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蘇景點將
黑風煞、拙季的雙目,不知為何皆變作鴉眼。
詭異雙眸一眨,旋即雷光賁烈!黑風煞抖動‘天溪’神鞭,裹挾道道雷霆直擊蘇景!
詭異雙眸一眨,銳金摩擦刺耳,拙季老道大袖猛揮,七枚金環呼嘯旋轉直撲烏下一。
烏下一不過是個妖丁,自己的神通法術不值一提,如何能擋得七巧金環突兀一擊,眼看便要無幸,不料耳中突兀響起連片怪叫聒噪不堪、吵鬧異常,卻再親切不過:大群烏鴉衛踏梭而出!
蘇景及時放出了洞天中的烏鴉衛,之前裘平安剛進去,烏鴉們得知外面出事了,立刻開始準備,被喚出後不用烏下一入陣,而是大陣圍攏烏下一布成。
烏鴉衛日夜修煉大陣,《金烏九劫》幾近變成了他們的本能,烏下一根本連想都不用去想,身邊同伴一到體內妖元立刻運轉開來,刹那成陣!浩浩烈火卷揚,狠狠迎上拙季老道的七巧金環。
拙季老道修為殘損,現在的實力還比不得離山普通的內門弟子,且烈火克銳金,他神通、法寶的生克本就受製於烏鴉衛的手段,才一交手立刻吃了大虧,金環哀鳴光澤頓時,拙季老道雙頰殷紅如血、雙唇卻蒼白到幾近透明,受創不輕。
蘇景這邊則金紅乍現,平時藏於火翼中的九十九枚劍羽盡起,看似雜亂無章實則錯落有致,扣合正大明明之道,穩穩擋下了黑風煞的突兀一擊。不等黑風煞再動雷霆,蘇景猛抬手亮出古玉令牌,吐氣開聲響亮斷喝:“黑風煞聽令!”
大聖點將玦下,蘇景點將!
黑風煞的一縷魂魄被攝於令牌,這是除死之外永遠無法割斷的聯系,聞聽主公斷喝大漢微微一愣,鴉眼中閃過一抹清明,就趁著他這一愣神的瞬間,蘇景揉身撲上,揮動令牌將它收入了洞天。
在黑風煞之前,裘平安剛被收入洞天,大聖玦與大天地完全隔絕,小泥鰍一進來便不再受魔音影響,現下看到大黑鷹,急忙問道:“怎回事?你怎也進來了?外面啥狀況?”
黑風煞愣了愣,看看自己手裡的長鞭,臉上盡是納悶:“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主公喊了我一聲,然後就把我收回來了。”
裘平安在認主前天南地北的闖蕩,性子混橫但見識不差,稍一琢磨就大概明白了,嘿嘿笑道:“那啥,黑哥,你站穩了聽我給你說我估摸著,你闖禍了!”
‘內患’鏟除,焦糊大山之間,就只剩拙季老道與烏鴉衛苦戰,烏下一平日裡是個沒心沒肺之人,從小到大都從未想到過一個‘死’字,剛剛遇險真正被嚇壞了,此刻力氣恢復但心神還沒緩過來,不知不覺地就淚流滿面,嘴裡一個勁地喊:“他殺我!他剛才殺我!他殺我!”
婆姨如此,可把漢子給心疼壞了,烏上一嗷嗷怪叫,帶動得大群烏鴉都一起呱呱怒嘯,人人拚命之下,大陣中火光衝天。拙季本就不是對手,再鬥片刻連寶貝都被烈焰毀去,慘叫半聲轉頭就逃。
烏鴉衛如何肯依,催動大陣便要追殺下去,就在此刻天地間忽然一靜——震徹乾坤的‘鴉唱’止歇了。安靜,來到如此突兀,以至那本應讓人心神清透的安寧變成了莫名窒悶,烏鴉衛本能閉口、異變下不敢再去追襲那個不起眼的小腳色,大陣收縮護在了蘇景身前。
魔音消散,扶蘇便無礙了,烏黑的眸子眯起、望著越逃越遠的拙季。
眼看著拙季就快跑沒影了,烏上一多少有些不甘心,忍不住問道:“主公,要不要追老道?”
