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的目擊證人就是杜大公子,在現場發現的證物就是這玉牌,所以我們必須要確認,這玉牌是夏府的。
這玉牌正面有個夏字,背面有個顧字,應該是夏府的顧姓弟子所擁有,當然這只是我們的推測。”
鐵面無常繼續說道,夏元雄被虎得一愣一愣的,這也是他們對付那對手慣用的手法。
“前天杜大公子親自到秣陵城夏府求證過,貴府的夏元宏執事也承認這是貴府的玉牌。
至於貴府有沒有姓顧的弟子,夏元宏執事說他並不清楚,但是……”
說到這裡,鐵面無常停了下來,向眾人掃視了一圈,夏元雄等人也看著他不說話,等待他的下文。
很顯然,對方這個但是,明顯還有下文,不過這個玉牌,夏元雄知道無法否認是夏府的東西。
那麽持有這個玉牌的人,是夏府的子弟,也就無法否認。
天玄神掌,聲名赫赫,作為目擊證人,無話可說,夏府也無話可說。
一個這種成名人物,不應該會說假話、作偽證,只是要證實一個夏府的玉牌在事件現場出現。
關鍵是,這件事看起來是真的,因為有明義縣的海捕行文公告,說明確實有人在明義縣殺死了十幾個普通人。
而最有力的證據就是這個玉牌,夏元雄看過,這個玉牌確實夏府所製,不是仿造作假的。
“但是,我們知道,這個夏府這個顧姓子弟,就在夏府別院……”
鐵面無常忽然惡狠狠地看著夏元雄,顯得殺氣騰騰,似乎揭破了夏府的謊言。
夏元雄現在他明白,昨天晚上侵入夏府別院的人,必定是天玄神掌的人,雖然他們並沒有追到那名入侵者。
對方昨天晚上是有意來踩探情況,查探顧笑宇下落的。
也就是說,他們肯定在秣陵城夏府附近一直有人盯著夏府進出的人。
必定是看到了顧笑宇進夏府,又看到馬車從夏府出來,然後一路跟著趕來夏府別院。
想通了其中的關節,夏元雄哼了一聲,心裡暗道,這秣陵城夏府那邊,現在也太過疏忽大意了。
有人在府邸周圍監視,居然沒有察覺,還被人一路跟到了別院來,看來夏府要好好整頓了,心態太過松散疏忽。
“這玉牌是夏府的不錯,夏府確實也有姓顧的子弟,現在就在夏府別院。
不過昨天晚上剛到,天玄神掌杜大公子就帶人前來,看來昨天夜裡有人夜闖別院,杜大公子一定知曉入侵者是誰了。”
夏元雄的話直指天玄神掌,昨天夜闖別院就是他派的人,天玄神掌輕輕哼了一聲,未置可否。
“這明義縣的海捕公告表明,明義縣確實發生了凶案,但是……”
夏元雄也學著鐵面無常的口吻說到一半停了下來,掃了一眼對方,才繼續說道。
“但是,這並不能表明,明義縣的凶殺慘案就與本府弟子有關,雖然在現場發現了本府的玉牌。”
“不僅僅是玉牌,整件事還有目擊證人,杜大公子,他就是整件事的目擊者,親眼所見。”
鐵面無常反駁道,這是天玄神掌親口對他所說,而且一路追殺顧笑宇的時候,天玄神掌對很多人都說過。
他不相信,天玄神掌會因為一件小事去誣陷夏府的一個子弟,雖然他確實要對付夏府。
“杜大公子親眼所見?不是聽人說的,或者是事後到的現場?”
夏元雄聞言皺起了眉頭,確實對方一開始就說過,除了玉牌物證,合州府杜家大公子可是人證。
只是如果天玄神掌親眼所見,那就是說他當時在場,可是他又怎麽可能讓一個不是夏府正式弟子的少年從明義逃到秣陵城。
“不錯,正是杜某親眼所見,閣下不會懷疑杜某說謊吧……”
天玄神掌傲然挺胸而立,神情倨傲,不可一世。
夏元雄看了看他,很想說他可能說謊,但是想一想,又覺得不可能。
現在想來,昨天那個顧姓子弟來的時候,不應該只聽夏蔚恆以及夏蔚群單方面介紹情況。
自己應該親自問問情況,這究竟怎麽回事,現在看天玄神掌言之鑿鑿,似乎真的是與那個顧姓子弟有關。
但是這其中卻又透著古怪,如果當時天玄神掌真的在場,這個顧姓子弟又怎麽可能從他手中逃脫。
“如果杜大公子在場親眼所見的話,我想,杜大公子看到的那個人應該不是夏府的子弟。”
這時,另外一個人說出了夏元雄心裡的想法。
“為什麽?”
“為什麽?杜大公子聲名赫赫,誰人不識,年輕有為,出道之時,已經是中級修靈士,這些年,名聲如日中天。
而我們這個顧姓子弟,不過是今年才入的夏府,年齡不過十五六,論實力,最多不過修靈者。
如果杜大公子在場的話,以他的修為,杜大公子怎麽可能讓他走脫?這不可能吧……”
夏元雄已然明白自己人說的意思, 不過這話說出來,天玄神掌的面子上就有些掛不住了。
雖然他並不知道顧笑宇的實力究竟有多強,但是對方確實看上去不過是個十五六的少年,修為再高也有限。
而他,天玄神掌,在道上那可真是聲名赫赫,三十歲的年紀,修為已經達到了中級修靈士,確實沒有多少人能做到。
然而就是這種狀況,那個顧姓少年,兩次在他手中逃脫,這事如果傳揚出去,他也臉上無光。
關鍵是這種說給人聽,還很難讓人相信,這怎麽可能,然而事實就是如此。
“雖然杜某不想說,他確實從我手上逃脫,而且是接連兩次逃脫,這是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當然,這也是有原因的,當時他和幾個凶徒在荒野中設伏,意圖不軌,不過沒有成功。
杜某發現現場不少北海的屍體,杜某當然要留下查看情況,自然難以在荒野中。
而且第一次遇到,杜某對他並不了解,沒有想到他能跑的如此之快,杜某?未盡全力,讓他逃脫。
第二次,他將杜某引誘到深山裡,妄圖與黑水幫的合謀,不過依然沒有成功……”
“一派胡言!”
就在這時,前廳的窗戶外傳來一聲暴喝,打斷了天玄神掌的說話。
當時咣當一聲,窗格被推開,一個人影從撞開的窗戶翻越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