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破空聲傳來,只見一身儒袍的嶽不群正施展輕功而來,輕巧的幾個點步,嶽不群便來到了徐宏的身前,至於令狐衝等人還在半路上呢。
徐宏看見了嶽不群,連忙拜見:“徒兒拜見師父。”
“不必多禮。”嶽不群一甩衣袍,內力將徐宏扶起,徐宏心裡一驚,即使自己突破到了後天第七層的地步,但是面對嶽不群這等後天第八層的積年高手,功力上差距還是很大的。
“宏兒,你很令我滿意,不過雙十年齡便達到了一流高手的境界,你可謂是同輩子弟中最為優秀的弟子,為師終於可以輕松些許了。”嶽不群滿意的對著徐宏說著自己的心裡話,面對自己那個浪蕩不羈的大弟子,還是這個穩重老實的二弟子更能明了自己的處境,也更能知道華山派的尷尬場景。
頂著名門正派的名頭,獨霸陝甘寧三境,但是高手不過自己與夫人二人,如今的勢力范圍基本上縮小了大半,錢糧收入更是少了不少,要知道練武之人所需要的肉食藥材更是眾多,嶽不群想要增大華山派的實力,就必須要有財力,但是有財力就必須有實力壓倒華山派勢力范圍內的三教九流。
要知道除了各派本身的田地收入,最重要的收入還是勢力范圍內的大小幫派的進貢,而同時有外來的武林高手來此胡作非為,身為本地霸主的門派就必須頂上去。
畢竟權利和責任是對等的,不可能隻享受權利,卻不履行責任。
當初劍氣二宗未開戰之時,坐擁一流高手幾十人,通過五嶽劍派聯盟,勢力范圍更是擴大到了幾乎大半個地界,成為正道門派中僅遜色於少林武當二派的正道門派。
三教九流中,不知有多少資源就這樣到了華山派的手上,使得華山派更加興盛。
不然左冷禪吞並五嶽劍派,要的不是這些現任的掌門長老等一流高手,要的其實是五嶽劍派在各個省份的地盤,要的是資源。
練武之人本身就要比不練武的人耗費的資源多,肉食,藥材,武器等等,這都是需要錢的,錢從哪裡來,自然是那些小幫小派的上貢了。
“師父放心,如今徒兒已經突破到一流了,在江湖上也算有點實力了,必會幫助師父讓我華山發揚光大,揚我華山派之名,從新奪得五嶽盟主之位。”徐宏恭敬的回答。
又是相互說了幾句話,徐宏終於說出了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情了。
“師父,可否指點一下徒兒。”徐宏戰意盎然的對著嶽不群說道。
嶽不群輕笑了一聲,這才是自己徒兒本來的秉性,
“當然可以,不過去下面的練武場吧,順便讓你的那些師兄弟也張張見識。”
觀看高手比武是能夠充分認識到自己的不足,從而增長自己的武功修為。
徐宏當然沒有意見。
“自當如此。”
師徒倆便施展輕功而下,只是苦了令狐衝等人,剛走到一半路程,便又得跟隨嶽不群折返而回。
在嶽不群和徐宏施展輕功而下後,一個青衫老者從思過崖後翻轉而來,看著徐宏的背影喃喃自語道:
“劍氣之爭,到底有何意義?
只是讓我們華山劍派實力衰弱,多少師兄弟死於互相廝殺,卻是讓那小小的嵩山派竊奪了五嶽盟主之位
華山派變成華山劍派是我劍宗的功績還是氣宗的墮落呢?