可還不等蘇景回答,忽然‘呼’的一聲響起,風聲驟起。
只有風聲,卻不見覺又風吹過,非但沒有絲毫清涼,反而燥熱撲面.放眼望去,火光衝騰!又哪裡是什麽風聲,那是怒焰登場的呼號!目光之內每一座大山都卷揚起烈烈熾焰。
烈焰搖擺層層勾連,火勢煌煌暴漲,不用片刻這重重黑山就會化作千裡火海,山中人又能往哪裡逃?
天上逃。
蘇景火翼一振,準備飛天掠起,但待他昂首仰望的時候才發現:天沒了,上面只有山。
與身邊一模一樣的的山。天穹頂蓋仿佛變成了一面鏡子,倒映了地面上的一切:黑色的山、猙獰的火。是倒映、卻絕非虛影,蘇景能感覺到,天頂上倒垂的山真實存在、山上的火焰足以熔化鋼鐵燒裂大地。
那是實實在在的大火,從天而降!
先以魔音攝魂,若未能拿下強敵便催動烈焰、直接把這方天地化作煉爐,闖入者全無立錐之地,只有被烈焰焚化成灰這一個下場。
火有靈,被魔音奪魂的拙季已經變成了‘自己人’,全不受火焰所傷,三轉兩躍就此消失不見。見老道逃走,蘇景反倒松了口氣,劍穗的心基遠不若扶蘇穩固,十成十被魔音懾服成了傀儡,雖然狼狽丟人,至少性命應該還在。
至於眼前的局面,即便陽火精強,蘇景也不覺得自己能熬過這場從地面燒到天空的大火。但古怪的是,即便明知大火危險足以致命,蘇景卻討厭不起來,他覺得這火焰很親切.
再親切也不如自己的小命親,到了現在別無他法,蘇景取出了兩粒天香鎮元,同時揮動大聖玦收攏妖奴,準備發動火遁衝回虎兒湖。
但讓蘇景沒想到的是,本應乖乖回到令牌的烏上一,不知想起了什麽,臉上濃濃地盡是喜色,突兀大吼道:“主公且慢,不用回去不用回去啊!”此刻火勢尚未未完全合攏,大家還有騰挪躲避的余地,也有說上兩句話的功夫,烏上一聲音不停:“主公不覺得,此間有些熟悉麽?像、像不像常狩真人的道場?”
常狩真人?這個名字蘇景似乎有點印象,可急切間又哪想的起來他是誰。烏上一繼續提醒:“常狩真人座下大妖,是我們這一族的老祖宗.族長贈與主公的羽毛、地圖.”
說到這裡蘇景恍然大悟。
離開大漠前,蘇景收了鴉裔族長兩份禮物,一是四十九對比翼雙鴉,另份禮物是一張地圖和一根鴉羽信物。
之後蘇景專心於修行,地圖與鴉羽一直被封存於錦繡囊,蘇景根本都沒去看過那張圖,是以不曉得,圖上有一段注言、說明了常狩真人洞府所在山川的概貌。
蘇景不知道,但烏上一知道。他是烏鴉衛之首,當初在族內是年輕一代的領袖人物,有資格參加族中的長老議事。有次閑聊中,族長曾按照地圖注言給他講過先祖洞府的樣子。
剛剛進入‘焦糊大山’時烏上一腦子裡全是‘打老道、給婆姨報仇’,對周圍山形並未太在意,但大火熊熊燒起後,與他的記憶立刻印證起來,這才忙不迭地提醒。
蘇景動作奇快,反手自錦繡囊中取出了那根火鴉翎毛。
火鴉妖裔的先祖曾明言,後輩子嗣若到山中找他,憑著這根翎毛信物便可通過護山大陣。
果不其然,當鴉翎在手,如怒潮洶湧撲來的烈焰猛地一滯,繼而火焰搖擺退散兩旁,無比馴服地給蘇景一行讓出了一條大路!
