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那凳子上,司空摘星把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兩位姑娘說了,逗的慕容雪咯咯笑個不停,周秋萍也拂袖半掩面,倒是覺得很有幾分意思。
“怪不得這個大蜜蜂硬是拚死也要蟄你屁股一下,原來是你自己在外面拈花惹草闖的禍!”慕容雪看那桌上放著的大蜜蜂還在那微微撲棱著翅膀,想來是還有幾分不甘心吧。
“這確實也怪我,不過我哪知道這蜜蜂竟然也跟人一樣這麽記仇,我隻當閑來無事拿它練練功而已。”司空摘星也是有些委屈,這還真是應了一句老話,說什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我說這蜜蜂倒也沉得住氣,要是我,怕是早就羞愧的自盡身亡了,哪裡能跟你玩一個時辰那麽久。”周秋萍從桌上拿了那蜜蜂左看右看,除了比平常的蜜蜂大了點,顏色黑漆漆有些發亮外,倒是也沒有其它的什麽特異之處。
“要真是你,別說是半個時辰了,怕是一個時辰你也願意吧!”慕容雪趁周秋萍正在看那蜜蜂的功夫繞到了她的後面,伸手就撓她的胳肢窩。
“你~你個小妮子,快住手!”
周秋萍被撓的香肩一陣顫抖,更是上氣不接下氣,說話都不怎麽利索。
“你個小妮子,看我不給你點顏色瞧瞧!”鬧了好一會,可算從慕容雪的魔爪下逃了出來,周秋萍這就挽起了袖子,非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才行。
“別跑,你給我站住!”周秋萍氣的直跺腳,可是不知道怎麽一回事,就這麽大個屋子,就是追她不到。
“站住,你給我站住!”
就看慕容雪在這屋子裡和周小姐兜著圈子,那一追一逃倒是和司空摘星剛才被蜜蜂追的樣子差不多。
“還跑,等我抓住不打死你!”
周小姐嘴裡這麽喊著,卻趁慕容雪不注意,一個矮身就蹲到那桌子靠床的一邊。
“這話你還是等抓到我再說吧,不過我怎麽可能被你給抓到,哈哈哈!”說完慕容雪這麽一回眸,卻是不見了追在身後的周小姐。
“誒,這次看你哪裡跑!”
只聽慕容雪‘哎呦’一聲驚叫,就見蹲伏在桌子旁邊的周小姐一個虎撲,一下就把一臉驚慌失措的慕容雪給按倒在了床上。
“叫你取笑我,叫你撓我癢癢!叫你跑!”周秋萍像騎馬一樣騎在慕容雪身上,雙手呈爪狀那是上下其手,更是一邊撓一邊抓,可算是出了剛才那一口氣。
“你還笑不笑了,讓你還大言不慚的說我抓不住你,這不是就抓住了嗎?”周秋萍這一通貓爪撓使下去,自己倒也累的氣喘籲籲。
“姐姐,姐姐你先歇會!妹妹我知道錯了!”
看周小姐那模樣應該是有些累了,慕容雪連忙趁這個機會開始求饒。
“我還不知道你那心思,求饒是假,想趁我不注意逃跑才是真。”周秋萍歇了這麽一陣,這就再次向身下壓著的慕容雪伸出了魔爪。
“啊哈哈!姐姐,姐姐你聽我說句話,聽完你再報仇也不急!”慕容雪實在是受不住這撓癢癢,眼珠子一轉就一計上心頭。
“好,我也是有些累了,倒是想聽看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周小姐這便直起了腰,不過那雙手卻還死死地壓著慕容雪的兩隻手,隻叫她無可奈何。
趁這個機會,慕容雪連忙大口大口喘著氣,待胸腹平靜了些,這就一扭頭,一張嘴,“相公救我!你看姐姐這個樣子,哪像是什麽大家閨秀,
這以後若是像這樣對付相公你,那可成何體統?”
慕容雪說完就這麽眼巴巴的看著凳子上趴著的司空摘星,看他一扭頭不理她,這便一臉賊兮兮的盯著正騎在她身上的周小姐,只看的她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聽慕容雪這麽一說,周小姐也有些不好意思。低頭這麽一看,自己騎在慕容雪腰上,二人衣衫不整又大汗淋漓的樣子確實是有些不妥。
“好吧,這次就放過你了!”
周小姐翻了個身,像慕容雪一樣面朝上躺在了那床上,嘴裡也是呼呼直喘氣。
“我說妹妹,你這次回來身上好像多了一種淡淡的味道。”周小姐說著就伸著鼻子在慕容雪身上嗅著,兩條眉毛都擰到了一起,心裡更是感覺十分的奇怪。
“有嗎?有嗎?”慕容雪扯著自己的袖子聞來聞去,“這和往常一樣,沒什麽味道啊!”
