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快走吧,估計咱們剛才弄出的的動靜已經驚動了他們,再不走恐怕又會有人來騷擾我們了!”見這船已經靠了案,林姑娘顯得十分著急,恨不得現在就從這船上跳下去,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姑娘你別著急,既然我們有緣能碰上他們,自然是要好好教訓他們一下,免得這些人不長記性。”
幾人走到了甲班上,又去找來了那繩梯,這便悠然自得的在這船頭等著他們,等著那些賊人找上門。
沒過一會,那些人就集結完畢了,包括被點穴的賊頭子,和剛才被慕容雪一通虐待的那幾個小嘍囉。
冷風吹拂,慕容雪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一出那小島,天氣就好像一下子就變冷了,特別是這些天還刮著西北風,更是帶來了一陣陣的涼意。
岸上林子裡的地上,到處都是凋零的枯葉,光禿禿的樹乾和偶爾才能看到的小鳥雀,處處彰顯著秋末冬來的氣息。
“這天氣,快下雪了吧?”
仰頭看了看那灰蒙蒙的天空,司空摘星想起了他那消失已久的爺爺,也不知道他現在過的好不好,有沒有回那山洞看看。
“二當家,就是他們!就是他們幾個點了大哥和各位兄弟的穴道!”剛才還捂襠哀嚎,疼的滿地打滾,這會帶了人來,卻是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的模樣。
“哈!看招!”
慕容雪小手一揮,卻是嚇得那人怪叫一聲,只是沒見有什麽東西飛過來,這才默默的把捂住要害的手給拿了開來。
“哈哈哈,看你那熊樣!還是快快退下,免得以後娶不到老婆。”慕容雪說著就又從懷裡掏了掏,掏出來了一個手帕,裡面還包著什麽東西,看起來鼓鼓的。
“我說小姑娘,這麽冷的天,你還掏手絹出來,莫不是被嚇了一身的汗吧?”那些賊匪聽這所謂的二當家一說,卻是一齊哈哈大笑了起來。
“呸!都怪你們,害我沒得吃了。”慕容雪說著便打開了帕子,裡麵包著的全然都是那杏仁。
“我說那盤裡的杏仁怎麽都不見了,原來是被你偷偷給順走了。”司空摘星敲了敲慕容雪那小腦殼,這貨果然還是個貪吃鬼。
“當著我的面打情罵俏,你們也太不把我玉面蛟龍放在眼裡了!”那二當家哇哇大叫著,隨時都準備衝上去給面前這幾個不知道天高氣厚的小子一點顏色看看。
“大哥,這女娃娃的扔東西很準,還是小心點好。”那人說著看了看一動不能動的大當家和那幾位兄弟。這剩下的人裡也沒個會解穴的,這要是再被點住,怕是非得在這寒風裡耗足六個時辰不可。
“哈哈,要不然你們繳械投降好了,姑奶奶一高興說不準就放你們走了。”
剛才那話顯然是被慕容雪給聽到了,這便出言嘲諷,氣的那所謂的二當家直跳腳。
“我叫你多嘴,叫你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那二當家一個氣急,轉身就朝那好心出言提醒的小弟踹了過去。
那小弟要害處的疼痛還沒好全,這猝不及防的又吃了一腳,當即就摔在了地上,更是像滾地葫蘆般滾了出去,要不是被船上那欄杆給擋住,怕不是就直接滾了下去。
“想我跟著大哥兢兢業業的幹了這麽多年,到頭來卻還要被你這半路投奔,只會溜須拍馬的小人欺負!”
那人捂著肚子,又用手抹掉了嘴角溢出的鮮血,一咬牙撂下了這麽句話:“老子不幹了!這喪盡天良的破差事,
誰愛乾誰乾!”
說完那人扭頭就走,卻是往船尾的方向走去。
“小心暗算!”
司空摘星看那二當家眼珠子直轉,嘴上一抹冷笑像是在打著什麽壞主意,這便連忙開口提醒,提醒那往船艙走去的那人小心防范。
“呼呼呼呼呼~”
這只見這一臉凶狠的二當家當即扔出了右手拿著的彎刀,一絲令人不易察覺的獰笑從臉上一閃而過。
“小心!”
