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四十三分,所有的菜都已經好了,仁一正在為佛手貝調蘸醬。
“你們先坐吧,我把這個調好就過去。”
餐桌上一邊擺著一副碗筷,另一邊擺著兩副,翟洪濤把自己當作客人,很自然地坐到一副碗筷的那一邊。
李亦梅愣了一下,她原本想的是那是自己的位置,於是只能紅著臉坐到了另一邊靠裡面的位置,白皙的臉上浮起一絲紅暈。
仁一拿著蘸醬過來,看到這個座位分布也有一絲不自然,很快掩飾過去,坐在了剩下的一個空位上。
其實兩人中間大概還隔了三個拳頭的距離,只是意義完全不一樣了。
攝影師拍完,仁一讓節目組的人過來端了一些菜走:“鍋裡還有湯,灶邊還有米飯,你們自己熱著墊墊肚子啊。”
李亦梅端起一盤石斑魚遞了出去。
“啊,等一下,差點忘了,我還帶了兩瓶酒過來。”翟洪濤拿過小包打開,拿出兩瓶白葡萄酒,也拿了一瓶分給節目組,笑道:“這可是好酒,特地托懂酒的朋友幫我選的。”
“吃海鮮喝白葡萄酒是比較好。”仁一點點頭。
“你還懂酒嗎?”翟洪濤詫異道。
仁一誠實道:“不懂,只是白葡萄酒比紅葡萄酒的殺菌作用更強。”
翟洪濤失笑道:“果然是醫生……”
“那網絡上為什麽一直傳言海鮮不能配啤酒?也是殺菌的原因嗎?”李亦梅好奇道。
仁一組織了一下語言:“有兩點。一是因為海鮮和啤酒中含有的物質混合一起會導致人體血液中的尿酸含量迅速增加,如果尿酸不能及時排出體外會增加患結石和痛風的風險。
二是海鮮多屬寒,如果搭配冰啤酒會增加腸胃寒氣而引起腹瀉等症狀。所以最好是不要一起吃。”
“原來是這樣呢,真棒。”李亦梅捧場道,其實她就隻記住了結論。
翟洪濤直接轉移話題道:“來來來,喝酒吧,有酒杯嗎?”
仁一想了想:“沒有,用小碗吧。”
“可以可以。”
“那我去拿。”
李亦梅主動站起來,拿了三個陶瓷小碗分好。
翟洪濤打開白葡萄酒給三隻碗都倒了半碗:“來,先喝碰個碗,今天是二月二十九號,很高興能在這麽特殊的日子和大家在這個特殊的地方一起吃飯。”
“乾碗。”
“乾碗。”
李亦梅一口氣喝了半碗,小臉更紅了,連忙開始吃菜。
翟洪濤每樣食物都先嘗了一點,感歎道:“真的太美味了,特別是這佛手貝,鮮、滑、嫩,口感太棒了。”
“滴。”
“廚藝加一。”
哇。
“洪濤哥怎麽會突然過來?”仁一問道。
“啊?”翟洪濤被問住了,馬上就知道怎麽回事了,難怪一直覺得不對勁,指著躲在人群裡的張哲維,控訴道:“張導演說是你邀請我的。”
“哈哈……”
李亦梅也算歷練過了,立馬就知道翟洪濤肯定是被張哲維騙過來的。
“哈……”仁一歎口氣,舉起碗:“辛苦洪濤哥了。”
翟洪濤擺了擺手:“沒事,沒事,這裡吃的也挺好的。你們兩個也是這樣來這裡的嗎?”
“我不是,他是。”
李亦梅指著仁一,心裡突然升起一股自豪感,只有自己是自願參加這個節目的。
“哈哈,來喝。”翟洪濤又倒了小半碗和仁一碰掉。
“那哥,你是要加入我們了嗎?”
“沒有,我明天早上就走。”
“哦,那今晚要和我一起睡大廳了,等下再拿一床被子打地鋪,屋子裡挺暖和的。”
翟洪濤明白了,理解道:“沒事,正好聊聊天,你走了之後我們劇組可是少了很多歡樂。”
“哈哈,電視劇殺青了嗎?”
“我是殺青了,就剩郭欣和知元的戲了,他們這周出國去拍戲了,應該快結束了。”
“大家都太忙了……”
“哈哈,我還好,知元回來就要去拍電影了,你也要去吧?要不是他有一次在片場聊起來,我們都還被蒙在鼓裡,你小子藏還挺深的,一出道就是大製作電影。”翟洪濤打趣道。
“啊?什麽電影?”李亦梅感興趣道。
“屍速列車。”仁一答道。
“哇……不會吧?這麽巧。”李亦梅驚訝道。
“怎麽了?你也有裡面的角色?”
“對呀……”李亦梅突然看了一眼鏡頭。
翟洪濤很有經驗,笑道:“沒事,有經紀人在,都會剪掉的。”
李亦梅這才小聲說道:“我是演一個武術社團的成員,你呢?”
仁一愣了一下:“我也是……哇……這是有點巧哦。”
“哇……那拍電影我們還是同事呀。”
“嗯,那你去特訓過了嗎?”
“舞蹈老師那裡?還沒有。 你呢?”
“我去過一次了……”
“難嗎?”李亦梅好奇道。
“挺有趣的。”仁一老臉一紅,因為那個舞蹈老師居然說他學喪屍的動作很有天賦,奇恥大辱!
於是扯開話題,對默默吃菜喝酒的翟洪濤說道:“明天我們大概要五點多起來,去敲青口,不知道來不來得及回來送你。”
“你們都去?是什麽任務嗎?”
李亦梅挺慶幸自己之前說要去敲青口的,微笑道:“我們要挖夠五十斤才可以。”
“對,因為向節目組要了一盒魚餌,所以要還五十斤青口。這個節目肯定會完蛋的。”仁一再次散播他的“節目完蛋論”。
“嘶……哈……”翟洪濤倒吸一口涼氣,這個節目太可怕了,自己好像來錯地方了,本能地再次轉移話題,隨意道:“對了,你們以前認識嗎?”
仁一和李亦梅對視一眼,突然異口同聲道:“不認識。”
“哈哈,那感覺你們還挺合得來的。你們好像差不多大吧?”
“我二十二。”仁一看著李亦梅。
“我也是二十二歲。”李亦梅小聲道。
“那還是同齡朋友啊,你們沒有自我介紹過嗎?”翟洪濤疑惑道。
仁一和李亦梅又對視一眼。
“沒……有……”
翟洪濤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道:“那你們是怎麽錄節目的?”
兩人突然都笑了起來。
“你好,我叫仁一。”
“你好,我叫李亦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