‘火路’蜿蜒綿長,一路彎彎曲曲繞過層層山嶺,直指遠方。不用問了,這條路直通常狩真人洞府。
蘇景對同伴們點點頭,手持鴉翎沿著緩緩而行,扶蘇緊隨其後,烏鴉衛則一掃往日聒噪惡習、個個都閉上了嘴巴面帶虔誠走在最後。
前進中蘇景三言兩語解釋過鴉翎來歷,扶蘇點了點頭,神情裡並沒有太多輕松,畢竟,烏鴉衛的先祖只是常狩的妖奴,雙方見面後那位常狩前輩會不會給面子放人,任誰都說不好。
蘇景明白她的想法,莫名道:“這倒解釋得通了為何我會覺得山中大火親切,我的修持是金烏陽火,山火則是火鴉熾焰,同源於一脈,自然會覺得親切。這是火鴉大妖的本命法術,常狩真人用其來做護山大篆,足見烏鴉衛先祖在山中的地位了,應該能談的。”
扶蘇頷首,蘇景不再囉嗦,一行人穩穩趕路,不多時便來到一座尤其高絕的黒峰腳下。
路到盡頭,蘇景高舉信物朗聲道:“離山弟子蘇景、扶蘇,憑借好友祖上些許淵源,鬥膽求見常狩真人!”
烏上一也隨之開口:“烏氏一族、不肖子孫,求見明璣老祖,玄孫兒給老祖宗磕頭、給常狩大仙磕頭。”
明璣老祖,便是常狩真人門下大妖、大漠烏家的老祖宗。
其他烏鴉衛也轟然唱道‘玄孫兒給老祖宗磕頭、給常狩大仙磕頭’同時拜伏於地恭恭敬敬地叩頭。
很快,一陣清清朗朗地笑聲自山中傳來:“我本還納悶,哪裡的烏鴉崽子如此沒規矩,敢在不燼仙境裡撒野,結果一萬個沒想到,居然是我的孫孫兒,快快滾上來吧!”
笑聲落下,天地間無盡怒焰翻騰旋轉,赤光耀目依舊熾熱卻消散不見,大火形質幻化、變成了一道瑰麗霞雲,翻卷過來托起眾人升上山腰洞府。對方的話中全沒理會‘離山弟子’的意思,不過雲霞也沒有‘分門別類’,把蘇景和扶蘇一並帶了上去。
蘇景和扶蘇對望一眼,眼中均有喜色,從對方說話中不難聽出開口之人就是明璣老祖,能直接見到這位大妖無疑勝過去和常狩真人打交道。
洞府門口一個中年人面帶微笑、負手而立。見面之下,火鴉翎就自蘇景手中脫離,飄蕩至中年人身邊,上上下下歡快翻飛,最終貼上他的長袍,翎毛消失不見、長袍上卻多出一道古拙繡紋。
若非明璣老祖本尊,飽蘊妖靈的鴉羽又豈會臣服歸身,烏鴉衛個個面色大喜,再次拜伏於地行大禮見過祖先,蘇景和扶蘇也依著晚輩禮節躬身長揖。
(本章完)
第127章 劍之所在
與想象中不一樣的,這位烈火烏鴉的老祖宗一點也不像烏鴉。頭戴高冠身著古祖長袍,頜下三縷長髯、面容清矍目光清澈,面上的笑容溫文爾雅,全不同於烏族男丁那麽碩壯威風,更像位經綸滿腹的風雅之士。
對離山來人,明璣老祖只是把袍袖一甩,讓他們在一旁等候,徑自去和玄孫兒們敘舊,眉宇間的親近、口中的笑聲都絕作偽不來,見到這群威風凜凜的晚輩他當真開心,但不曾把眾人帶入洞府,只在門前石坪上說笑。
這是明璣老祖主上的洞府,想來是有些忌諱,不容外人進入的。
烈火烏鴉一家相聚其樂融融,蘇景不催促,耐心等候。烏鴉聊起天來可是件不得了的事情,一晃三天過去仍不見停歇之意。站在一旁的蘇景和扶蘇目光發直,左眼是等的、右眼是驚的。
總算是烏鴉衛們還有些眼力價,曉得主公等得太久了,幾次把話題話題轉到蘇景和眾人此行的目的上去,明璣老祖終於轉回頭望向了蘇景,眼中的歡喜一下子散去了,口氣冷清:“修行正道?莫名其妙!本座良久不曾踏足人間,你等卻三番兩次闖進來擾我清修,究竟是何道理?可是以為常狩真人不在,便能到這無燼山中來為所欲為了麽?”
蘇景如實應道:“虎兒礁上異象連連、引入矚目,虎兒湖又無故決堤水漫數百裡,唯恐是邪魔作怪,我輩才趕來查探。”
明璣老祖似是完全不知外面發生的事情,聞言愣了愣:“所言當真?”
