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靖彥他們一行沒有去管前面的騷亂,天春熊二即便是死了也與他們無關,盡管天春熊二他們的轉變可以說是由他們一手造成,但其實天春熊二同樣有其他的選擇,他大可以采用別的方式,可他偏偏選擇了強欲。
繞過他們的騷亂,長長的隊伍在曠野裡行走著,做戲得做全套,現在彌彥他們還不好給這些難民松綁,於是來自難民們的辱罵一時便不能停息。
做好人總是難的。
期間也有不少難民想要逃離,但是卻無法掙脫身上手上的的‘繩子’,隨著他們的掙扎還會帶倒身邊的人,於是這支隊伍不時便要有人倒在地上,本就身體虛弱的甚至都無法再站起來,倒在地上絕望的等待著鞭笞。
不過等來的並不是相向的刀尖,而是形同鞭子狀的長長布條,單薄的布料很難想象會有怎樣的威力,難民們心裡便是湧起許多疑惑,‘為什麽只是做做樣子?’,而接下來小船靖彥一行人將他們攙扶起來更是讓之抓摸不透,幾次三番下來這根長繩上禁錮的人們很快便安靜起來。
事情好像有點不對,之前的小船靖彥可是將他們比作貨物,可現在他們的態度可不像是面對可生可死的貨物。
還有那些笑容,他們感覺到自己更像是被當做人來對待。
難民們在期待著什麽,心情也在原來的恐懼與悲哀中掙脫,沒有再出現什麽反抗的行為,順從的跟隨著小船靖彥他們的腳步,一時快上許多。
直到他們在看不到身後的騷動。
彌彥他們便解開了難民們身上的枷鎖。
小船靖彥他們又不是真正的人販子,所謂的販賣人口不過只是一個手段罷。
“大...大人,”上身身無片縷的難民臉上的表情複雜,剛剛發生的事情他們並非看不見,怔怔地看著彌彥他們解開枷鎖,他們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該做什麽。
“你們放心,我們沒有把你們當成貨物,這只是個說辭,”小船靖彥站到了他們面前,即便沒有狠戾的味道,之前積攢的威勢也足以鎮住面前這些人,“一心大人本來是派我們來援助其他的小鎮的。”
“只是我們進入小鎮之前先探察了一番,你們的情況遠比我們當時來的惡劣,讓我們不得不出此下策。”小船靖彥繼續說道。
“為什麽...”
“為什麽?因為我們也曾因為食物而大打出手,那是我們一輩子也不能洗刷的愧疚,”小船靖彥平靜的說道,“至於選擇這種方式...一是我們的食物的食物不足以支撐這麽多人前往石壁,二是有可能出現的暴亂,三是你們太虛弱了。”
“大人,鬥膽問您一句,您說的是真的嗎?您真的是來幫助我們的嗎?”
“不用叫我大人,我只是一個同你們一樣的人,只是我們的運氣要好上許多,能遇見像一心大人這般的人。至於我說的話是真是假,等你們到了我們的住處自然就會知道。”
“一心大人,是那位忍者大人嗎?”難民們心裡咯噔一下,
真的有忍者存在?
“當然,”小船靖彥想了到些事情,明白面前這些人所擔心的,於是他柔和的笑了笑說道:“你們不用緊張,其實一心大人可是很年幼的,應該只有三四歲的樣子吧。”
“但是,”小船靖彥話鋒一轉,原本的柔和的臉龐變得嚴肅,“一心大人絕對不是你們可以隨意評論的對象,如果讓我聽到什麽不應該說出來的話,即便是要受到懲罰我也絕不會放過。”
“是是...”難民們哪裡敢到忍者面前蹦躂。
“現在情況特殊,我這裡只有些許食物,這些布料可不要扔了,可別在晚上沒了命,”小船靖彥說道,“繼續前行吧,我們的東西就在前方。”
看著小船靖彥帶頭第一個走,這些衣衫襤褸的難民們跟了上去,盡管小船靖彥並沒有說他們的住所和生活有多美好,但是卻可以從他們的精神面貌知曉他們的生活定然不會差,雖說感覺小船靖彥的話有些夢幻,但也足以吸引這些已經無處可歸的人。
好吧食物對他們的吸引力可能還要大些。
“一心大人...和我們一樣...是個孩子嗎?”漩渦長門小聲地詢問著身邊的彌彥,大半的臉龐被厚重的劉海遮擋,看不出他什麽表情,不過應當是憋著一口氣。
之前天春熊二可是特意指出他眼睛的特殊,要是真的被忍者看上了,真要挖掉他的眼睛怎辦,一想到這些長門就眼眶有些隱隱作痛。
“一心和我們差不多大,”彌彥輕松的說道,“為什麽問這個,在害怕嗎?”
“那個人不是說了麽,我的眼睛有些特殊,”漩渦長門低垂著腦袋,“我有些害怕會有人挖掉我的眼睛。”
“哈哈哈,”彌彥卻是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也想的太多了,眼睛那種東西哪能隨隨便便就給你扣下來的。”
“可是...”漩渦長門隱約能感受到自己這雙眼睛的特殊。
“你放心,一心可不會做這種變態的事情,比起你這雙眼睛,一心可能更願意去修行。”一說到一心彌彥便開始歎氣,“她總是在那裡修習劍道,我總感覺我就是個弟弟...”
“她?”長門有些驚訝。
“為什麽你關注的地方和小南一樣?”彌彥倒是有些疑惑,怎麽這兩個人都是問些這種問題,很奇怪嗎?
“不是...只是...”長門有些擔心自己說的話會不會過線了,待會要是小船靖彥來找他麻煩他可頂不住,於是他便生硬的轉移著話題,“一心大人是怎麽做到首領那個位置的呀,能讓大叔他們服服帖帖,簡直不可思議。”
“這個嘛,應當說是人格魅力吧,”彌彥腦子裡浮現一心的面容,“面對困難時的堅強,待人如待己的溫柔與寬容,高瞻遠矚的智慧,乾淨利落的決絕。”
“原本的他們或許只是因為懼怕而稱一心為大人, 可現在他們隻認可一心為大人,他們相信在一心的幫助下,雨之國能有個嶄新的未來。”彌彥笑著說道,“我也相信一心。”
“令人向往。”漩渦長門聽著彌彥誇耀一心,敷衍的誇讚一番,但是不得不說心裡也確實有些好奇起來。
難民們緊緊跟隨著小船靖彥他們的腳步,等到再越過一座低矮的山丘,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十數輛獨輪車,以及站在獨輪車旁邊的數十個人,之前的獨輪車裡滿載著糧食,那這些呢?如果每一輛獨輪車都是這樣的話,難道說他們真的不必在餓肚子了?
“別著急,一個一個來,”小船靖彥發覺了身後的難民們隱約騷動起來,於是大聲的呼喊製止著,接著讓身邊幾個人下去幫助維持秩序,最後他單獨面對這這些人,身上好似湧動著狠戾的氣息,“莫要逼我動手。”
食物足夠誘人,但是小船靖彥和他身後的人都在幫他們忙維持理智,盡管有些騷亂,不過倒是沒有出現什麽令人惋惜的事情。
“感謝大人,感謝大人...”當食物真正到了他們手上的時候,他們是熱淚盈眶,道歉和致謝的聲音不絕於耳,難民們此刻真正的感受到了關懷,對小船靖彥所說的話語由原來的半信半疑變為深信不疑。
“趕緊吃吧,吃完了還要抓緊趕路,”小船靖彥最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