在前朝,我華山派哪裡有劍氣二宗,就連華山劍派都沒有,有的只是那個六大門派之一的華山派,
雖然劍法也很強,但是刀法拳法卻也絲毫不弱,真正的以氣為主。 內力為本,劍法為用,飛花摘葉皆可傷人,一拳一腳都有莫大威力。
這可是我們的古籍上記載的東西,後天之境尚有十二層,更別提那玄之又玄的先天境。
這幾年看著這孩子練功,將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來練功,這才能在這短短時間便成就一流之境,但是武技卻絲毫不弱,不僅將華山劍法練得純熟,就連古代傳下來的刀法爪法拳法指法卻同樣練得不弱。
是我們一葉障目不見泰山了,我們只見不僅我們劍宗練劍,就連氣宗也同樣練劍,這才出現了劍氣之爭,但是我們原來是叫華山派啊,而不是華山劍派。
各位師叔伯,師兄弟,你們都錯了,我們是華山派,而不是華山劍派啊。
是因為‘拳出少林,劍出華山’嗎?”
風清揚苦澀的笑笑,便轉身不見了,繼續守護著這生他養他的華山派,直到他死的那一刻也許才有臉面去見華山派的各位列祖列宗吧。
不過半晌功夫,華山派的弟子全都來到了練武場,準備觀看這場比武。
嶽靈珊看見寧中則緩緩而來,連忙上前問好,接著說道:“娘,二師兄已經突破到一流境界了,要和爹比武呢。他怎麽修煉這麽快啊,大師兄才是後天五層的修為呢,是不是你們悄悄傳授了什麽神功絕學給二師兄吧。”
寧中則伸出指頭點了一下嶽靈珊的額頭,說道:“讓你不好好練功,整天跟你大師兄瘋玩,你二師兄修煉的什麽功夫你不知道嗎?他涉獵的武學之廣都能修煉到一流境界,再看看你,內功修的不過後天三層,劍法卻也修的一塌糊塗,還天天的瞎玩。”
“娘~娘~娘,”嶽靈珊開始抱著寧中則的胳膊搖晃著撒嬌。
寧中則無奈的說道:“再不好好練功,小心讓宏兒去監督你練武。”
嶽靈珊不由的有些恐懼,在前幾年徐宏還沒有完全搬到思過崖去練功的時候,那時候就是他們這些師兄弟的噩夢。
在那個時候,嶽不群讓已經是後天六層的徐宏去監督他們練武,每天除了練武就是練武,練習完內功之後便是跟隨他去練劍法,練拳法,練完之後還要和他對練,每天被他打的渾身傷痕累累,然後第二天還要繼續,一點空余的時間都沒有,那一段時間簡直就是地獄的生活啊。
還好後來他去思過崖閉關突破後天第七層了,這才結束了這一段難熬時光。
看著嶽靈珊恐懼的神色, 寧中則嫣笑道:“知道害怕了吧,讓你天天不練功,只知道玩耍。”
嶽靈珊沒有說話,來到了令狐衝的身邊,雖然令狐衝生性瀟灑不羈,但是看著當初那個要比自己晚進門,但是現在功力卻遠遠超過了自己的二師弟,心裡不免的有些酸澀,自己這些年過的著實有些空虛了。
他還記得從一開始被自己打的落花流水到後來與自己平分秋色,再到最後不過數十招便將自己打敗了,二師弟的劍法水平與自己其實差不多,也就高一線罷了,但是二師弟的內力卻是要比自己強的多。
他現在還記得當時師弟打敗自己時候的眼神,很複雜,有驕傲,有難以置信,甚至還有憐憫的眼神,更多的是師父最近眼中更多出現的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當時的自己可是努力了好久,但是內功的修行太沉悶了,遠沒有修煉劍法來的快意,更沒有這美酒有滋味啊。
後來卻是很少見二師弟了,自己練功的心思便又小了許多,每天除了必備的功課,便是瀟灑度日啊。
如今一見,互相的差距卻是變得更大了,垂頭喪氣間看見了嶽靈珊正關切的望著他,一下子便又神情興奮了起來。
我還有小師妹啊,此生若是能和小師妹廝守一世,這點小酸澀又算的了什麽呢?
勞德諾唯唯諾諾的站在旁邊,貌似是在等待比武開始,其實臉上不變神色,心裡卻早已腹誹起來了,正好乘著這個時機看一下你到底有多強,然後通知師父除掉你,二十歲的一流高手對於我們吞並五嶽劍派的計劃的阻礙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