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滿無暇的明月高懸空中,清冷的月輝自窗口灑落,地面上染著一片銀白色澤。
銅鑰匙已經被擺在身前,羅嵐細細端詳片刻,卻依然沒有發現它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沒有原能波動,更不具備超凡力量的特性,看起來完全只是一把普通的鑰匙而已這東西真的會有用麽?”
羅嵐倒不是懷疑卡洛斯會欺騙他,只是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那個符合要求的人選。
“結果如何,試一試就知道了……”
羅嵐深吸一口氣,將鑰匙抓起,向著臥室的房門走去。
按照卡洛斯所說,隨意找一扇門用這把鑰匙打開就可以,羅嵐沒有猶豫,直接將銅鑰匙插入鎖孔內。
說來奇怪,這把鑰匙與門上的鎖並不搭配,可是卻進入的過程卻毫無阻礙,竟是無比契合。
羅嵐將鑰匙輕輕向右旋轉半圈,只聽“哢”的一聲,門鎖已經被打開了。
“成功了!”
感受到房門開啟,羅嵐心中一定,他舔了舔嘴唇,有些許緊張的情緒出現,緩緩的將房門推開。
“吱呀——”
門後顯露的景象,讓羅嵐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出現在他面前的,已經不是那間熟悉的臥室,而是一條光鏡鋪成的通道。
光鏡鋪在虛空中,散發著晶瑩的光芒,蔓延至不知多遠的前方,似乎沒有盡頭,而在通道兩側則是幽幽暗暗的虛無,沒有任何事物存在。
羅嵐怔怔的望了片刻,隨後試著探出一隻腳,邁到通道上面,而就在他的腳步剛剛落下的瞬間,光鏡上面倒映出一副景象來。
原本在仔細觀察的羅嵐,立即發現了這個變化,他的目光向下看去,只見鏡中顯化出一個嬰兒來。
羅嵐將腳步抬起,縮回到門外,只見那個嬰兒瞬間消失無蹤,剛剛的景象似乎只是錯覺而已。
嘗試了一下後,羅嵐不再猶豫,他將銅鑰匙從門鎖上拔下,緩步踏入通道中,當他的整個人都進入門內時,房門忽然自行關閉,而後迅速隱沒在黑暗中。
“……這下只能繼續前進了,想退回也沒有道路了。”
羅嵐伸手在黑暗中摸索兩下,卻什麽都沒有觸碰到,不過他倒也沒有什麽擔心的情緒,對於卡洛斯的保證,他還是很有信心的。
再次邁開步伐,羅嵐沿著通道向前行走著,他時刻注意著四周的狀況,而在沒有參照物的情況下,行走中的他仿佛一直停留在原位似的。
在行進之中,唯一發生的變化,就是光鏡所映照出的景象。
羅嵐發現,他每邁出一步,光鏡中的嬰兒便會產生極其細微的改變,而當他走上千步後,那名嬰兒已經變成了幼童的模樣。
“按照景象中嬰兒成長過程來看,應該是我每前進一步,他就會長大一天?”
心中稍稍計算了下,羅嵐得到一個大略的結果,他低頭望向光鏡,眉頭微微蹙起,已經隱隱有些猜測。
他繼續向前行走,光鏡內的人影也在不斷變化,幼童漸漸長大,向著少年的趨勢發展,而他的眉眼面貌也緩緩舒展,在向著羅嵐如今的容貌靠攏。
“果然,光鏡內倒映出來的就是我本人,一步為一天,映現出從誕生開始,度過每一日的狀態,這樣的手段,簡直是不可思議……”
超凡者擁有各自奇異的能力,但是卻並非無所不能,要想做到眼前這種事情,遠遠超出了普通超凡者的能力。
正式級做不到,掌控級也做不到,甚至以羅嵐對超凡者的認知來看,就連天災級也可能無法做到這一點。
那麽……這把銅鑰匙的背後,
所牽扯到的,是天災之上的存在?羅嵐心中驀然一動,他的步伐加快了些,目光緊緊盯住光鏡,面容上凝重的神情,顯示著他心中的不平靜。
此時光鏡中的人影,看起來已經有十一二歲左右的年紀,而隨著羅嵐快步前進,他也飛快的成長起來。
十三歲、十四歲、十五歲、十六歲……
就在人影已經成長到與羅嵐近乎完全相同的形態時,光鏡中突然產生一陣波動,如同平靜的水面被石塊砸入,將畫面完全攪亂,再也看不清楚。
見到這一幕,羅嵐停下腳步,他看著畫面一片混沌的光鏡,內心的情緒頗為複雜。
“畫面紊亂的那一刻,所對應的,應該就是我穿越而來的那一天,看來即使是這面光鏡,也無法發現我的秘密,甚至無法在觀察到我的成長軌跡……”
羅嵐長長吐出口氣,一時間也不知是放松,還是失落。
如果光鏡能夠將他穿越後的狀態映照出來, 那麽穿越之事,就很有可能會被其幕後者知曉。
秘密暴露自然不是一件好事,但是羅嵐也因此可能獲知穿越的起因,從而得到回家的線索,不必再像眼下這般,苦苦探尋著蛛絲馬跡。
“總的來說,還是放松多一點吧?畢竟回家的線索可以慢慢尋找,可萬一被人發現異常,把我綁走當做小白鼠來實驗,那就悲慘至極了。”
羅嵐暗暗給自己找尋一個理由,不再糾結這件事,繼續沿著光鏡前進起來。
大約又走了一百二十步,原本似乎沒有盡頭的光鏡,忽然層層折疊而起,在羅嵐的面前形成一扇兩米高的光門。
那扇光門僅僅由幾根線條勾勒而成,卻有一種無法言明的簡潔之美,在這空曠的虛無中,靜靜地佇立著。
羅嵐走到了門前,抬臂向前觸碰而去,手掌卻被一道無形的隔膜攔住,那道隔膜很是柔軟,但卻無比堅韌,任憑羅嵐如何用力,都無法穿透。
他放下手臂,稍稍思索了下,並沒有試圖強行暴力突破,而是將衣兜裡的銅鑰匙拿了出來。
捏著銅鑰匙,羅嵐將其向前一伸,只見鑰匙尖端無聲無息地沒入隔膜內,而後銅鑰匙分解成無數光點,逸散著與光門各處融合為一體。
當羅嵐再次嘗試伸手探入時,那道隔膜已經消失不見,光門已然暢通無阻。
“原來那把銅鑰匙,真正所要打開的門,是這一道才對。”
暗暗感歎著,羅嵐定了定心神,他緩慢而仔細的重新整理衣裝,然後深深呼吸數次,毅然跨步穿過光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