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其他人都趕了過來,一把抓住了許峰,然後七手八腳的才把那人給拉了上來。
但是被風帆挾裹著的另外幾個人,大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大風吹上天空,瞬間消失不見了。
派克喘著氣說道:“許峰,這可怎麽辦呀?桅杆也吹斷了,風浪又這麽大,再這樣下去,我擔心船會被吹翻的。”
許峰頭都大了,自己又不是救世主,哪知道怎麽辦,但這個時候,穩定軍心最重要,他抬頭看了看天,說道:“再堅持會兒吧,風浪很快就會過去,老天不會滅了我們的。”
派克點點頭說道:“看來只有如此了。”
大風一直持續了好幾個小時,在所有人都吐得快虛脫的時候,風浪終於停了下來。
海上重新歸於平靜,大家都松了口氣,總算是暫時撿回了一條小命,一個個都癱坐在甲板上。
羅盤失靈,天上又烏雲密布,完全找不到方向,桅杆也斷了,甲板上還殘留著大家的嘔吐物,海風中夾雜著濃濃的酸臭味。
厚厚的雲層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海天連成一色,就如世界末日來臨了一般。
大家都不說話,不是沒有話說,而是不想說,剛才的興高采烈瞬間變成了絕望,前面路在何方,沒有人能告訴他們。
下午吃的那些美味的野豬肉全都被吐了個乾淨,瑪莉帶幾個人抬出水果和牛奶,每個人分了一份,好讓大家保持體力,還好船上儲存了這麽多的食物,不然只有被餓死了份了。
大家接過瑪莉遞過來的食物,卻完全沒有胃口,只是木然的看著大海的遠方,沒有劫後余生的喜悅,心中只有迷茫,這艘船真的能帶著大家回家嗎?
許峰拿著望遠鏡,百無聊賴的四處看著,突然,他想起了元萱的無線電,看了眼正在發呆的元萱說道:“元萱,看看你的無線電在這裡能用不?”
“對哦。”元萱眼睛一亮,趕忙拿出發報機搗鼓了起來,片刻後對許峰搖搖頭說道:“全是雜音,干擾信號和在島上沒什麽區別。”
坐在旁邊的傑克說道:“不對呀,都離開這麽遠了,怎麽會沒有區別呢,你確定發報機沒問題?”
元萱一臉的沮喪,整個人都變得楚楚可憐起來,一張俏臉看得周圍的男人們心都快化了。
她再次檢查了下無線電設備,搖搖頭說道:“我確定發報機沒問題,問題在於那個干擾信號上,只是我怎麽都沒想明白那個干擾信號為什麽這麽強,即使是島上有一個軍用設施,離這麽遠的距離,也應該已經沒有大的影響才對。”
坐在元萱對面的大衛,拿過元萱手裡的無線電看了看,皺眉說道:“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呢?”
“看來只能靠老天保佑了。”許峰歎口氣說道,也許這就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吧。
既然無法控制這條船的航向,又發送不出去求救信號,大家索性就不在爭扎,紛紛躺在甲板上發神,任由這艘船在海上隨風飄蕩。
船上靜悄悄的,誰都不說話,不知道都在想些什麽,也不知道這船在海上漂了多久,反正天已黑透了,許峰肚子憋得難受,爬起來方便,剛一站起來,突然發現前方不遠隱隱約約像是一座山。
許峰大喜,興奮的喊道:“夥計們,別睡了,我們到岸邊了。”
正在發呆的人們聽到許峰的喊聲,紛紛跳了起來,尖叫聲和歡呼聲響成一片:“到岸邊了,到岸邊了。”
本來都已經絕望了,
現在突然有一種重生的感覺,幾天了,終於有救了。 剛才還一片死寂的甲板上頓時又活了過來。
元萱一張俏臉,笑得像盛開的桃花,手舞足蹈的說道:“天哪,我以為這次死定了,沒想到還有再見到陸地的一天。”
大衛收起他那嬉皮笑臉的表情,在胸前畫著十字虔誠的說道:“上帝呀,你無處不在,阿門。”
許峰大聲的說道:“派克,快想辦法讓船靠岸。”
“好咧。”正在看熱鬧的派克狠狠的一甩他那頭披肩卷發,趕緊跑去掌舵,船慢慢的向岸邊靠了過去。
岸上黑漆漆的,一點燈光都沒有。
傑克皺眉說道:“這裡是什麽地方?怎麽連一點燈光都沒有,難道又是沒人居住嗎?”
元萱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眼珠子轉了幾下說道:“不對,我怎麽感覺這裡好熟悉。”
許峰壞笑道:“莫不是到了你英國姥姥家了吧。”
元萱白了許峰一眼,沒好氣的說道:“那可真是一件好事,不過你沒有發現這裡不是英國?而是一個島嗎?”
許峰說道:“英國不就是一個島嗎.”
元萱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是認真的,你再仔細看看。”
許峰趕緊拿起望遠鏡仔細的觀察起來,還真是一個島,由於天太黑,剛才也沒仔細看,現在用望遠鏡拉近了一看,有種很熟悉的感覺,不過因為光線的原因,也看不太清楚。
船慢慢的向岸邊靠近,大家也慢慢看清了眼前的景象,甲板上頓時傳來一陣咒罵聲。
這能不眼熟嗎,那不就是他們墜機的那個荒島嗎,怎麽又轉回來了?
元萱舉著望遠鏡, 驚訝的說道:“該死,怎麽又回來了?”
許峰想起了之前那個茅草人大衛說過,他們每次出海最後都自己轉了回來,忍不住罵道:“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
大衛嬉皮笑臉的說道:“嘻嘻,可不是嗎,白白的出去受了一夜的驚嚇,折騰了一圈又回來了。”
本以為有救了,卻沒有想到又回到了原地,大家心裡的那一股興奮勁就像在大冬天被一盆涼水潑到頭上一樣,一下就被澆滅了。
上天總是這麽愛作弄人,短短幾天時間,就讓你死去又活來,活過來又死去,死去又讓你活過來,然後再次讓你面臨死亡。
不過還好,至少到了陸地上,總比在海上擔驚受怕的強。
大家七手八腳的把船給弄靠了岸,紛紛跳下船,感受著地上的實在。
派克在沙灘上跳了幾下,不停的感慨道:“還是在陸地上踏實呀。”
許峰說道:“是呀,真是在鬼門關裡走了一遭呀。”
派克說道:“這到底是個什麽地方呀,從天上看不到,從遠處的海上也看不到,連無線電也了發送不了消息,等救援怕是等不來了,不過我們有船了呀,有船就可以離開的。”
許峰說道:“我總覺得沒那麽簡單,你想想,為什麽那個干擾信號那麽強,為什麽羅盤會失靈,為什麽遠處看不到這個島,為什麽船會自己跑回來,難道這些都是巧合嗎?”
派克問道:“那現在怎麽辦?”
許峰想了想說道:“大家先休息一下,明天我們再出海一次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