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天謝地,這幫人終於清靜了。”看著眾多假記者被捕,柳白猿這才松了口氣,安心地走向坐在酒店大廳裡的葉三邵等人,而葉竹英也終於出現在了柳白猿的視線中。
“啊,你總算來了。”坐在沙發上的葉竹英見柳白猿回來,頓時歎了口氣,奇怪的是這裡只看見葉竹英和葉三邵父子,卻沒有見到蕭玲兒和葉文葉武倆兄弟。
“抱歉,抓捕殺手耽擱了會兒,話說葉文葉武他們呢?”柳白猿打了個哈欠,四處張望警惕四周,或許幕後主使就潛藏在附近,觀察後續情況以準備接下來的對策。
“他們都各自回去了,我得稍微坐一會兒,雖然我和兒子們看上去就像兄弟,但畢竟上年紀了。”葉竹英說著,一口氣把手中的半瓶礦泉水喝得一乾二淨,額頭上還滿是汗漬。
“說起來,父親和兄長們之前去哪裡了,直接在會場裡人間蒸發,害得我和蕭玲兒一頓好找。”葉三邵也不由得疑惑起來,為了找他們,自己可是在整個酒店裡找了個遍。
“去對付暴徒了,有一批從神鬼位面來的幫凶和我們遇上了,難免發生一場血戰。”葉竹英苦笑著把空瓶扔進垃圾桶裡,用手往身上扇了扇風,講述起自己這邊發生的事情:
“這些人由修真者和斯文頓人殺手組成,都是借著機會來報私仇的,這幫人畢竟有點手段,讓我們花了不少時間,回過頭才發現你們這邊也遇到了刺殺。”
“蕭玲兒這次受了不小的打擊,我派人把她送回去了,你的父母我也安排了住宿,這點盡管放心,可惜蕭家十年來和我密切合作,如今卻落得這樣的結果,太不公平了。”
“不過這些事倒用不著操心,我會讓葉武和葉文處理,雖然已經構成了外交事件,但我還是希望這些事情能夠和平解決,無論是修真者還是斯文頓人,他們都是鮮活的生命。”
“那就好,一切聽您的安排。”柳白猿說罷,撿起擺在沙發旁,裝著電漿步槍的帆布袋,重新背在背上,如果蕭玲兒的父親沒有死於刺殺,那麽這次的工作就堪稱完美了。
正想著,滿臉傷痕得到維克也苦笑著走了進來,維克的臉上滿是細小的劃傷,額頭上裹著繃帶和消毒過的紗布,右手還被打上了納米石膏,用繃帶裹在脖子上固定位置。
“至少你不是最晚來的。”即便身上滿目瘡痍,維克依舊順其自然地端著金屬酒壺,哼著小曲走進酒店大堂,就好像臉上掛彩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一樣,不愧是戰鬥民族的人。
“掛花成這樣,外面肯定是被暴徒圍攻了對吧?”看著維克鎮定自若地小酌,柳白猿也忍不住苦笑起來,相比他當年在世界杯上暴打足球流氓的舉動,這點傷口完全是小兒科。
“是啊,尖頭雨傘燃燒彈,鋼管球棒玩具槍,該有的全都有,就是沒有高手助陣。”維克也擺了擺手,又往嘴裡灌了口伏特加,講述起它那邊遇到的情況:
“不過那裡湧來的怎麽著也有上千人,二話不說見人就打,我和鐵劍門的弟子立刻開始疏散人群並組成臨時防線,抵擋那些戴著面罩的暴徒,並等待鎮暴部隊前來協助。”
“偏偏這幫暴徒還學聰明了,直接搶了輛卡車撞過來,雖然鐵劍門弟子都能操控金屬,但為了應付飛馳而來的卡車,導致防線中出現了漏洞,被那群暴徒趁虛而入。”
“結果陣型徹底被破壞,我們陷入混戰,弟子們拚命對抗穩住防線,但畢竟暴徒人多勢眾,更何況我們不能采用過度武力,而敵人還有燃燒彈等武器,導致眾人一度處於劣勢。”
“就在這個時候,一群純屬巧合路過的遛彎大爺幫了我們一把,他們加起來也就幾十人,但是毫不猶豫地拿起周圍的任何東西,大喊著從側面衝擊暴徒的隊伍。”
“這幫人下手比我們那裡的足球流氓還狠,硬生生用折疊板凳和自拍杆把那群暴徒壓著打,最後這群暴徒居然當著我們的面潰逃了,你敢相信嗎,那是群遛彎的大爺。”
“最要命的,是這玩意還被疑似毒媒體的家夥拍下來了,不管你們晚上怎麽安排,我反正要通宵看斯文頓新聞台,我倒要看看這幫雙標毒媒打算怎麽解釋這東西。”
暢談正酣的維克說著,把酒壺放在茶幾上,轉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亮出照片讓眾人過目,照片中滿臉是血的維克正舉著手機自拍,背後是穿著白色無袖衫,揮舞板凳的老大爺。
“聽你這麽一說,我都想通宵了。”柳白猿不知所措地看著維克,不知該說什麽好,這樣的情況就算是網文小說都不敢這麽寫,若沒有人拍攝即便會被當成造謠。
“真是稀奇,標題我都想好了,‘遊行者與當地黑社會爆發衝突,傷亡慘重’。”葉三邵也來了興致幽默了一把,連一旁始終保持嚴肅的葉三邵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得,那我先上個廁所,早點回去陪陪家人,你的話我先記著,看你會不會一語成讖。”柳白猿也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小跑著走進大廳右側的走廊,跑向位於走廊深處的男衛生間。
但是剛到門口,柳白猿便撞上了一個熟人,葉竹英的二兒子葉武,按葉竹英所說他早已經離開酒店準備前往神鬼位面處理事務, 現在卻依舊在酒店裡逗留,頭上滿是汗漬。
“哦嗨!”而葉武也只是簡單地打了聲招呼,便快步繞過柳白猿衝出走廊,不一會兒就沒了蹤影,柳白猿雖有疑惑,但也不打算深究,自顧自走到男衛生間的小便池前。
哼著小曲拉下褲子拉鏈,柳白猿好不容易有機會排出一肚子的汙穢,一陣嘔吐聲突然從背後的隔間裡傳來,奇怪的是從聲音判斷,在隔間裡嘔吐的是一個女人。
出於謹慎,柳白猿一泡剛拉完就收拾好東西拉上拉鏈,轉身握住腰間的手槍,而那個隔間也隨之打開,走出來的果然是一個身穿黑色勁裝,年齡還不到十八的妙齡少女。
而那身勁裝正是鐵劍門弟子標配的製服,對方身上沒有酒氣,只有一股腥臭味,柳白猿看著隔間裡的一片狼藉,又看著滿臉錯愕的女弟子,很快就明白了什麽。
“所以……應酬?”短暫的尷尬後,柳白猿偷偷按下手表上的拍照按鍵,悄無聲息地記錄下對方的面容,問出的問題雖然牛頭不對馬嘴,但至少能給對方一個台階下。
“對,應酬。”少女說罷,慌慌張張地向柳白猿點頭,接著頭也不回地逃出男廁所,隻留下柳白猿一人呆呆地站在衛生間裡,仔細思索著該不該擱置這件事情。
比起她身上的事情,自己拉出的稀簡直像蒸餾水一樣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