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要了,不過要稍微改一下,只要四尺長,不要矛尖。”
顧笑宇說著,將長矛遞了過去,也就是說,按他的要求,長矛給改成了鐵棍。
“行,公子爺,這個老漢我不收錢,免費送。”
老工匠拍著胸脯保證。
“對了,老丈,你看看這個能製成刀劍嗎?”
顧笑宇忽然想到對方提及了天虞山,也就是靈獸山,不知道是否認得這五彩水虺的牙齒,能不能開鋒製刃。
他說著,又取出了五彩水虺的長牙,端在手中。
“這是……,非金非玉,質地堅硬,這是牙齒?”
老工匠端在手中看了看,又伸指彈了彈,疑惑地看向顧笑宇。
“老丈好眼力,是牙齒。”
顧笑宇笑道,卻沒有說這是什麽動物的牙齒。
“這怕不是靈獸的牙齒?”
老工匠又說道。
“老丈還認得靈獸?”
顧笑宇聞言有些吃驚,看來還真是人不可貌相,一個小鎮的工匠,居然也知道靈獸。
“呵呵,不是老漢我誇口,老漢我年輕的時候,也是走南闖北,去過不少地方,見過不少稀奇玩意。”
老工匠呵呵笑著,拍著自家的胸脯,豪氣萬狀的樣子。
“我想拿這個製成利刃,老丈可有辦法?”
“肯定可以,只是這個玩意不是金屬,沒辦法熔煉,只能像玉一樣,慢慢磨製,比較費時,總得要有個幾天時間吧。”
老工匠說著,將五彩水虺的長牙又還給顧笑宇,他知道顧笑宇沒有時間等上幾天。
“明白了,等我下回有空再來銅井的時候,再來找老丈,到時候再請老丈幫我打磨。”
顧笑宇說著將五彩水虺的長牙收了起來,別了老工匠,出門向左,去成衣店轉轉,回頭再來去熔岩鐵棒。
才走出七八步遠,就聽到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於老頭、於老頭,你要的木炭來了。”
“咦,這小子也到這裡來了。”
顧笑宇聽到叫聲,心裡想到,回頭看去,正是章權信,那個被稱作大笨牛的少年。
站在鐵匠鋪的門口大聲叫著,身後還停著四五輛兩輪板車。
“是你這臭小子,難怪沒大沒小的。”
老工匠迎出了門,看見是章權信,斥罵了一聲。
“你二叔呢?他怎麽沒來,讓你這臭小子來送貨?”
“二叔出門有事,還沒回來,我臨時頂替一下,於老頭,你叫人幫忙卸貨,我還得趕去下一家。”
章權信說著,又回頭身後拖車的人說道。
“卸完貨,你就直接回去,不用等我了。”
“渾小子,於老頭!於老頭!你二叔都不敢這麽叫!”
老工匠在一旁聽得跳腳,章權信也不理他,扭頭帶著剩下的板車走了。
顧笑宇見狀搖了搖頭,這家夥還真是莽,有些粗魯,見章權信離開,他也離開了。
去成衣店轉了一圈,買了兩件衣服,算算時間差不多了,就轉回頭,又來到於老頭的鐵匠鋪。
正巧撞見一名大漢從於老頭的鐵匠鋪裡匆匆而出。
“公子爺,您來了,您看!”
老工匠於老頭將顧笑宇引到打磨好的熔岩鐵棒面前,請顧笑宇觀看。
熔岩鐵棒被打磨得烏黑錚亮,已經完全沒有先前被火燒得漆黑的慘像,確實好看多了。
“很好。”
顧笑宇點了點頭評價很高,伸手提起來,用手一捋,表面還有些粗糙,不過好多了,順手便收了起來。
“這個也弄好,您看還滿意嗎?”
於老頭又遞過那根被截成四尺長矛杆。
顧笑宇接過來揮了兩下,嗡嗡響了兩聲,這玩意即使抽在屁股上,也能打得皮開肉綻。
“不錯。”
評價稍微低了一些,畢竟這鐵棒不是甚合心意,將就著用了。
同時順勢取出了一百金葉子遞給老工匠於老頭。
於老頭喜笑顏開,今天做的生意賺的錢,可以關門歇個幾年不用乾活了。
“還是公子爺爽快,以後請多多照顧小老兒的生意。”
“好說!好說!”
顧笑宇心裡卻道,這一次經過銅井,下一次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再來,不過客套話還是要說的。
“不像剛才那個家夥,看著穿的像個人樣,進來什麽也不買,還問東問西,到處打聽不相乾的事情。”
老工匠於老頭嘀咕著。
“是啊,老丈這裡東西不錯,挑不中是沒眼光。”
顧笑宇恭維了兩句,老工匠於老頭臉上笑開了花。
“來轉了半天,結果什麽都沒買,還問……像是在查案似的。”
忽然他想到,對方也不知道,沒必要說的那麽詳細,含糊帶過。
“這種人,少理他就是。”
顧笑宇笑了笑,心知如果不是自己花大價錢買了老工匠的東西,只怕對別人說起來,也不會太好聽。
離開於老頭的鐵匠鋪, 沿著來的道往回走,走到岔路口,迎面看到幾個大漢一邊走著,一邊東張西望。
顧笑宇仔細一看,確實心中一動,這幾個人正是在西望亭與章權信、龍姓少女發出過衝突的那幾個,他認得。
不過當時他並沒有露面,對方並沒有見過他,不認識他。
“咦!這些人不是那個京師來的一夥的嗎,在這街上鬼鬼祟祟地找什麽?嗯……,難道是杜家大公子到了?”
顧笑宇心裡疑惑,目光向街面望去,沒有看到什麽特別的事情。
這些人的目標是杜世齊,他是知道的,這般在街上東張西望,顯然是在找人。
可是再一想,不對,他們應該有人跟著杜家大公子從牛渚過來,如果杜家大公子到了銅井,他們並不需要在街上找。
所以他們肯定不是在找那杜家大公子,那是在找什麽人呢?顧笑宇心裡想到。
有正事不做,在街上瞎逛找人?還是因為其他什麽事情?忽然他想到先前看到的章權信,不會是在找他吧?
顧笑宇想來想去,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他到現在還沒有意識到,對方的目標其實是在找自己,但是錯把馮京當馬涼。
徐承邦是想找自己,而童超這些人並不認識自己,即使看見了也不知道,把目標放在了章權信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