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靳聞言苦笑:“眾位兄弟,不是我不想應敵,只是我是囹圄中人,不便發號施令,再說副將王琦也不會服我。”
來虎道:“將軍,王琦算個什麽東西,我等只聽將軍的將令。那雷開甲目中無人,全未將我等放在眼裡,正借這個機會,讓他知道一下咱們的手段!”
楊靳歎一口氣,笑意裡還是有些苦澀,說道:“雷開甲怎會不知我們的手段,只是他不想重用我們,他擔心我們跟呂德不是一條心,況且他自認天下無敵,自然就沒把我們當成一回事。”
李孝直哼了一聲,往身旁一張木椅上一坐,說道:“他雷開甲覺得自己勇武無敵,就讓他去征戰也行,吃點苦頭他就會想起主人啦。”
楊靳走過去拍拍李孝直的肩,說道:“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往後不準叫主人,就跟他們一樣。記住,你是自由身,不是誰的奴隸!”
李孝直眼望著楊靳,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忽然蒙上了一層水氣,眼角濕潤了。
楊靳似是忽然記起了什麽,道:“雷開甲已經出城迎戰了?”
薛銳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道:“是的,他總是習慣兩軍陣前叫陣單挑。”
楊靳沉吟道:“對方有一萬人馬,而城中只有兵力四千余,他沒看眼前局勢就出城叫陣,他就沒想過若是他有什麽不測,城中豈不大亂?”
書明玉淡然道:“將軍,你把雷開甲想得太複雜了,他可沒想過這些。”
楊靳喟然一歎,道:“雖然雷開甲對我等不仁,可我不能對他不義,況且我們還有結拜之誼。若是雷開甲戰敗,這永定郡也就保不住了。走,看看去!”
楊靳率先走了出來,門外的守衛見到這一眾將領,誰敢說個不字,只能眼睜睜看他們離去。
楊靳踏上城頭,副將王琦見了,雖有些驚訝,但兩軍交戰之際,他也沒說什麽,況且楊靳強挑小魔王的威名猶在,他也是不敢說什麽。
楊靳凝目望去,但見城下的疆場上已倒下了兩具屍體,雷開甲正揮舞著魚鱗紫金刀跟七個敵軍將領交戰,以一敵七,兀自未落下風。
百米之外,一萬人馬早已列陣以待,鎧甲鮮明,長槍霍霍,氣勢好不威嚴。
傘蓋下,敵軍主將吳猛持槍策馬,顧盼睥睨,悠然自得,渾未將眼前的戰局放在心上。傘蓋之前,數百名步兵盾牌手列陣護佑,個個做好了防禦,看似風雨不透。
楊靳道:“雷將軍既然叫陣,對方怎能以七敵一?”他說這句自然是詢問王琦。
王琦雖不情願,但當此境地,也不便緘默,便道:“雷將軍出城叫陣,吳猛連派兩員大將迎戰,都被雷將軍幾個回合便斬落馬下。吳猛見勢不妙,隻得派出了他的七標騎,雷將軍以一敵七,卻也不致落敗。”
他這番話的意思很明確,縱是你們不出手相助,雷將軍也完全能將這七標騎殺死,你楊靳倒是多管閑事了。
楊靳似乎沒有聽懂他話裡的玄機,又道:“這七標騎是怎麽回事?”
王琦暗暗白了他一眼,說道:“這七標騎可是吳猛的殺手鐧,他們每人武藝都不算出眾,但操練過一個陣勢,應敵之時,七人同上,縱是一流高手也得避其鋒芒,死在他們這陣勢之下的成名好漢不勝枚舉。可他們這次算是走了眼,也不瞧瞧對手是誰,雷將軍其時尋常英雄可比,他……”
他還要滔滔不絕的說下去,楊靳揮手打斷了他的話頭,雙眼死死地盯著遠處的吳猛,卻是說給薛銳等人聽:“我現在要出城會一會吳猛,你們看我得手之後,便即率兵殺出,今日之戰,務必要將吳猛殺個落花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