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隊人馬靠近之後,才發現自己的前方存在著黑壓壓的一片。
雙方皆是來者不善,擺出的陣仗極為浩大,整個場面瞬間就凝固了起來,殺氣緩緩地彌漫著。
狂風吹動,黃沙漫天,衣袂翻飛,丹香與花香隔空碰撞,各自嚴陣以待。
薑方瑾美目一凝,額角微微皺起,起初以為是劉家接到風聲,早已準備妥當應敵。
幸好煉丹師協會的道袍著實顯眼,而為首的徐樂天她有幸見過幾面,最近一次便是在煉丹師協會的門口。
況且,她得知徐樂天極為重視林凡,自然她也就可以判斷對方是友非敵。
薑方瑾抬手止住後面的成員繼續前進,蓮步輕移,身形恍惚之間,獨身一人來到了徐樂天的面前。
“見過徐會長!”薑方瑾腰身微曲,貝齒輕動,發出銀鈴般的聲音。
“你是?”
徐樂天對薑方瑾實在沒什麽印象,畢竟只是個小丫頭而已,相貌雖然姣好,但是沒有出眾的實力他是不會關注的。
“在下米飯粉絲團團長薑方瑾。”薑方瑾鄭重的介紹道。
米飯粉絲團?
那是什麽東西?
在場的煉丹師們愣在原地,他們從未聽說過這個新鮮的名詞。
從現在可以初步判斷,對方貌似是一個組織。
長時間沉浸在煉丹之中,導致這些煉丹師們認為是不是世界變化太快,他們已經跟不上年輕人的潮流了。
薑方瑾理解在場眾人的疑惑,畢竟米飯粉絲團現在還沒有名,隻算一個自嗨的小組織而已。
她補充介紹道:“我們是專門為林大師服務的組織,只要林大師在的地方,我們隨時都在。”
在場煉丹師們了然,原來這群人與他們一樣,都是因為崇拜林大師而聚集在一起。
不過,這也太多女孩子了吧?
一股酸味彌漫在這煉丹師人群當中。
說實話,這群煉丹師們都是宅男,將這輩子都奉獻於煉丹之上,自然不與女性接觸。
結果,今日所見的女性超過了這輩子所見的總和。
同樣是煉丹師,為什麽形象稍微帥一點的,就比他們待遇好這麽多。
眾位煉丹師們無語凝噎,卻也只能認命。
林大師就是強,沒有辦法。
徐樂天點點頭,既然這群人也是友軍,也就毋須再故作多關心。
畢竟人多力量大,現在兩方匯集起來,大約有數百人之多。
光是氣勢,便足以壓製對方一頭。
“你們也獲知林凡出事的消息了?”徐樂天問道,心中暗暗驚訝這群人的消息靈通。
薑方瑾輕輕頷首,朗聲說道:“現在我們可以初步判斷,林大師已經被劉家給綁架在裡面。”
薑方瑾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不由得瞥向劉家的方向,眉目之中的憂愁之色更為嚴重。
徐樂天認同道:“我們也是接到林大師遭遇危險的消息,才匆匆趕了過來,營救林大師。”
“那麽徐會長,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事?”
現在在場的所有人之中,徐樂天的地位最為尊崇,薑方瑾不介意以他為首,虛心請教。
徐樂天陷入思忖當中,抬手擼著白淨的胡須,片刻過後,主意已經打定,他忍不住打了個響指。
“先謹慎行事,不要打草驚蛇。咱們先將這劉家圍的水泄不通,之後再要求對方出來談話。如果談不攏,對方不願意釋放林大師,
我們再猛攻進去。” 徐樂天的方案算是最為折中的,現在他們人多勢眾,縱使是劉家氣急敗壞,狗急跳牆,不顧煉丹師協會的尊貴,也是雙拳難敵四手,根本鬥不過他們。
“那就按徐會長的方案來。”薑方瑾頷首說道,轉身便開始吩咐姐妹成員們各自行動。
煉丹師協會的成員們也在徐樂天的召集之下,開始了包圍劉家宅院。
匆匆趕來的圍觀者們看著這龐大的陣仗,全都愣在了原地,這與他們當初設想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不是說這群人都是劉家召集來的嗎?現在看這樣子,明顯是來者不善!”
“劉家這是怎麽了,居然惹上這麽多人,其中還有煉丹師協會的存在,還是協會會長親自帶頭。”
“感覺他們是要營救什麽人?那人究竟是何方神聖,背後的勢力居然這麽強大。”
眾說紛紜,誰也拿不出個確切說法。
在這段時間內,圍堵劉家的任務已經完成。
徐樂天與薑方瑾正對門外,雙方頗有默契的對視一眼。
由薑方瑾領頭站出,負責對內喊話。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限趕快舉手投降,否則格殺勿論!”
銀鈴般清脆的聲音,卻說出如此帶有殺意的話,在場眾人無一不瑟瑟發抖,脊背發寒。
“嘶!”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下……劉家麻煩了呀!
聲音透過層層的阻隔,饒是這大院子的隔音效果完美,也被劉兆昌敏銳的聽覺所捕捉,這是他擔當多年劉家守衛鍛煉出來的。
他迅速的警覺,對著劉海鵬輕輕耳語。
劉海鵬面色一凝,雙頰之上浮現了一絲怒火。
今天看來是諸事不利呀。
來了個林凡不說,現在又來另一隊人過來找茬。
還真讓他們劉家好欺負的?
“你先下去看看!”劉海鵬沉聲吩咐道。
劉兆昌趕忙退了下去。
重重地歎息一口氣,劉海鵬感覺到兩道目光正在看著他。
他訕然一笑,響起銅鑼般的笑聲。
“家裡有些急事要辦,林大師和安主事不必擔心,與小兒無關。”
林凡和安泉濤當然知道,畢竟他們還是能夠外面傳來的喊話聲音,只不過沒有太大的反應而已。
劉兆昌趕路的腳步飛快,身形幾個跳躍,就來到了院落之外。
剛剛負責看守大門的守衛已經被林凡擊倒,以至於現在出了這檔子事根本無人稟告。
眼神掃過面前,劉兆昌降落的腳步差點紊亂。
入眼之處,全都是黑壓壓的人,都是跟隨前來圍觀之人。
在劉家圍牆的周圍,也都是隔著數尺之遠就安插一人,密集程度,令人怎舌。
劉家什麽時候又惹上了大麻煩啊!
劉兆昌的雙鬢撲簌簌地掉落著汗液,旋即便形成了淋漓的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