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最終沒有將日軍轟炸珍珠港的情報報告給上級,六天之後,日軍如期轟炸珍珠港,美國對日宣戰,太平洋戰爭爆發。
明月手裡拎著一個小箱子,走在上海的大街上,賣報的小孩重複地喊著“賣報賣報!日本轟炸美國珍珠港,美國對日宣戰!”
路上的行人紛紛買了報紙,議論聲不絕於耳。
明月心想,也許,這對中國而言,是最好的結果。
此時的上海租界一片混亂,日軍到處見人就抓,不光是美租界,法租界,英租界也未能幸免。
明月回到了明公館門前,看著眼前這片熟悉的建築卻莫名地生出了隔離之感,五年了,她整整五年沒有回來,甚至五年裡沒有和家人有過一次聯系,她想念刀子嘴豆腐心的大姐,想念書生氣的大哥,想念溫順的阿誠哥,還有那個調皮的弟弟明台。
她不知道他們這些年都經歷了什麽,甚至此時此刻站在門前,都沒有勇氣敲響那扇門。
大姐大概會讓自己跪小祠堂吧。明月這樣想到,不自覺地濕了眼眶,她覺得自己實在是不孝到了極點。
終於,她鼓起勇氣抬起了手,正要敲門——
阿誠突然打開了那扇門,他第一眼看到明月的那一刻,直接呆在了原地,完全沒有了作為特工的淡定和幹練。
明月的眼淚終於還是奪眶而出,她的手松開了皮箱,直接跳到了阿誠的懷裡。
“阿誠哥——”
“等會,”阿誠還沒有回過神來,他推開明月,仔細打量了一眼,“明月?是你嗎明月?真的是你,你回來了?”
“嗯!是我,阿誠哥。”明月像搗蒜般點頭。
阿誠急忙向裡面喊道:“大姐,大哥,明月回來了!”
明鏡和明樓從房裡走出來,明鏡看到妹妹,直接衝過來一把抱住了她,哭得無法自拔。
明樓在一旁也濕了眼眶。
“你個浪蹄子,多少年了才知道回來啊?說去美國去美國,也不知道給家裡寄封信回來,家裡人有多擔心曉得嗎?也不好打個電話的?”明鏡哭得滿臉淚水,責怪著明月道。
“大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抱完了大姐,明月終於看到了杵在一旁的大哥。
“大哥!”明月一把抱住了明樓。
“哎!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明樓不停地拍著明月的背,眼眶裡的淚終於還是順著那張精致的面孔流了下來。
明月突然反應過來明台不在,她疑惑地看著眼前的三人問道:“明台呢?”
“他去北平了。”明樓平靜地答道。
“他去北平做什麽?”
“哎!”明鏡歎了口氣,“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了。”
“那他什麽時候回來?”明月繼續問道。
“……”明鏡剛想開口,卻被明樓使了個眼色攔了下來。
即便是最親的姐妹,多年未見,明樓不敢保證她是絕對安全的。
“你們早晚會見到的。”明鏡有些無奈,還是忍住沒說,她開心地領著明月進了家裡。
“你們幫我把箱子拎進來!”明月被明鏡挽著手,回頭喊道。
阿誠本來想搶先一步走回去,然後讓明樓提箱子,不料明樓直接快步擋在了他面前,撂下一句:“把箱子拎進來啊!”
“薑還是老的辣。”阿誠嘟囔了一句,乖乖回頭拎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