝王。
可惜他的爺爺和父親昏庸無道,幾乎敗光了帝國的家底,失去了百姓的支持。
黃色應該代表王權,寓意盛世王朝的衰敗。
至於最後的藍色,則代表永恆的自由。
如果把它看做出路,可以解讀為奧爾帝國覆滅之後,奧爾韋德家族還有人存活。
塔裡文不清楚他們逃離的方向,只能說出想法,征求大家的意見。
“杜韋克給我的信上,明確表示有一座巨大的騎士雕像;接頭人就在那條街區,因此我們得設法過去。”
每個人的秉性不同,喜好也有差別。
四種顏色代表四個場景,具體要去哪裡。
如果不看情報,還真是很難統一。
最終,大家經過一致表決,集走向北邊大門,也就是藍寶石的方向。
大門沒有把手,也無法將其推動,艾文看了看手上的符文,對準寶石照去。
果然,在符文光芒的激活下,厚重的大門緩緩開啟。
一條殘破不堪、冷清荒蕪的集市,出現大家的面前。
空中隱隱漂浮著五顏六色的魔法塔。
只因許久沒人維護,導致外牆脫落,露出些許水泥牆面。
集市的中央區域,有一座十米高的騎士雕像,
他是奧爾帝國的建立者——伊力爾·奧爾韋德。
艾文看到雕像的刹那,大腦一陣刺疼,看到了與眾不同的景象。
本是冷清荒蕪的集市,此刻正是人來人往。
一大群半馬人提著籃子,目不轉睛地看著商販,購買他們需要的水果。
幾個小孩騎著一頭黑白相間的野豬身上,相互嬉戲打鬧,還用力推搡對方。
一群獨眼長蛇,用極其敏捷的身形,穿梭在人群當中。
後面追著幾個頭帶高帽,塗著紅鼻子的小醜,一邊呼喚它們的名字,一邊窮追不舍,誓要把它們捉回去。
“很不可思議對吧?”
一個熟悉而又深沉的男聲,在艾文的耳邊裡響起,
他沒有細細思考,就直接回道:“這裡的變化太大了,我實在無言以對。”
“沒關系,你還可以重建光輝,延續你傳奇的一生。”
“憑什麽?”
“憑你回來了。”
艾文一愣,莫名笑道:“是啊,我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