“妹妹你自己聞不著,是有一種淡淡的香味的,就是說不出來究竟是什麽,倒是也蠻好聞的。”周秋萍說完就又在慕容雪胸前嗅了嗅,看那樣子倒也不像是在扯謊。
“對了,這味道倒是和蘇姐姐身上的體香有那麽幾分相似,倒像是從你身上散發出來的。”
“我還沒問你昨天和相公怎麽回事呢,怎麽到早上這才回來?”周小姐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麽,這便開口問著慕容雪。
一說到這,慕容雪一下子就慌了神。想了又想,把昨天晚上發生事閹割了一大半,只是說二人被那人打下深坑,老幫主傳了二人內力,這便借著那鋒利的匕首從那深坑裡一點點爬了上來。
要說這慕容雪說的倒也不假,只是說了一部分,藏了一大部分而已,這麽說的話,也不算說謊吧?
心裡這麽想著,慕容雪這就偷偷瞄了周小姐兩眼,看她好像沒有生疑,這才暗暗放下了心。
幾人都沒有再說話,就這麽躺在這密不透風的屋裡,倒是也不知道屋外那些蜜蜂飛走了沒有。
“好熱啊!”
司空摘星趴在那凳子上,卻是感覺越來越是燥熱,也不知是什麽緣故。
“那可不嘛,這屋子裡密不透風,不熱倒是奇怪了。”周小姐一扭頭看慕容雪已經睡著了,這便幫她脫了鞋子,又褪下了最外面那層衣裳,這便把她扶上了床。
“我去看看外面那蜜蜂飛走了沒有。”
安頓好了慕容雪,周秋萍便起身走到了那木門後面,又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好一陣,確認蜂群不在了,這才慢慢的把門給開了一條縫。
“相公,你快來,你快來看啊!”
像是看到了讓她驚訝的事,周秋萍一臉慌張的跑了回來,伸手就要去拉啪在幾個凳子上的司空摘星。
“別拉,別拉!我跟你去看看就是了。”整理了一下情緒,司空摘星慢慢的從那凳子上爬了起來。
“你這?”周秋萍捂著嘴,隻瞥了司空一眼,就把頭轉到了一邊去。
“沒事,是匕首,匕首。”
司空摘星邁著八字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只要自己臉皮厚一點,那又有什麽關系。
司空摘星走在前面,周小姐順勢跟在他後面,二人一同走到了木門那裡。
“吱~呀~”
司空摘星慢慢拉開了木門,只見門外落了一地的毒蜂,堆積在那門外的踏板上的怕是有將近兩寸深。
看到這種情景,司空摘星是真的服了,只知道蜜蜂總是辛勤采蜜,卻是沒想到它們竟然如此剛烈。
“我決定,以後再也不去招惹那些蜜蜂了。”司空摘星嘴裡嘀咕著,卻看周小姐突然蹲了下來,把地上那些死去的蜜蜂成堆的往她衣裙上攬。
“你是想把這些東西攬來晚上炒了吃嗎?”
“相公,出了這麽大的事你還有心思開玩笑!你看看這一下子死了這麽多的蜜蜂,要是被那人看見,說不準會遷怒於我們的。”周小姐顧不得和司空摘星多嘴,成捧成捧的把地上那些死了的蜜蜂往懷裡裝。
“不必了,不用費勁了。”司空摘星扯了扯蹲在地上的周小姐,讓她先停一下。
“怎麽了?說不準那美婦人什麽時候就醒了,再不快點的話~”周小姐說著說著那聲音突然就戛然而止,也不知道那婦人住的那間屋子的門什麽時候突然打開了,而她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正冷冷的盯著她們倆。
“是你剛才說要把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小寶貝炒來吃是吧?”只見那婦人一步一步走了過來,就像是踩在了二人的心窩上。
“快起來!”司空摘星一把拉起了蹲在地上的周小姐,把她往後面一拉,自己就擋在她前面。
“相公,別!蘇姐姐還要靠她救的。”周小姐從背後緊緊的抱住了司空摘星,怕他一衝動就會做出什麽傻事。
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讓她安心。
“是我說的沒錯,只是希望前輩不要遷怒於幾位弱女子,至於前輩要殺要剮,我自當悉聽尊便!”司空摘星這話說出去擲地有聲,卻是第一次從他嘴裡說出來如此深明大義的話。
“不要,相公你還沒有娶我和兩位姐妹,你不能死!”周小姐說著說著就哭了,這麽些日子相處下來,她早就和兩位姑娘有了感情,更何況是司空摘星。
要說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周小姐自然是奉了她父親的命令要嫁給司空摘星,可是她自己對這夫婿也是極為滿意的。
要說這司空摘星長的自然是不必多說,武功倒是也還可以。至於學問雖說不是滿腹經綸,卻也懂得許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況且他更是做的一手好菜,這樣的夫君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自己碰見他晚了些,此時他已有兩個紅顏知己,不過不管是這王公貴族還是什麽豪門財主,哪一個又不是嬌妻美眷,丫鬟成群。況且這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不管怎麽說,傳宗接代多生幾個總是沒什麽壞處的。
“好一個郎情妾意,你儂我儂。”那婦人輕輕拍著手,眼睛卻是在往下看。
“你想幹什麽!”司空摘星連連往後退,看那婦人揚起的嘴角卻是感覺無比的可怕。
要說什麽人最可怕,那肯定不是滿面怒氣的人,這樣的人你看她的臉色,多多少少也能猜到那麽幾分心思。而真正可怕的,就是像現在那婦人一樣,你從她微笑的臉上什麽都看不出來,而能看到的卻只有她想要讓你看到的東西。
天使般的臉蛋,誰也不知道下面隱藏著什麽,可能仍是天使,也可能藏著惡魔。
“我有這麽可怕嗎?”
