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一回到家準備了一把海蠣子鉤,這種工具外觀和鐵錘差不多大小,不過一頭尖一頭平,是專門設計來挖牡蠣敲青口等的趕海神器。又找了一個菜籃子,就出發前往村東的岩壁那。
在村民的帶路下,沿著山道上去,再小心翼翼爬下怪石嶙峋的巨大礁石山,入眼便是夾在石縫裡的佛手貝和攤在礁石上的紫菜。
佛手貝的身體分為頭部和炳部,頭部呈爪狀,柄部呈倒三角形,看起來就像史前恐龍的腳趾,所以又有龜足之名,成群結隊地躲在岩縫中,一旦受到觸動就會緊縮起來很難采集。一般三年左右才能長到指甲蓋大小,非常昂貴。
濤聲陣陣,淹沒了仁一的興奮的怪叫。
“這個這個這個,哇,這也太棒了吧!”仁一看的眼花繚亂,到處都是可以收刮的食物,現在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和李亦梅上周過的有多慘。
放著巨大的寶山不懂的利用,居然頓頓喝菜湯。
村民好心提醒道:“你們要小心點,別太靠近礁石外面了。”
“好的。”仁一隨口應付一句,就開始動手用海蠣子鉤把佛手貝卡在石頭縫裡的根部鑿下來采摘了放到菜籃子裡。
“呦吼,哎嘿,太好了,簡直不敢相信,太不像話了!”仁一被海產迷得失去了理性。
這些都是免費的啊!
想想花樣爺爺的時候有多苦,為了省錢費盡心機,就算在一日三餐裡,像下午那樣捕撈到了很多海鮮,那也主要是李亦梅貢獻的。
只有這裡,這方圓三米之內的地方,所有的東西都是可以靠仁一自己采集到的。
“不敢相信,就一會兒已經采了這麽多了。”仁一抽空看了一眼鋪滿菜藍子底部佛手貝。
“現在幾點了?”仁一問道。
“四點半了。”胡燕小聲答道。
“啊,這麽快,我要刮點紫菜回去了。”
仁一隨手撿了一個空的鮑魚殼,在礁岩上興奮地刮起自然產的紫菜。
一點一點的收集起來。
潮水退去,礁岩裸露出來的部分更多了。
“太神奇了這裡。”仁一手不停地刮著,眼睛四處掃描:“啊,這叫我怎麽回去啊,到處都是,它們都不放過我!”
“哈哈……”胡燕和攝影師都快笑哭了,胡燕還偷偷拍照傳到老中醫內部群。
“老中醫瘋了,好可怕……”
“哈哈,太可愛了。”
“老中醫已經忘了自己是誰了。”
“突然暴富?”
“醒醒啊,你就是這樣才會一直被張導演坑的!”
……
………
天色漸黑。
“現在要回家了,不行,真的不能再采了。”仁一咬了下舌尖,強行冷靜下來:“要走了,要回去做飯了。”
仁一收拾好工具,忍不住又鑿了一串眼前的佛手貝,這才爬上礁石山,對著底下喊道:“我還會回來的!”
………
下午五點零四分,翟洪濤終於到了海洋島碼頭。
“啊,終於上岸了,這地方也太遠了吧。”
“走吧,仁一他們就在那棟紅屋頂的小院裡。”張哲維指著屋子,他的目標已經達成了,現在隻想快點把翟洪濤帶到仁一跟前。
“走,快走,我要去躺躺,累死了。”
翟洪濤一手抱著小包,一手提著一斤五花肉,在張哲維的引路下進入小平房。
院子裡空無一人。
翟洪濤把小包和肉放到屋簷下,
查看四周:“這菜園子不錯啊,喲呵,半桶的海鮮,這是什麽,海鰻和螃蟹,那還三隻雞,生活真的很好啊。” 小臥室裡正在陪小狗玩耍的李亦梅聽到聲音推開門,愣了一下:“啊,您好,翟老師好。”
“哦,你好你好。你在休息嗎?”翟洪濤看到不施粉黛的李亦梅也愣了一下,突然有點拘謹。
“沒有老師,在逗小狗。”李亦梅又認生了,抱過小狗,站在門邊,有點不知所措。
“那個……呵呵,你們吃飯了嗎?”
“還沒有。”
“這樣啊……”
兩個人都尬著,對話有點進行不下去了。
“咦,這是誰來了嗎?”仁一開心的捧著他的寶貝菜籃子,看到院子裡站著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高大背影的男人。
李亦梅看到仁一回來,終於重新有了笑容:“是翟洪濤老師來了。”
翟洪濤也第一時間轉身看到了仁一,又愣住了。
只見仁一雙手戴著粉紅色塑膠手套,手上捧著紅色的菜籃子,身上黑色的衣服都粘了白灰,頭髮還有點潮濕的樣子。
拍個戶外綜藝這也太拚了吧。
“啊,洪濤哥!你怎麽來了?”仁一驚喜道。
“什麽叫我怎麽來了?”翟洪濤感到莫名其妙。
“哥你吃晚飯了嗎?”
“沒,沒有。”
“哦,那正好一起吃飯。”
“好……”
“哥你會劈柴嗎?”
“啊?劈柴?”
翟洪濤的大腦當機了,和想象的不一樣啊,不是說給我驚喜嗎?這一點都不像有驚喜的樣子。
仁一把菜籃子交給李亦梅,就拉著翟洪濤到劈柴的地方:“我給你示范一遍啊,我們現在有點忙,今晚要做的菜很多,哥你就稍微幫忙一下吧。”
“哦,好,好……”
仁一劈了一塊,一次性成功,就把鐵斧交給翟洪濤:“就是這樣,洪濤哥你先劈著,我去煮菜,馬上就可以吃晚飯了。”
“啊,哦,好,不用煮太多。”
“今天收獲很多,要都煮掉,不然明天就不新鮮了。”
“客氣啥呢,對了,我的包旁邊還有一斤五花肉。”
“哥還帶肉來了?太好了!”
仁一沒有多想,要處理的東西太多了,一小藍子佛手貝清洗乾淨直接白灼,一條海鯰魚紅燒,一條海鰻還是烤著吃,兩隻石斑魚還有六隻大螃蟹一起清蒸了。
“我們要做什麽現在?”李亦梅跟在自己最熟悉的仁一身邊,才感覺有點舒心。
“你先把紫菜洗了吧,輕輕洗掉雜質就好了,然後晾起來。再去挖兩顆生薑,剪一把蔥,蒜頭也要剝一些。”
仁一說的又快又急。
“啊,等一下,我記住不住呀。”
“那你問我就好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