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長生訣,魏青鋒的本命功法,修仙界不知名鬼才的傑作,舍棄一切道法靈通,只求一個長生。
功法想法很好,用天地靈氣滋養神識,用功法維持肉體,以靜養動,不死不滅。
但天地自有規則,長生從沒有捷徑可走,修了長生訣的修士多半會死於天譴反噬之下,活的越久,反噬來的就越快。
“當年活蹦亂跳的小夥子現在也成老頭嘍。”魏青峰一臉感慨的說道,當初五大三粗的漢子現在竟也成了個佝僂老頭,長的還挺醜。
“我要是早兩年看破生死,還能看起來年輕點。”
徐問劍也唏噓不已,築基修士比常人多了百年壽辰,但還是無法抵擋歲月的侵蝕,唯有成了金丹,自成天地,這容顏才不會變化。
但他踏入這重境界,太晚。
“行了,別感慨了,老頭子我怎麽聽說,有人要封了我楚天閣,你給我說道說道,怎麽回事?”
把徐問劍帶進來的木偶早已不見蹤影,杜安山也說著胡話悄然消失,木門前只剩兩個糟蹋的老頭。
佝僂的徐問劍咂了下嘴:“魏老頭,你這楚天閣,怎麽了?”
三山依舊,天地無恙,唯獨少了最重要的一樣東西。
最重要的東西。
人。
“怎麽了?這不挺好嗎?”魏青峰疑惑的反問道,青山依舊,山河無恙。
“你門下幾千號弟子呢?”
“走了。”
“那去了?”
“我那知道,腿長他們身上。”
“不知道,你個掌門不知道?那杜安山是怎麽回事?門口那個小練體也不對勁,你楚天閣還剩幾個活人?”
“別急,別急。”
魏青峰看著眼前有些著急的徐問劍,壓了壓手。
“問劍,你這名是老夫給你取的。”
徐問劍一愣,點了點頭。
“當初你要入楚天閣,我拒絕了。”
“是啊,然後把我扔到了雲劍宗,一晃,快兩百年了。”
“你適合練劍,但楚天閣教不了劍。”
魏青峰拿起身旁的長劍,削了個蘋果遞給徐問劍。
“我知道,老頭子你說這些幹什麽?”徐問劍接過蘋果,有些感慨,上次吃這個東西是什麽時候來著?
好像也快有兩百年了。
“你問明白劍了嗎?”魏青峰淡淡的問道,平靜的看著徐問劍。。
拿著蘋果的徐問劍,慢慢的咬了一口,蘋果很酸,但是徐問劍卻吃的十分認真。
“沒問明白。”蘋果很快就被吃完,徐問劍擦了擦嘴角,不甘的說道。
“去山頂問問老六,什麽是劍。”魏青峰指了指山顛,徐問劍這才注意到,山顛之上,有人。
徐問劍沉默的離去,杜安山從石頭後冒出。
“老頭,你熟人?”
“算是吧。”
“漬,這年頭還練法劍,讓六師弟好好跟他嘮嘮吧。”
杜安山轉身離去,卻怎麽也怎麽不出這三寸地。
“安山呐,老夫我記得是讓你去請人,不是去打架啊。”魏青峰和藹的聲音響起,但杜安山卻打了個冷顫。
“掌門,不是我先動的手啊,三兒可以證明。”
“忌酒一個月。”魏青峰沒理杜安山的哭嚎,笑眯眯的說道。
“掌門,師傅,師傅大人,你這是要我的命啊。”杜安山努力的擠出兩滴眼淚。
“現在知道叫師傅了,以前不是老頭,
死老頭子,叫的挺開心嗎?” 魏青峰沒有絲毫放過杜安山的意思,一天到晚就知道闖禍。
“我告訴你,老頭,你不要得寸進尺。”
魏青峰看眼淚無效,起身掏出酒葫蘆灌了一口惡狠狠的說道。
“哦?”魏青峰眯起眼,咧嘴一笑。
......
當徐問劍踏上山巔,那裡早有人等候。
一身白袍,隨風飄舞,背對著徐問劍,正望著天思索著什麽。
徐問劍皺了皺眉頭,眼前這個家夥似乎只是個築基。
徐問劍踏前一步,想走到白袍人身邊,但他卻不得不停下腳步。
因為他正被一柄劍指著,一柄他熟悉的劍,一柄最不可能指向他的劍。
他自己的小木劍。
藏於身的小木劍抵著徐問劍的喉嚨,不讓他靠近白袍人一步。
被自己的劍指著是什麽感受?徐問劍以前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他現在知道了。
木劍輕顫,徐問劍竭盡全力的想重新控制自己的劍。
“別費勁了,六師弟身旁三米不得有劍。”
懶散的聲音響起,徐問劍不用看就知道誰來了,隔著幾裡都能聞到那家夥身上的酒氣。
“慢慢看吧,老六雖然喜歡裝神弄鬼,但玩劍沒人比的上他。”
徐問劍後退兩步,遠離白袍人,抵著喉嚨的木劍重新回到他的掌控之中。
“你.....你臉怎麽了?”
徐問劍本來想說些什麽,但一回頭,便看到了鼻青臉腫的杜安山,正呲著牙揉著臉。
“山路不好走,摔著了。”杜安山手中泛出微光,臉上的淤青正一點點褪去。
徐問劍看了眼一馬平川的山路沒說話,但眼神中充滿著幸災樂禍。
“懶得跟你說話,老六,老頭子讓我告訴你, 這家夥是練法劍的,也可能是漠北唯一一個純練法劍的了。”
白袍人依舊一動不動站在那裡,跟沒聽見杜安山的話一樣。
“他在聽?”徐問劍好奇的問道。
杜安山退後兩步:“如果我是你,現在就做好拚命的準備。”
徐問劍疑惑的看了杜安山一眼;“拚什麽命?”
“自己看。”杜安山抬起頭對徐問劍說道。
徐問劍僵硬的抬起頭,看向天空,天空晴朗依舊,不過在用劍人的眼裡,卻另有一番滋味。
百裡天空,
盡懸劍氣。
“我的娘啊....”徐問劍抬起頭,喃喃說道。
.......
山腳下,羅三疑惑的看了眼青石路,怎麽感覺閣內有情況呢,大師叔不能真打死那個老頭子了吧?
“羅兄?”左一疑惑的看著一臉狐疑的羅三。
“沒事。”羅三搖了搖頭,示意左一接著說。
“哦,剛才說到劍修了,劍修現在分兩種,法劍和道劍。法劍,劍為輔,法為主,講究的幻化天地靈氣,禦火攝雷,突出一個變字。”
羅三抱著刀認真的聽著,時不時點頭附和。
“還有就是道劍了,這也是大多數劍修選擇的路,一心問劍,以劍證道,要的是貼合天地大道,自成方圓,朝聞道夕死,足矣。”
“我們跟著師叔幾十年了,整個漠北就他老人家一個練法劍的,不容易啊。”
左一一臉蕭瑟的說道,別人找的是大道,師叔他找的是劍。
一柄不一樣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