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不動就開槍,這人也太沒素質了這。”稍稍往後一退,柳白猿就躲開了襲來的子彈,約拿擁有穿金戴銀的經濟實力,卻狂成這樣,要麽是小說看多了,再要麽就是以前窮瘋了。
先前的優勢被徹底逆轉,守在圍牆前的衛兵雖然裝備有自動武器,但缺少防彈護甲,更何況瑞貝卡還是能夠操控重力的靈魔女,只能一邊慌張地向別墅裡逃竄,一邊開槍反擊。
面對眾人的攻勢,失去了工人做打手的約拿撐不了多久,即便躲到了圍牆後面也阻擋不了瑞貝卡洶湧的進攻,更何況柳白猿此時就在別墅裡,他們必須派人肅清內部才敢往裡面跑。
不過柳白猿現在並不能閑著,盡管敵人敗局已定,但他還得上三樓,去約拿的臥室裡搜集證據,更何況約拿幫還有最後一個骨乾,也就是克林特·東木,他直到現在還沒有出現。
沒有多想,柳白猿轉身快步走上台階,從彈藥包裡抽出四枚符文獨頭彈,接連裝填上膛,正要再抽出兩顆子彈裝彈上膛時,卻發現三樓的走廊上,矗立著一個消瘦的人影。
眼前的女性身著一襲黑色的19世紀普魯士軍裝,手握馬刀站在樓梯旁,酒紅色的長發垂在腰後,此人正是約拿幫骨乾之一,克林特·東木,奇怪的是通緝令上說她是一名男性。
“你手上也有趁手的東西,建議你不要耍花招。”克林特話音剛落,柳白猿立刻朝她連開兩槍,呼嘯而出的獨頭彈正中對方額頭,卻沒有擊穿皮膚,失去衝擊的彈頭隨即落地。
“真的假的,你的皮膚能防彈,所以你還是個靈魔女?”看著對方安然無恙地站在原地,柳白猿也只能叫苦不迭,好不容易走到了這最後一步,對手卻是一個強大的靈魔女。
“以前是,另外我的皮膚隻防衝擊,不防利刃,所以你除了動刀別無選擇。”克林特說罷,柳白猿也站到了走廊上,透過窗戶看向狼狽的約拿,這場戰鬥注定以約拿幫的覆滅結束。
“這場仗就要輸了,你真不打算投降嗎?”柳白猿說著,將霰彈槍平放在一邊,並解下身上的裝具,隻留下別在腰間的指揮刀,接下來不能再投機取巧了,必須靠實力解決問題。
“我也想,但是後面還有人盯著,我不能就這麽簡單的舉起雙手走出去。”克林特說罷,無奈地聳了聳肩,挺起手裡的馬刀對向柳白猿,若不是存在威脅,自己也想早點退出去。
“所以通過公平決鬥,讓我打趴你,至少證明你沒有造反的打算,然後退出這個隊伍,是嗎?”柳白猿也拔刀出鞘,正準備戰鬥,前來肅清樓層的馬仔們也順著樓梯跑了上來。
“都退下,這是我的戰鬥,用不著你們插手。”那幾人剛上樓,克林特就下令讓他們回去,先不管對方是否有做過是嗎缺德的事情,光是這一舉動,就比約拿高到不知哪裡去了。
“那麽,請賜教了。”柳白猿說著,向前一步擺開架勢,挺起指揮刀緩慢的逼近,一旁的馬仔們不敢逗留,隻好回到樓下協助防禦,空蕩蕩的走廊只剩下兩人,像紳士一樣決鬥。
“這次我不能放水,你最好拿出全力,完事了我會和你說明一切。”克林特也認真起來,握著手中的馬刀封住中線,二人小心翼翼地挪動步伐,絲毫不敢怠慢眼前的對手。
柳白猿搶先上前,輕揮刀刃拍打對方的馬刀,而克林特自然知道對方是在試探,卻故意向前虛刺,迫使柳白猿後退一步,重新展開攻勢,這樣的對手顯然不能用老把戲對付她。
不再虛張聲勢,二人迅速上前,刀刃緊接著貼在一起,就在刀刃相碰的一刹那,克林特的刀刃緊跟著上揚,似乎是要緊跟一記劈砍,用刀根別開柳白猿的刀刃,砍向持刀的右臂。
柳白猿本能地轉動手腕,橫過指揮刀以抵擋貼在刀刃右側的馬刀,可克林特突然調轉刀身,橫過刀刃直刺柳白猿的面門,若不是柳白猿及時跪地躲開,刀刃早已扎進他的嘴裡。
虎口脫險的柳白猿自然不會放過反擊的機會,順勢反手揮動指揮刀劃向對方的腹部,但克林特早有防備,不但不作躲閃,反而縱身一躍掠過柳白猿的頭頂和襲來的刀刃,落在對方身後。
“不妙!”自知此刻來不及回防柳白猿立即向前撲去,一個前滾翻拉開距離,克林特也迅速轉身,一刀砍向柳白猿的後背,可惜柳白猿已經離開刀刃的揮砍范圍,反倒撲了個空。
毫無疑問,對方的技術不在柳白猿之下,如果和對方硬碰硬地對抗,稍有不慎就會兩敗俱傷甚至被對方打倒,柳白猿清楚自己不比對方差,但武術最根本的目的,是保護自身。
更何況現在的情況只是逢場作戲,沒必要為了打贏對方把命也搭上,克林特的腦子裡還有不少有用的情報,加上她也有投誠的意思,柳白猿必須想辦法拿下對方,並保證不受重傷。
“那啥,不介意我用點小把戲吧?”柳白猿說罷,迅速轉身回防,正要挺起指揮刀擋在身前, 克林特已經衝到跟前,舉起刀照著腦門劈來,逼得柳白猿連忙提起指揮刀防禦。
“盡管試出來!”雙方的兵鐵相撞,柳白猿率先抬起左手壓住刀背上半段,向右一拐試圖用半劍術偏移克林特的軍刀,但克林特畢竟是經驗老到的劍客,第一時間後退拉開距離。
趁著柳白猿來不及回防,克林特舉起手裡的馬刀砍向柳白猿,目標正是天靈蓋,就在這危機關頭,柳白猿急中生智,抬起右臂舉過頭頂,利用帶有納米防護內襯的西裝抵擋劈砍。
鋒利的刀刃輕松劈開裹在外面的透氣面料,但卻沒能破壞納米內襯分毫,柳白猿強撐著手臂處傳來的疼痛,右手抓起指揮刀猛地刺向對方,輕而易舉地劃開對方右臉上的血肉。
好在柳白猿及時收力,使得刀刃只是劃開皮肉,沒有傷到更深層的組織,克林特也智取地丟下手裡的馬刀,舉起雙手宣告投降,雖然只是在演戲,但不可否認兩人打得都很投入。
“技術不錯啊,德國流派嗎?”柳白猿收起指揮刀插回刀鞘,從裝具腰帶上取出預備好的繩索,將克林特背過手綁住,確認繩子綁緊之後,第一時間從口袋裡掏出紗布,幫忙止血。
“是的,看你的風格挺雜的,不過骨子是意大利,菲奧雷那一脈的對嗎?”克林特看著柳白猿幫自己這個通緝犯處理傷口,欣慰地笑了起來,顯然他們還有不少共同話題。
“當然,我的女士。”
“相見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