烏上一點頭、插口:“啟稟老祖宗,確實如此。”
明璣老祖皺起了眉頭,目光很有些疑惑,就此沉吟不語。扶蘇卻從剛剛明璣老祖的話中聽出了另一份意思,謹慎追問道:“剛剛前輩說,常狩真人不在仙山之內.”
隻憑守山神通便足見常狩真人的本領,扶蘇修行多年博聞強記,這世上的成名人物無論正邪或妖門她大都知曉,可她從未聽說過無燼山、常狩真人、明璣老祖這些字號。
明璣老祖心不在焉,隨口應道:“主上早已破道飛仙,我留在此地,一邊修行一邊為主上看守洞府。”
扶蘇追問:“常狩真人證道長生,晚輩萬分崇敬。敢問前輩他老人家是何時飛升”
明璣老祖不耐煩地打斷:“我自山中修行,哪管日升月落,誰還會去數年頭,少再煩我!”
扶蘇毫不著惱,原來是從古時候‘過來’的高人,與今時世界早就沒了牽扯,又難怪她不曾聽說過。
一直以來蘇景都以為大漠烏組充其量幾十代傳承、常狩真人仍是當世人物,當真沒想到烏家傳承遠比他以為的更久遠,那位常狩真人早都不知飛升多少年了。
很快明璣老祖重新抬頭,望向蘇景:“就算有異象,也應該先通傳、拜山,然後再說事情,哪有如你們這般直接闖進來的?今時今日的修家,全都沒點規矩了麽?”
蘇景正想開口,明璣又冷冷道:“再就是,你年紀輕輕、修為如此淺薄,便開始學習前輩收妖為奴了,不嫌太早了麽?”
這事用不到蘇景辯解,烏鴉衛們亂哄哄的開口,七嘴八舌地開始解釋,明璣果然是烈火烏鴉的老前輩,硬是能從近百隻小烏鴉雜亂無章的說話中理清大概脈絡。明璣老祖面色稍緩,但眼中清冷仍在:“情有可原,不過我心裡仍不得勁,你想做我家後輩的主上,總得先問過我一劍!”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莫說蘇景,就是扶蘇全盛怕也擋不住眼前這個大妖一劍,但蘇景還鎮定:“晚輩已經見過前輩一劍,萬分佩服。”
明璣老祖一揚眉:“笑話,你何時見過我的劍?”
蘇景應道:“魔音攝魂。”
烏鴉衛面色各異,有的著急、有的納悶,更多的則是無奈,法術是法術、劍術是劍術,完全不搭便的兩件事,蘇景的回答未免太不知所謂了。
明璣老祖卻沒如烏鴉衛想象的那樣發噱譏諷,而是一擺手:“仔細說來,聽一聽。”
“攝魂沒錯,但這魔音,也是劍術。”蘇景應道.
修家手中的劍,可以是一根羽毛、一枚泥丸、一隻蝴蝶甚至一輪明月、一座大山,本就不拘於形,又為何不能是一段聲音?
回想之前,當魔音響起時,黑風煞與拙季聽不到聲音便是根本看不到對方出劍,何談躲避或抵擋?只有中劍;
裘平安覺醒龍王血脈、扶蘇修得真水明心,他們能‘看到’敵人出劍,至少有相抗的余地;
而蘇景修習金烏正法、烏鴉衛有火鴉傳承,他們能聽出‘鴉啼’,便是認出了魔音的本源、窺到了這一劍的本相,由此破掉了這一劍、全不受傷害。
魔音是法術、何嘗又不是劍術,只不過幻化了形質、由攻身變作攻心罷了。
若不諳劍術、不解劍意之人,聽了蘇景這番話只會覺得他強詞奪理,不過蘇景自己明白,這些年不停揣摩劍意,於‘劍’之所在,他自有領悟。
蘇景說完,扶蘇也不管明璣有何反應,徑自對蘇景斂衽為禮,輕聲道:“師叔祖教誨,弟子領受。”
明璣老祖靜靜看了蘇景片刻,忽然笑了起來:“少年人能看透這一重算是不錯了!”