司空摘星再次喊道,畢竟浪子回頭金不換,況且看那人面相,倒也不像是個大奸大惡之人,若是能就此悔改,也不失為一條好漢。
也虧司空摘星剛剛的提醒,那人這便心存疑惑得回頭看了看。
這一回頭,正好看到那彎刀穿過幾位兄弟之間的空檔,旋轉著割開空氣朝自己飛了過來,這便一縮頭,就地一滾,這才躲過了那泛著冷光的刀刃。
“你~”
只見那人躲過彎刀,連忙滾了幾滾緊靠在船艙邊,剛回頭喊出了一個字,剩下的話卻堵在了喉嚨裡,怎麽也喊不出來。
原來那彎刀旋轉著飛出去,卻又打著旋飛了回來,只不過有人早有提防躲了過去,這毛猴子大當家卻是站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聽到‘呼呼’的風聲,和‘咚咚~’幾聲人頭在這大船的甲板上滾動的聲音。
那毛猴子大當家是死不瞑目的,盡管前一秒他還因昨夜沒有睡好而強撐著眼皮。
他大概是萬萬沒有想到,萬萬沒有想到下一秒他就能親眼看到自己屍首分家,看到那還站在原地的屍體脖子處噴出了半尺多高的血,連帶著所有人那滿臉錯愕的神情。
人終究是會死,不過像這般死去卻是最憋屈那些死法中的一種。
“嘔~”空氣裡彌漫著血腥氣和一絲絲鐵鏽味。
幾位姑娘被那大睜著雙眼的血腥場面嚇壞了,一股腦的全都跑到了船邊吐了起來,只是幸好早上還沒來得及吃東西,這才稍微好受了那麽一點。
“你個陰險小人,這肯定是你早就算計好的吧!”臨時反水的那人躲在一旁怒目而視道,顯然是極其忌憚這二當家手裡那兩柄彎刀,隻敢遠遠的看著,卻不敢上前。
“哈哈,是又如何!”那二當家不怒反笑道:“如今這大當家已死,自然是我說了算,至於其他的兄弟,你倒是可以問問他們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隨著那人目光掃過,所有的人都移開了眼睛不願與其對視,看來倒是真像這二當家說的那樣,這些人怕不是早就被他給收買了。
“我是打不過你,今日自當認栽!不過你雖然有幾分能耐,可是卻不小心碰到了他們幾個,今日縱使你三頭六臂,怕是也難落得個好下場!”那人說完扭頭就跑,就只聽船尾‘噗通’一聲響,估計是已經跳了海。
“算了,不過是小魚小蝦,跑了也就罷了!”那人說完便調轉了矛頭,準備拿司空摘星幾人開刀。
“小子,我勸你放聰明點趕快滾蛋!這幾個姑娘我要了,就這等姿色,賣上一個兩個也夠我們好一陣子吃喝不愁。”那二當家用不懷好意的眼神打量著幾位姑娘,尤其是在蘇沐晴身上停留最久,看那模樣倒是早就胸有成竹,卻不知此刻已然是大禍臨頭。
“狗嘴裡還真是吐不出來好屁!姑奶奶我實在是懶得和你這等小人多說話,接招吧!”慕容雪那惡心的感覺早已被濃濃的厭惡所掩蓋,‘嗖嗖’二指連彈,兩顆杏仁便從她指間射了出去。
“雕蟲小技!”
那二當家不屑一顧的笑了笑,兩把彎刀舞的是密不透風,牢牢地護住了身上幾處要害。
只聽‘叮叮’兩聲響,是那彎刀磕開那杏仁發出的聲音。
“再來!”
慕容雪小手再點,兩顆杏仁便對準那人的面門飛了過去。
這還沒完,只見慕容雪壓低了身子,又聽‘嗖’的一聲響,便又有一顆杏仁從下往上飛出,又是直指一處要害,看的眾賊匪是瞠目結舌,就連司空摘星也對她刮目相看,倒是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偷偷學的這般功夫。
“兒戲,兒戲罷了!”
那二當家大喝一聲,卻是兩手一並,那兩把彎刀便合成了兩端是刃的奇怪兵刃,更是雙手連轉,那怪異的兵刃便宛如風火輪般‘呼呼’的旋轉著。
就看那三顆杏仁飛了過去,卻被那兵刃給切成兩半,依然是徒勞無功罷了。
“還有什麽本事盡管使出來吧!若是你只會丟丟這些小玩意,怕是免不得要做我的刀下亡魂。”
那二當家哈哈大笑著,在他看來,他只需要把手裡這兵刃舞的密不透風,對面這幾人就拿他沒辦法。至於說肉搏,他還沒把這幾個娃娃放在眼裡。
“好一個玉面蛟龍,確實是有兩把刷子,只不過你這武功雖然還行,卻沒有用到正道上,做了那麽多壞事,終會有人來收拾。”司空摘星一邊說一邊拍著手,上前一步準備親自對付他。
“相公別慌!”
