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徐州城
陳天宇恍然,心道原來這裡面還有這些道道,看來自己雖然有超出這時代幾百年的見識,卻還是有不少地方需要學習的。當下雙手朝薛伯毅一拱,笑道:“幸虧帶了薛大哥在我身邊,否則我貿然帶了這些戰馬北上,還真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薛伯毅笑道:“陳公子乃是做大事之人,這等細枝末節的小事,交給在下去做就行了,否則要我又有何用?”轉頭又問那老丈道:“你們此去南方,可有人投靠?”
那老丈搖搖頭,道:“沒有。我們祖祖輩輩都生在楚州,(注:即後代淮安的一個區,宋時原也是一個城,距淮陰縣城大約二十多裡地。後為李全所毀。)因此南方並無親朋好友可以投靠。”
薛伯毅沉吟道:“那你們此去南方,也是生活艱難。這樣吧,若是你們不嫌棄,就前往建康府江寧縣陳家村找一個叫雷宗昊的人,就說是我安排你們去的,他必定會收留你們。”
那老丈喜道:“這樣再好不過。不知公子高姓大名?”薛伯毅遂將自己名字告知那老丈。跟著那老丈又帶著眾難民對陳天宇一行人千恩萬謝了好一陣,方才離去。
待這些難民走後,陳天宇命人將那兩名蒙古傷兵料理了,又一路繼續向北。不到半個時辰,便來到了淮陰城前。陳天宇立於馬上,朝那淮陰城望去,只見這淮陰城城牆矮小,規模也不大,若是駐扎了重兵的話,確實收留不了甚麽難民。
一行人走到城門口,見到一隊士兵正在盤查。上前一問,果然非本城百姓不得入內。陳天宇心想:“我若是拿這淮陰城過渡,在附近屯兵的話,只要自己不主動挑起事端,蒙古人顧忌宋軍,倒也不會派大批人馬來找自己的麻煩。而淮陰城內的宋軍應付蒙古人還來不及,更是不會來找我的麻煩,因此這淮陰城內到底是個甚麽情況,倒與自己乾系不大,看與不看都是一樣。”想到這裡,說道:“既然不讓進去,我們就直接去徐州罷。”
薛伯毅點頭道:“我的意見與陳公子不謀而合,我們若是在此駐扎人馬,無需擔心蒙古人攻擊,要這城池也是無用。”
兩人意見一致,當下便率領眾人繞過淮陰城,直往西南方向的徐州城而去。
行了幾十裡地,薛伯毅提醒道:“此處已完全是蒙古人控制的地盤,若是碰見蒙古人上來盤查,只要做的不是太過份,我們能忍則忍,千萬不可與他們起了衝突,否則一個不小心招來大批人馬,可就糟了。”陳天宇與一眾壯丁點頭道:“嗯,知道了。”
繼續向北,這一路上果然碰見不少蒙古騎兵前來盤查。這些蒙古人見到陳天宇他們是商人打扮,所帶貨物自己又不認識,不知有何用途,因此也不感興趣,倒也沒有發生甚麽大事,頂多使些銀子,便將這些蒙古人打發了。
行了兩日後,終於到達徐州城。其時蒙古人佔領徐州城已有二十余年,因此雖是經戰亂的破壞與洗劫,至此時也已穩定下來,也有了一些繁華景象。但蒙古人長於破壞不善於建設,因此若拿這徐州城與大宋的城市相比,卻還是差距極大。
一行人到了城門口,便看見一隊蒙古士兵在門口盤查,凡是身上帶有刀具的,均一律沒收。薛伯毅朝陳天宇看了一眼,笑道:“蒙古人生怕民眾造反,因此連刀都不讓帶進城去,我們身上所帶突擊步槍的威力又比刀要大上百倍,也不知能不能帶進去。”
陳天宇笑道:“薛大哥說笑了,這些蒙古蠻人怎能識得我們的槍支便是武器?在他們眼中,我們的槍不過就是一根燒火棍罷了。只是我們經商,卻帶著這麽多燒火棍,倒是要想個法子解釋一下,至少要能自圓其說才行。”
薛伯毅想了想,道:“這好辦,就說這是在馬匹無法進去的小路上挑行李的扁擔,只是模樣打造的怪了一些。”
陳天宇拍手讚道:“好主意,把槍當作扁擔用,倒也合情合理!諒那些蒙古人也挑不出甚麽毛病出來。”當下領著眾人牽著馬,走到城門口,接受盤查。
果然那些蒙古士兵看見陳天宇他們身上的槍支,問起是甚麽東西,薛伯毅便將剛才想好的說辭與那翻譯說了。那些蒙古人一聽,將信將疑,卻又說不上哪裡不妥, 薛伯毅適時又奉上些銀子,那個蒙古人頭領便大手一揮,放了他們進去。
眾人進了城門,便再無阻礙,沿著大街東逛西逛,終於在城西找了一家客店住下。薛伯毅裝作富商巨賈,出手闊綽,要了六間上房,自己與陳天宇一間,那十名壯丁則是每兩人一間。店小二奔走趨奉,服侍殷勤。
眾人進了房門,將所帶行李包裹放下後,薛伯毅便問那店小二這徐州城裡的名勝古跡,店小二知無不言,很是熱情。薛伯毅知他心思,談了一陣,賞了他一兩銀子,又漫不經心問起這徐州城當今的太守以及各方勢力,那店小二得了銀子,更是知無不言,道:“這徐州城自打二十多年前,太守便是王興坤,一直都沒變過。這徐州城內的勢力也屬那王興坤的家族最大,蒙古人雖是勢力強大,但在這徐州城內,還得處處依靠這王興坤。另外還有幾家小的勢力,如那盧家、賈家,卻與王興坤家差的太遠,我就不說了。”
薛伯毅點頭道:“你說那王興坤二十多年前便是這徐州城的太守,那麽他這官兒還是金國那時候封的了?”
店小二道:“那是自然,這王家在徐州城內已是興了一百多年,這徐州城還在大宋手裡時,便是他們家族的人在做這太守。此後無論是金國人來了也好,還是蒙古人來了也好,都沒變過。不過家族大了,人也多,時不時也會鬧一些矛盾。最近聽說那王興坤的侄兒想奪他這太守之位,與王興坤大鬧了一場,死了好些人。過個兩日,據說王太守就要將他那侄兒押到城南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