蘇景不得意但也不肯妄自菲薄,笑著應了聲:“前輩誇讚愧不敢當。”
明璣老祖的笑聲更加歡暢了,兩天兩夜的閑聊裡,他早就問明白了蘇景的為人,剛剛責難也不過是他的小小試探罷了:“精修金烏正法,劍術見解明白,有恩於我家孩兒,又是個大門宗的大輩分小師叔,小崽子們跟著你也算不吃虧了!衝著這重淵源,我就恕過之前那些修士的無禮之罪,你且放心,他們都沒死.”
話說半截突兀中斷,明璣老祖大聲咳嗽了起來。他的修為旁人不得而知,但至少煉成了化形妖丹、晉位妖靈神的凶猛妖孽,又怎麽可能氣息不暢咳嗽氣喘?莫說他,就算蘇景手下的烏鴉衛們平時也絕不可能咳嗽半聲。
明璣老祖咳嗽起來半晌不停,到後來整個人身體都如蝦子一般躊躇著、躬起來,直到最後他把一口鮮血噴灑在地上,才終於能長吸一口氣,止住了咳嗽。
烏鴉衛盡皆大驚失色,一窩蜂似的簇擁上前七嘴八舌問候不休,要是一般人身體不妥又陷在這等聒噪中,怕是立刻就得紅著眼翻臉,可明璣老祖非但不煩躁,反而還面帶笑意目含享受那吵吵嚷嚷,久違的親切了。
過了一陣明璣老祖才揮了揮手,止住了小烏鴉們的吵鬧,微笑道:“生老病死,升不了仙便逃不過這四個字,不用無謂擔心,我無妨的。”
烏鴉衛們臉色再變,老祖宗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他的修行之路怕就要走到盡頭了。這時候蘇景從旁邊忽然插口:“晚輩修煉得‘金烏焠真’之術,或能幫到您。”
為參蓮子重鑄生機、為樊翹鍛造經絡,蘇景以前兩次施展金烏焠真,烏鴉衛都曾親眼見證,聞言後個個欣喜,又是哄得一聲,盡數開口去向老祖宗描述主公的神奇功法。其實又哪用烏鴉衛多嘴,明璣老祖身為火鴉至尊,自然明白金烏陽火的威力所在,一聽蘇景說出‘金烏焠真’四個字他就能大概明了這門功訣的效用。
扶蘇也輕聲開口:“晚輩粗通醫理丹學,願為師叔祖搭手。”話是對著蘇景說的、說給烏鴉衛和明璣聽的。不出所料的,烏鴉衛眼中的希望與歡喜更濃了,扶蘇出身水靈峰,是風長老的得意高足,她的醫術在離山門內也算是名列前茅。
兩個人一起出手,明璣老祖在生死簿上的名字哪怕被閻羅王勾掉了,也未必不能再重新寫回去!
明璣老祖是個痛快性子,不提什麽虛偽感謝,直接對蘇景道:“如此,便有勞了。”
扶蘇問道:“敢問前輩,可有自查過?”她的本事是正經醫仙之術,診治之前少不得要先問明病灶情形。
“前陣子我也記不清是多久前,忽然就覺得周身發冷。”說到此明璣老祖又咳了起來。
蘇景與扶蘇對望一眼,以他的修為會覺得發冷?那龕中的泥菩薩也會打噴嚏了!
所幸,這次明璣老祖咳得不太劇烈,很快就調勻氣息,繼續道:“冷過一陣就恢復正常了,但自那以後,身子便開始虛弱下來,咳嗽得越來越頻繁、時間也越來越長。照我看來,應該是這副身骨吃不住了.其實也該吃不住了,太久了。”
面上帶笑,語氣裡不易察覺的一點唏噓。
蘇景望向扶蘇,後者明白他的意思,恭敬道:“師叔祖先請。”蘇景邁步走向明璣老祖,口中問道:“就在這裡?”
他問的是看病的地方,要知道大家現在還在洞府門口的石坪上。明璣老祖的反應卻很古怪,聞言後眼中居然閃過了一絲恐懼,隨即搖頭道:“看病還分什麽地方,就在這裡吧,這裡很好!”
主人家說什麽就是什麽,蘇景全無異議,伸手搭住了明璣老祖的左腕,心念轉動以金烏大焠真之訣催動真元,一律金烏陽火自脈門緩緩流入明璣老祖體內下一刻,蘇景臉色驟變,正運轉的心訣也隨之一窒、陽火就此中斷!
而明璣老祖眸中的精光,也於瞬間崩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