司空摘星想去幫忙,卻被慕容雪給攔住了。
“我還沒有拿出我真正的實力來,若是下面這招也不起作用,相公你再去教訓他也還不遲。”慕容雪的語氣很是堅定,只是不知道她還有什麽招數,能如此的胸有成竹。
罷了!今日這慕容雪已經給了他很大的意外,估計她還真有什麽壓箱底的絕活還沒使出來。
心裡這麽想,司空摘星便又退了回去,站在後面靜靜的看慕容雪一個人的表演。
“行了,別吹大話了!扔來扔去不過是些暗器,在我這鋼刀面前是起不到任何作用。”
那二當家說著還從腰間取下水袋,咬開塞子便‘咕咚咕咚’灌了幾口,眉宇間全是對慕容雪的蔑視,傲慢的樣子更是不言而喻。
“希望你待會還能把這話再說一遍!”
慕容雪說完便縱身一躍,待飛到了最高處,就看她雙手連點,十幾二十顆杏仁破開空氣,直奔那得意洋洋的二當家而去。
“天女散花!”
就聽到慕容雪清脆的一聲喊,那二十來顆杏仁便你追我趕的飛了出去,縱使是有的快,有的慢,不過單論速度,每一顆都要比剛才那些還要快上許多。
“沒用的,沒用的!”
那二當家一看還是這相似的招數,只不過是多扔了一些而已,更是完全沒有把慕容雪給放在眼裡。
“什麽狗屁天女散花,不過是給爺爺我撓癢癢罷了!”
只見那二當家縱使刀如風卷,卻還是有一兩顆杏仁打在了他身上,打在那裸露的手臂上,像刀子一樣嵌了進去。
“老大好厲害!”
“老大武功高強!”
“老大我愛你!”
也不知道是誰喊出來了這麽一句肉麻的話,那二當家正欲向他那些小弟吹噓一番,只不過一絲危險的氣息卻如鬼魅般悄然而至。
他顯然是感覺到了什麽,匆匆忙忙想要舉刀招架,就聽到‘咻’的一聲響,在這一群人的歡呼聲中是微不可聞。
“boom!”
像是吹飽氣的豬尿泡被針扎破的聲音,又像是什麽東西從高處墜落摔的粉碎的聲音。
總而言是,是什麽東西爆了,破了,粉碎了。
“你!”
那二當家剛張開嘴吐出來這麽一個字,剩下的話就被大口大口吐出來的血和一些內髒碎片給掩埋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呆了,任誰也沒見過如此驚悚的事。明明什麽東西都沒看見,這二當家突然就大口大口的吐血,在那血裡還混著不少新鮮的,也不知道是心臟還是什麽其他的東西爛成的碎片,嚇得剛剛還連連叫好的那些小賊動都不敢動。
“噗通!”一聲響。那二當家一頭栽在了甲板上,倒在了他自己吐出來的血裡。
什麽叫做現世報!
他剛剛還使壞殺了他們老大, 害的那毛猴子死不瞑目。這不過一會功夫,自己卻也落了個和他一樣的下場。
“叮~鈴鈴鈴~”
那怪異的兵刃掉在了甲板上,又變成了兩把彎刀的模樣。
所謂是刀在人在,刀亡人亡,這雙刀倒也像他那主人一樣,此刻都倒在了地上。
“神仙饒命!神仙饒命!”
有人被那刀落在地上的聲音驚醒了,‘噗通’一聲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更是不顧那肮髒的血漬,連連朝慕容雪磕著響頭。
“咚!”“咚!”“咚!”
到了這時候,剩下的人才如夢初醒,一個個學著那人一樣跪在地上,不停的朝慕容磕著響頭。
“這~這是?”
只見剛剛反水那人推著幾個姑娘走了過來,滿臉的難以置信。
司空摘星一看,這不是昨天和他關在一起的那幾個女的嗎。原來這人剛剛去把她們放了出來,這又推著她們出了船艙。
“沒事,那二當家死了,其他的人嚇壞了。”
司空摘星雲淡風輕的說道,心裡卻也對這二當家得死因充滿好奇。
連他都沒看明白是怎麽回事,更別提剩下那些武藝低微的小嘍囉,怕不是慕容雪此刻就是他們心裡的神仙,也只有神仙才能做到像這般殺人於無形。
“這些人該怎麽辦?”
那人推了推面前呆呆傻傻的那幾位姑娘,又指了指跪倒一片還在不停磕頭的那些小嘍囉。
“送他們去當地官府吧!”
司空摘星歎了口氣,也不知是惋惜還是其他的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