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賓客的聲音不是很大,僅僅局限於十米范圍,貝卡莉本來聽不見的,可她不想看到波拉特,隻好四處打望,意外發現了艾文。
他之前喝過藥劑,收縮了身上的肌肉,屏蔽了體內的元素,可那堅毅的目光和威武的身姿,全讓貝卡莉終生難忘。
“貝卡莉,你在看什麽?波拉特王子遠道而來,又是你未來的丈夫;你應該陪他聊天,而不是東張西望的。”
弗莉雅只見過艾文一次,根本看不出他的變化。
她看到左邊有人爭執,是一位賓客和服務生,心裡的好奇頓時消散,只剩下一肚子的埋怨。
“母……母后,女兒忽然覺得肚子疼,我想去一趟洗手間。”
“這麽巧嗎?母后也覺得不舒服,要不我們一路吧?”
看到貝卡莉慌忙起身,眼睛一直飄忽不定,弗莉雅覺得她心裡有事,於是笑著站起,輕拍她的肩膀。
貝卡莉尷尬一笑,對桌上的賓客一一致歉,輪到波拉特時,她只是點頭,而沒有說話,輕視之意流於表面。
“波拉特王子,你別太介意了,我從小很寵貝卡莉,幾乎把她慣壞了;不過她的秉性善良,對我們也很孝順,我相信她嫁過來以後,一定會改掉這些惡習。”
圖蒙德看著兩人的身影,笑著替貝卡莉解釋,這次聯盟關乎國家的安危,他必須慎重對待,絕對不能出錯。
“圖蒙德陛下,我就喜歡貝卡莉公主,這種率性坦誠的性格;她不了解我,自然會我行我素,我以後會好好對她,慢慢改變她的惡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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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賓客的厲聲斥責,艾文不好發火,只能歉意點頭,說了一大堆好話。
那人終於離開,只不過嘴上罵罵咧咧,好像意猶未盡似的。
艾文走到餐食桌前,看著桌上琳琅滿目的食物,忍不住偷吃幾塊。
不一會,本來到了宴會開始的時間,圖蒙德卻沒有反應,依然坐在椅子上,和波拉特對飲閑聊。
艾文詫異看去,發現貝卡莉仍未回來,他隻好左顧右盼,發現沒有人注意到他,才急忙離開廳內。
“艾文,你出來得太早了,宴會還沒有開始,你穿成這樣出來,很容易暴露的。”
相比艾文扮成的服務生,道爾頓就有些悲催了。
他在廚房打雜,專門搬運重的東西,他和艾文一樣,都是頂替了別人。
按照原定計劃,道爾頓拿著一包瀉藥,潛入廚房摻進湯裡,波拉特此人很注意飲食,不喜歡吃鮮辣的食物。
煲湯的營養價值很高,是所有宴席上不可或缺的主食,所以放在這裡面,一定會讓他中招。
黑影埋伏在洗手間的走廊旁,只要這家夥一過來,即便有護衛在,也能送他下地獄。
“貝卡莉公主,你的身體沒事吧?怎麽去了這麽久?”
宴會廳內,貝卡莉和弗莉雅回到座位,一臉無奈地趴在桌上,波拉特見她滿臉愁容,語氣變得格外溫柔。
“我沒事,謝謝你的關心。”
貝卡莉輕聲回復,催促圖蒙德開席,一隊又一隊的侍女,端著菜盤走進大廳,將菜肴排序放好,然後從櫃桌端到席桌上。
艾文溜出廚房,躲在石柱後觀察,波拉特剛一上來,就給自己杓了碗湯。
他本以為這家夥會自己先喝,誰知他端給了貝卡莉,說煲湯有利於養身,希望她能賞臉喝下。
“哎,長年不參加宴會,
還真把交際禮儀忘了;這家夥是來訂婚的,肯定會給未婚妻夾菜,以便獲取對方的好感,如果貝卡莉喝下這湯,那我的計劃不就泡湯呢?” 按理說,將瀉藥放在煲湯裡,自然會波及所有人,可波拉特的習慣是先喝湯再用膳。
在這個世界,所有的菜品會一起上滿,才會開始用餐。
煲湯作為宴席主食,基本都是最後才動,像他這樣的“另類”,還真是難逢一見。
貝卡莉看著眼前的湯碗,本來不打算食用,弗雅莉用肩輕頂,眼神示意她喝下。
貝卡莉猶豫了一會, 拿起湯碗作勢要喝,艾文急得跑出石柱,端著水盆走向剛才的那位賓客,故意潑了他一身的水。
霎那間,整個宴會廳內,傳來了殺豬似的嚎叫,那位賓客氣得揮拳,正中艾文的臉頰,貝卡莉聞聲看去,嚇得慌忙起立。
“貝卡莉,你起來做什麽?”
“啊?沒……沒什麽,我看那邊有人打架,聲音還挺響亮;所以想站起來看看,沒有別的意思。”
貝卡莉好幾次看向那邊,即使沒有大人物在,弗莉雅也觀察了許久。
她是一位靈魂法師,能輕易看穿別人的內在,她發現那位倒地的服務生,體內有股很強的力量。
她在艾文的身上感應過,那種感覺簡直一模一樣。
“糟了,宴會廳內有刺客,快來人給我抓住他。”
弗莉雅剛才說完,一大群護衛從兩邊竄出,貝卡莉嚇得失聲說“不”,卻見艾文驟然消失,眨眼沒了蹤影。
“哼,這小子倒也厲害,居然會有隱形外衣;把宴會廳上下全部搜遍,絕對不能放過任何地方。”
所有侍衛同時點頭,在眾人迷惑的注視下,一桌一桌地搜尋,外面進來許多護衛,搜查宴會廳的兩邊。
“王后,這到底是什麽回事?你為什麽要破壞宴會的氛圍?”
弗莉雅跪在桌前,將她的發現公之於眾,圖蒙德聽到艾文的名字,頓時驚怒不已。
他毀壞自己的王宮不說,居然還來破壞訂婚宴席,這種行為太過惡劣,圖蒙德氣得大吼,揚言掘地三尺,也要找出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