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親生父親,搞出來了這麽一幕……
方莫會絕望的,他會覺得,自己是一個沒人疼沒人愛的野孩子,而且說不定自己的父母也是這樣的。
沒辦法,孤兒就是這麽的敏感。
不過他敏感的部分,基本都屬於是關於親人的,其他的倒是沒有什麽,這也是為什麽,他會對於天魔宗異常的珍惜,因為他對於親情,真的是太看重太看重了,如果非要在某種東西之間做一個決斷的話,他絕對會選擇親情,而不是其他。
這,就是他。
一個孤兒。
菜品慢慢的端上來了,上來的時候,景金海還將一個美女推到了方莫的身邊坐下。
看著對方那明顯有些不自然的神態,他也就沒有搭理對方,而是自顧自的吃喝。
心裡,則是在琢磨著,要怎麽做,才能將這次的事情做的很是完美,他總覺得,自己做的事情,還是不夠太過完美,贏蜚給了他這麽大的自由,若是他連完美都做不到的話,那可就太對不住人了。
秘籍,整個藍泰宗的人,甚至還包括一個爐鼎,還缺什麽呢?
吃東西的時候,他四處的張望,看了半天之後,他恍惚間明白了過來。
對著站在那裡如同服務生的景金海招了招手,對方便立刻如同哈巴狗一樣跑了過來,就差沒有搖著尾巴對他表示尊敬了。
“回頭跟你們宗門裡面的人說一下,凡是地煞境之上的,都可以加入到南郡軍裡面,也就是說,你們現在有一個可以加入大秦將士隊列的機會。不要說我沒有給你機會哦,當然,你要是拒絕也是可以的,但是這藍泰宗能不能保存下來……”方莫說到這裡,呵呵一笑,將一個酒杯在手中捏碎:“不好意思,用力太大了。”
說是不好意思,可是他的眼裡,卻半分抱歉都沒有,不僅沒有,還帶著極大的嘲諷,仿佛在說,老子就是故意的。
景金海不傻,同時也算是個有眼光的,他看著方莫的表情,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
這是……
要讓他的宗門之中,出一些人啊。
但凡是有用的人,都要編進大秦將士的隊列裡,這哪裡是什麽機會啊,簡直就是在對他挖牆角,而且還是動搖根基的那種。
然而,他臉上卻連忙帶上了一抹笑容,道:“放心,都府大人絕對放心,我馬上就去找人辦,到時候,必然會有不少人加入到大秦將士的行列裡,肯定不會忘記了您今天的提攜。”
“嗯,去吧。”方莫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對著林嚴舉起了杯子道:“來,我們喝一杯。”
“嗨!”
林嚴連忙舉杯,表情裡滿是崇敬。
……
看著這一幕,坐在那裡的景柔柔,卻滿心都是不可置信。
他那個霸道的父親,剛剛居然在面對方莫的時候,表現的那麽卑微,簡直就像是他成了這個世界上最為低賤的存在,而方莫才是最高貴的存在。
“這怎麽可能呢?”
“父親他……”
景柔柔十分震撼,拿著筷子吃東西的時候,手指都有些不穩了。
她真的不太敢相信,往日裡霸道無雙,對於宗門上下想要怎麽做就怎麽做的父親,甚至是對周圍宗門想要怎麽做都行的藍泰宗宗主,居然還有那麽一面。
恍如夢中。
這,就是權利的味道嗎?
她看了一眼方莫,對方依舊在那裡吃吃喝喝,一點沒把自己說過的話當回事,
可是自己的父親…… 轉過頭,她就很是輕易的看到,自己的父親正在那裡來回的跑動著,臉上帶著一抹汗水,不住地和一些地煞境的人去說話交談。
雖然景柔柔聽不到他到底在說什麽,不過自己父親的表現,已經算是從側面的證明了。
他在幫助方莫,幫助方莫讓那些人加入大秦將士的行列。
這時候,景柔柔忽然有些不想自己被救了。
她在想,如果自己要是獲得了郡王的憐惜之後,她會有多大的改變?
到了那時,她父親景金海還敢如此嗎?
想到這些,她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看向方莫的時候,都帶上了一抹的輕視。
“對!”
“我不能逃避了!”
“我也要獲得權力,只有如此,我才能真的變強大,從此之後,脫離他的掌控,並且要讓他看看,權力到底是什麽!”
景柔柔在心中發誓,自己有一天,一定要讓自己的父親後悔。
他要為今天所做的事情而後悔!
而且,必然要為拿她當成交易品,而後悔!
沒錯。
她是景金海親生的,不過剛剛為了求救,她說自己不是親生的……
這一切,都是她的心計而已。
不過現在看來, 那真的是一種很不應該出現的心計,現在她就開始苦惱,到底要如何去說,才能將方莫說通,然後將她送到郡王的面前,到時候,她就是王妃!
哪怕不是王妃,她覺得自己也能獲得一個王妾的稱號,那時候,她的地位豈不是比方莫更高?
看著他在那裡揮斥方遒,她的嘴角,慢慢的勾出了一抹笑容。
沒錯。
就是要這樣!
權利才是最應該獲得的東西,其他的一切,都是可以為此而讓路的!
這一刻,她想通了,也絕對不會再去想著要逃跑了。
方莫可不知道,自己身邊的這個女人,已經將計劃徹底的改變了,不過那和他沒有關系,他也絕對不會在乎,他人的選擇,跟他並沒有什麽絕對的關聯,他只要做好自己,就足夠了,不是嗎?
所以,他依舊在那裡吃吃喝喝。
半晌後,吃飽喝足,他又美美的喝了一壺茶,並且身旁多了一個大箱子。
在那箱子裡面的東西,讓整個藍泰宗都下意識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這是藍泰宗的底蘊,也是藍泰宗為什麽強大的本錢所在。
沒錯,這些都是藍泰宗的秘籍。
這些東西,平日裡他們可都是接觸不到的,不,確切的說,他們只能接觸到自己的一部分,對於其他的比較高端的功法,則是沒有絲毫能夠接觸到的可能。
然而現在。
不同了。
那東西,就放在他們的面前。
他們忍不住的喉結上下滾動,雙眼裡時不時的閃動著怪異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