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歷67年,漠北地脈暴亂,漠北人口銳減一半。
新歷68年,雲劍宗找齊地脈的七處暴動點。
新歷69年,漠北向九州請求援助,九州高階修士出發前夕,九州各州出突發問題,高階修士全部撤回。
新歷70年,雲劍宗掌門雲古,邁入半步元嬰。
新歷71年,封山三十七載的楚天閣重開山門....
而這短短五年,雲劍宗為了平息漠北地脈暴動付出了慘痛代價。
但現在,一切的一切才剛剛開始。
青銅門轟鳴不止,無數木偶站立在山崖之間念念有詞,龐大的陣法將青銅門緊緊的束縛住,但卻無法阻止裡面之物敲擊的聲音。
盤膝坐在青銅門前的雲古手指離眉心僅有幾寸,他正一言不發,死死的盯著青銅門,只有木偶有半分力竭的意思,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強行完成換天訣的第七轉,即使他要付出一切。
雲古不知道門後是什麽在敲門,但僅僅從青銅門後冒出的一絲氣息就讓他汗毛聳立,猶如被人緊緊的捏住喉嚨。
在楚天閣意識到問題的第一刻,他就去找了魏青峰,出乎意料的是,魏青峰僅僅派出了木偶跟隨雲古前來。
當雲古問起緣由時,魏青峰只是疲累的搖了搖頭。
而這恰恰證實了雲古之前的判斷,楚天閣在隱藏著什麽。
漠北的歷史是破碎的,幾大宗門都是從九州各地遷移而來,之後幾百年的歷史記錄的還十分模糊,沒人知道,幾個門派為什麽要來到這荒無人煙的地方。
可雲古在邁出半步之後,隱約的意識到了點問題,或許當初幾個門派來到這裡另有隱情。
就在雲古思考之時,一道人影不走尋常路鑿穿層層石壁,帶起無數飛石,像破布一樣被扔到在青銅門前。
殘破的紅衣上沾著暗色的血漬,瘦弱的身上帶著無數傷口,紅衣就以這種令人驚訝的方式登場了。
“哎呀呀,雲掌門好啊。”紅衣拖著殘破的身子坐了起來,若無其事的跟雲古打著招呼。
這時從紅衣打穿的石壁中傳出如野獸一般粗重的呼吸聲,伴隨著呼吸聲響起的還有如戰鼓一般的心跳聲。
“真是麻煩。”紅衣無奈的搖了搖頭,掏出一把小刀輕輕的劃過自己的脖子動脈。
雲古現在沒有時間去管紅衣的事情,從某種程度來說,紅衣的死活根本無所謂,他已經完成了一切,準備好了一切,漏洞一旦打開,就不在受任何人控制。
青銅門通向那裡,左一也有猜測,九州之外,邪魔外道之地。但那裡有什麽人,有什麽東西,誰也不知道。
因為從未有人離開過九州,也從未有邪魔外道降臨過九州,一切就如同上古的荒誕神話一樣,真假不知只是默默的流傳在人間。
而紅衣現在正在離舞台最近的座位拍著手看著這一場大戲。
躺在血泊中沒了生息的紅衣突然抽搐了一下,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光滑的身體上不見任何傷口。
雲古撇了一眼紅衣,這復活有些太過於詭異,而最關鍵的是人死後會有三魂七魄離身,可在紅衣身上雲古完全感受不到魂魄的氣息,正如那個木偶一樣。
呼嘯聲響起,從大陣中飛出一個木偶落在了紅衣身前,擋住了他和青銅門中間。
“不要以為有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可以放肆,你的分析我已經完成,從現在開始,你走不出這個東西。”木偶身上冒出淡淡的藍光對著紅衣說道。
“你繼承的是那部分?”紅衣感興趣的問道木偶,身上也泛出點點藍光。
“這不重要,你只會在一次次的復活中體驗無盡的痛苦,我會撥下你的指甲,撕裂你的身體,讓你在對漠北百姓對懺悔和懊惱中度過這淒慘的一生。”
五師叔,老五,他從不認為自己是什麽好人,好人不會活在現在的楚天閣,他們都死光了。
杜安生講究的有仇必報,早報早完事,在長街上發現敵人,就在長街上弄死,在茅廁發現敵人,就在茅廁弄死,仇不過夜,能用暴力解決的問題不要用腦子,這就是杜安山的手段。
但老五不認同,他認為應該用最殘忍的手段折磨最殘忍的敵人,用十年,百年去把恐懼留在每個敵人的身上,心裡和流傳出的隻言片語中。
讓敵人永遠懷著忐忑入睡,在他們睜開眼的時候只能看見楚天閣無情和冷漠。
人有兩面,他亦然。他是楚天閣任勞任怨的五師叔也是手段最殘忍的刑罰人。
安穩如神明,熾熱如惡鬼。這就是他,楚天閣老五。
“真可怕,你跟那個小鬼真是一家人。”紅衣露出瑟瑟發抖的表情的說道, 但這表情要多假就有多假。
“但是我所謂,漠北的百姓關我什麽事?你要折磨我又關神什麽事?神以降臨,你們的罪惡和錯誤將消失在無盡的虛空中,腐朽的生命將消散,而你無能為力。”
陶醉,沉迷,瘋癲,你能想象到的每一種瘋狂都映照在紅衣的臉上。
“死了幾百萬愚昧的人,換來的將是整個九州的升華,你們怎麽就不懂呢?”
“真是個不得了的人渣啊,用整個漠北當棋盤,就為了讓那個所謂的神來串門,但沒洗手的家夥還是滾蛋比較好。”
狂妄而肆意的語氣,嘲弄的臉上還帶著幾絲冷笑,羅三渾身冒著血色的蒸汽從石壁裡走出,一把血紅的長刀插在了他的腰間,將他穿了個通透。
“小瘋子,還沒死呢?”紅衣笑眯眯的問道。
“當然了。”羅三一把拉出插在腰間的長刀,隱約之間還能看見裡面的腸子,但隨著長刀的抽出,羅三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
“三兒.....”木偶但心的說道。
“五師叔,我說過了,這種孫子就要用刀教訓,砍一刀不行砍十刀,他認為自己可以玩弄一切,但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羅三將血刀扔到紅衣腳下,招了招手。
“這就話有問題,凡人可以通過靈丹妙藥逃避死亡,修士可以不斷進取逆天改命,所以死亡面前,不太平等。”一旁的雲古忍不住說道。
這種充滿思想的辯論他最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