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之中,逐光的鋒刃上,閃爍出一道明銳光芒,眨眼間跨越十余米的空間。
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接近小樓的一名潛伏者隻覺得心口處一痛,而後鮮血激射噴灑,他的喉嚨裡發出兩聲意義不明的嘶吼,最終栽倒在地。
刺劍,收劍,轉步旋身,羅嵐的動作如流水般通暢,身形柔和的好似在跳一支舞蹈,血液順著逐光的劍體滑落,沒有給它染上一絲汙垢。
“第一個。”
羅嵐低聲道,永夜之力覆蓋全身,他的身影與黑夜融為了一體。
潛伏者臨死時發出的動響,引起了他的同夥注意,當即有兩個人朝這個方向趕來。
他們剛剛接近此處,還未來得及做出檢查,四周忽然暗淡下來,光線仿佛都被吸走了一般,陷入無比黑暗的境地。
兩名潛伏者的對敵經驗很是豐富,他們立即將背部靠攏,小心戒備著,只是他們的舉動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逐光從黑暗中探出,劍尖捅入潛伏者的身體,剛好將兩者同時刺穿,當周圍的光線恢復正常時,地上又多出兩具屍體來。
“還有兩個。”
解決掉三名敵人後,羅嵐向前方望去,面容平靜無波。
對於剛剛的戰果,羅嵐的心中還算滿意,晉升二階之後,他的戰力增長之大,比想象中的還要更強一些。
整個過程中,他只動用了一絲原能,論數量與預役級相差無幾,但是憑借著晉升之後的身軀,卻輕輕松松的將三人斬殺,敵人甚至連他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雖然這三人也僅僅是預役級學徒,但是普通的二階超凡者,也絕對無法在僅僅動用一絲原能的情況下,使得他們毫無抵抗之力的被殺死。
“就是不知道,在底牌盡出的情況下,我能否和掌控者抗衡一二?”
羅嵐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卻並沒有耽誤進攻的動作,只見他的身形仿若一縷煙霧,足下輕輕踏出,轉瞬便飄到一名來襲者面前。
“你是誰?”
這名來襲者驚叫出聲,與此同時,他的腳下有著泥土蔓延,覆蓋住整個身軀,將他團團防護起來。
羅嵐不語,根本沒有理會他的問話,永夜之力自逐光劍尖傳出,刹那間將泥土所化成的防護溶出一個孔洞出來,而後劍刃向前一送,將其身軀刺穿。
羅嵐的手臂微微一震,力量自劍體爆發,脆弱的內髒通通被粉碎,來襲者似乎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他的雙眼顯現出不甘的神色,卻只能倒下,任由嘴角溢出的血液與泥土混合。
而最後一名潛伏而來的敵人,看到這一幕後,連半個字都沒敢多說,直接轉頭向外逃竄而去。
被羅嵐殺死的第四個人,是正式級的一階超凡者,也是他們中實力最強的一個,可是就算如此,都沒能抵擋上幾秒鍾,又怎麽能不讓最後的存活者膽寒?
“該死,不是說這次任務僅僅是追拿一個普通人麽?為什麽會突然冒出來這樣的怪物?”
在逃竄中,他心中暗暗怨恨道,卻連回頭望上一眼的膽量都沒有,只顧著拚命的逃跑。
“快,快,快!馬上就要到街口了,只要能夠混入人群……”
腦中的念頭還未想完,他的後方驀然出現一道光練,徑直穿透他的軀體,龐大的力量將其帶飛,使得他整個人都釘在巷道中的牆壁上。
羅嵐似緩實快的走到牆壁旁邊,反手將逐光拔出,只見牆壁上的死者失去了支撐,“砰”的一下癱在地面上。
至此,暗中來襲的五個人,全部都被解決掉了,而從羅嵐躍出窗戶開始算起,還未超過兩分鍾的時間。
返回到小樓內,羅嵐將逐光放置回琴盒內,而塔裡看到他的身影,也悄然松了口氣。
雖然事先已經被告知過,來襲的敵人並不強大,但是被追殺了一天的塔裡,仍有些心驚肉跳的感覺。
即使知道危機應該已經消除,塔裡還是忍不住地問道:“黑傑克先生,外面的情況怎麽樣?”
“有五名敵人,都解決了。”羅嵐輕淡地回道。
“解決?他們已經被您……全部殺掉了麽?”塔裡小心翼翼地追問道。
羅嵐微微頷首,而塔裡得知這個結果後,臉上露出一絲略帶苦意的笑容,輕輕發出一聲歎息。
“這些敵人,我用盡手段來躲避,都沒能逃脫出去,而現在卻這樣輕易的就……”
並沒有在意塔裡的心態,羅嵐將琴盒收整完畢,轉頭問道:“你現在還能走動麽?”
塔裡回過神,手掌支在地面,扶著牆壁站立起來,深深呼吸了下,回道:“我失血有點多,不過總體還好,行走應該沒有問題。”
“那就好,這裡已經暴露出來,最好不要再待下去了。”
羅嵐拎著琴盒,轉身向外走去:“我們需要一個安靜又安全的地方,你有什麽建議?”
思索一下後, 塔裡說道:“我知道有一個地點,很適合我現在的情況,只是先前我一直被人追著咬,根本沒有前去的機會。”
目光輕輕轉過,羅嵐只見塔裡正捧著胳膊,牽動傷口所引起的疼痛,讓他不斷抽著涼氣,不過腳步倒還穩定,受到的影響並不算大。
“那麽我們就去你所說的地方,你來指路吧。”
在兩人離開後一個小時左右,有一道枯瘦的人影出現在小樓近前,他看到遺留在地上的五具屍體,臉色不由大變。
迅速探查四周的狀況後,枯瘦人影又進入小樓,他望著空無一人的房間,面容劇烈的扭曲起來。
“該死的廢物們,連殺死一個普通人都辦不到……”
而在此時,羅嵐和塔裡已經來到一處不起眼的小酒館前,陳舊的招牌上寫著“南戈酒吧”四個字。
塔裡率先推門而入,羅嵐緊隨其後,發現這間酒吧外表看似狹小,實際上內部的空間很大,比正常的酒吧要寬闊數倍,中央處甚至還有著一處擂台,而客人也很是不少。
塔裡走到櫃台前,向著招待員說道:“我要一間密室,層級最高的那種,時間是一個小時。”
“好的,先生,費用是一個金幣,請繳納。”
對於滿身傷勢的塔裡,招待員似乎絲毫不見奇怪,只是語氣平穩地說道。
塔裡從懷中摸出一枚刻著十字架的金幣,將其放在櫃台上,而招待員拿出了一隻放大鏡,仔細地觀察下金幣後,將其收起。
招待員的臉上露出一個職業化的笑容,微微躬身道:“兩位先生,請隨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