那婦人一步一步逼近了,逼的司空摘星滿頭大汗,逼的二人說不出話。
“小弟弟,來,我來幫你,幫你把它燒成一道好菜。”那婦人說著就微微欠下了身子,像剛剛周小姐做的那樣,把地上的蜜蜂攬在懷裡。
“這~你不準備殺我?”
司空摘星真是一頭霧水,看她這個樣子倒是完全沒有要打要殺的意思。
“殺你?為什麽要殺你?”
只見那美婦人微微抬起頭,真是抬頭一笑百媚生,看的司空摘星都愣了神。
“小弟弟,你再這麽看著我怕是別人就要吃醋了。”那美婦人莞爾一笑,這就又埋頭開始往懷裡攬著木板上落著的那些蜜蜂。
“要說我還得謝謝你的,雖說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法子讓這些小寶貝把刺給釘在了這門板上,不過這樣一來倒也省了我們好些力氣,不用再費勁一根根把這些毒刺給拔下來。”那美婦人也不管旁邊呆若木雞的二人,只是自顧自攬著蜜蜂說著話。
“你真準備把這些炒來吃?這蜜蜂不是有毒嗎?”周秋萍從司空摘星身後探出了半個頭,弱弱的說道。
“其實蜜蜂本身是沒毒的,有毒的只是它的毒刺和沾在身上的花粉而已,一會你們去把它洗乾淨就沒事了。”那婦人說著就兜著懷裡的蜜蜂去了廚房,沒一會就拿了個大木盆出來。
“在昨日那山的西門有一汪山泉,你們把這些拿去洗洗,洗好了就拿回來,今天的晚飯我來做。”那婦人說著把木盆遞給了司空摘星,卻在他伸過來的手上飛快的摸了那麽一把。
摸完那婦人便轉身走進了廚房,接著就從廚房裡傳出來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這女人真是奇怪,我們要不要按她說的做?”周秋萍只是看到了那婦人遞了木盆過來,卻是沒看到她摸司空摘星那一把。
“這個~還是暫且相信她,就按她說的話做吧。”司空摘星一臉尷尬,連忙蹲在地上開始撿拾著散落在地上的那些蜜蜂。
…
“快起床,該吃飯了!”司空摘星叫了兩聲,不過卻沒見床上的慕容雪有什麽反應。
“快起來!”
司空摘星一把掀開了慕容雪的被子,就看到她像一個小熊似的撲了上來,牢牢地掛在了司空摘星的身上。
“相公,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慕容雪摟著他的脖子一通搖晃,有一股淡淡的香味直衝入腦。
“快來吃飯嘍,看這最後一道菜,可是費了我好大一番功夫呢!”那美婦端了四個盤子,每人面前都放了那麽一盤爆炒小蜜蜂。
“這是怎麽回事?”
慕容雪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怎麽一覺醒來感覺氣氛有些怪怪的。
“別多問,快吃吧。”司空摘說著就夾了一個起來吃,味道還真是不錯。
正吃著,幾位姑娘卻突然搖了搖頭。
“相公?”
慕容雪剛說出這麽一句話,就‘砰’的一下栽倒在了桌子上。
“有毒!”
那婦人嘟囔了這麽一句,接著就像慕容雪和周秋萍一樣,一頭載在了那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