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元揮劍向薑子牙砍來。
薑子牙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揮舞手中劍,接戰馬元。
看的在後方的帝辛都擔心,薑子牙這老胳膊老腿的,可別閃著。
只因手下大將接連折損,薑子牙心中愧疚之情甚濃,覺的是自己帶兵征戰,本事不濟,這才導致眾多將士殞命。
所以薑子牙在李靖等人死後,也憋著氣,想要自己親自鬥上幾陣。
此刻馬元來攻,薑子牙毫不膽怯,揮舞寶劍就與馬元鬥在一處。
只是,馬元是步戰,薑子牙坐在馬上,想要砍中馬元本就困難,而且薑子牙久不動手,技法生疏,不過就是平時用來強身健體的幾套劍法,怎麽能敵得過馬元這等凶神惡煞?
兩人鬥了沒幾個回合,薑子牙就力氣耗盡,劍法散亂,眼看就要被打下馬去。
薑子牙自知不是對手,暗中默念咒語,“起”,一聲喝,就把打神鞭祭出。
此時馬元正仰頭揮劍,猛見空中出現一杆金鞭,要往自己頂門落下,也不知道打神鞭的厲害,伸手就朝打神鞭接去。
薑子牙得空,終於緩了口氣,看見馬元不知好歹,居然妄想用手去接打神鞭,一抹笑容自臉上綻放開來。
看來,自己首戰得功,也能挽回一絲士卒的頹喪之氣。
剛想到這,那笑容就在薑子牙臉上凝固,就見馬元把打神鞭隨意地接在手裡,渾不當回事的放進皮囊之中,揮劍就又向薑子牙殺來。
掛著那凝固的笑容,薑子牙整個人就如同丟了魂一般,動也不動,只是在心中不住呐喊:“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
“哈哈”,看見薑子牙如同雕塑一樣,笑容從薑子牙臉上轉移到了馬元了臉上,“這是被我空手入白刃嚇傻了?就這麽個人物,還是西岐丞相?這個功勞真是毫不費力,這就到手了。”
就在這時,戰場上突然響起如炸雷般一聲大喊:“丞相,我來也。”
聲音就在馬元背後!
馬元顧不得思索到底是何人,聽著耳後風聲,揮手把雙劍一起向後架起。
就聽‘當’的一聲響,雙劍交叉之處,落下一把大刀。
馬元這才顧得上觀看此人容貌,就見此人相貌堂堂,一副偉岸之象,頭戴鳳翅盔、身穿金鎖甲、外披大紅袍、腰纏白玉帶、胯下寶馬紫驊騮,真英雄氣概。
“你又是何人?”馬元大怒問道,此人攪了自己到手的功勞,定要將他心肝吃掉。
“武將軍?”卻是薑子牙被剛才一聲巨響驚醒,認出來人,正是秦州運糧官、猛虎大將軍武榮。
武榮因催糧剛到,正看見薑子牙與人廝殺,卻一動不動,還以為薑子牙中了什麽邪術,故此一馬當先前來相助。
此時見薑子牙發問,還以為自己剛才一聲大喊起了作用,一邊將刀法展開,與馬元大戰,一邊大喊:“丞相,此處有我,你速速回營。”
薑子牙在一旁有些猶豫,馬元能收走自己的打神鞭,想也不是凡俗之輩,自己若走,武榮定無生理。
可自己若是不走,連打神鞭都奈何不得馬元,憑那兩柄鐵劍,又能濟得什麽事?
薑子牙在這裡猶豫,卻急壞了武榮,又大喊道:“丞相一身擔起整個西岐,責任重大,缺你不可,為何在此效小女兒狀?
“不必管我,快快回營。”
薑子牙這才撥轉馬頭,向本陣跑去,剛剛跑了一半,就聽背後‘啊’的一身慘叫。
繼續揮鞭催馬,薑子牙在馬上轉過頭,卻看見馬元背後不知何時多了一條白骨手臂,手臂探向馬元身前,手掌上還托著一顆血淋淋、紅豔豔,正不斷跳動的鮮活心臟。
馬元獰笑一聲,“薑子牙,等我抓到你,也如此例。”
說著,將那心臟一把扔進嘴裡,‘哢嚓哢嚓’地咀嚼起來。
薑子牙看見如此場面,一聲乾嘔,將身伏在馬背之上,任由那馬將自己帶回本陣。
眾人接住,給薑子牙一陣撫胸拍背,這才長出口氣,勉力坐起身來。
“還有誰來?”馬元胡亂嚼了幾下,就把那心臟吞下肚裡,此刻又來叫陣。
都不用薑子牙開口,楊戩就自告奮勇,實在是也再沒其他人可以上陣了,一個運糧官做到這份上,每次還要衝鋒陷陣,楊戩也是獨一份了。
只見楊戩縱馬舞刀,直取馬元。
馬元仍是仗劍來戰楊戩,可楊戩手中三尖兩刃刀,本就是一件寶物,刀法精奇,更是不在馬元劍法之下,兼且力量奇大,還沒磕碰幾個回合,馬元就有些不敵。
這次薑子牙在後面看的真切,就見馬元一邊與楊戩遊鬥,一邊暗念咒語,喝一聲“疾”,居然是從腦後探出一隻手來!
許是還要戰鬥,那手不像剛才托著心臟時如常人大小,而是大如團扇,光是那五個手指頭, 就如五個大冬瓜。
那五個指頭並攏一處,隻一捏,就把楊戩提起,‘咚’一聲,大手將楊戩摔在地下。
馬元腳下向前,一腳踏住楊戩一條大腿,兩隻手又抓住另一條腿,隻一用力向外一撕,‘刺啦’一聲,楊戩整個身體如同破布,被一撕兩半。
霎時間,腸子肚子,心肝五髒流了一地。
馬元彎腰伸手,在那堆血肉中翻揀出一顆心臟,‘哢嚓哢嚓’,如同剛才一般吃進肚裡。
連吃兩心,馬元心滿意足,指著薑子牙道:“今日就饒你多活一夜,明日我再來取你性命。”
說完,就拍著肚皮,一步一晃的朝汜水關走回。
守門兵丁看見馬元轉身,一把把大門開個大展,生怕因為過道窄狹,得罪了馬元。
得罪了他,可是要沒命的。
隨著馬元的腳步,關內的兵丁也如海水落潮一樣,紛紛向後退去。
帝辛看見,知道兵丁害怕,也不呵斥,而是自己走到城門處與馬元並肩而行,眾軍士看見,這才放下心來,重新布好城防。
“道長此次立功非小,稍後我再設宴款待。”
“大王客氣。”馬元嘴上如此說,臉上可一點沒有客氣的意思。
“非是客氣,實在是有個不情之請。”
“大王但說無妨。”
“道長今日收取的那根金鞭,能不能借我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