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文有話欲說,剛想喚住她,她卻已經又衝了回去。
前堂處,碧青的竹笛,幻化為一抹飛快的青影,張本煜與二人纏鬥不休。
那三人皆是高手,出手又甚是狠辣。
方白羽更是不濟,他不過是二流的功夫,戰鬥經驗更是極少,雖獨自面對一人卻是獨木難支,搖搖欲墜。
幸而他有拷貝瞳術,才免得敗落的太快,但是想來,也不過是遲早的事情了。
而張本煜的功夫雖然不弱,可他常年居於唐門中,平素只是與師兄弟切磋,臨敵經驗尚淺。
此時他同時對付兩人,牢牢地攔住通往後院的去路,此處空間狹小,不免有些吃力,時候一長,怕是也要落於下風。
“二哥方弟,我來幫你們!”
佟湘玉出現在他身後,抽出腰間的紫薇軟劍,飛花一般接連刺出二十多劍,銀芒暴綻,如同水漿,將那兩個人又逼回了大堂之中。
有佟湘玉地加入,頓時戰局變得明朗起來!
那三人不過是一流的實力,張本煜獨鬥二人尚且不弱,此刻有佟湘玉地加入,自然是完全佔據了上風。
只等張本煜解決了其中的一人,便可以立刻抽身。
方白羽和佟湘玉合夥纏住一個,剩下一個交個張本煜,基本勝負已定了!
不過這些也不過是局面上的分析,真刀實槍地打鬥,變數太多!
況且這暗地裡是否還有更多人埋伏,或者是否這又是調虎離山之計,都是兩說。
一時半會,殺不了眼前這幾個人,糾纏下去更是毫無意義,他們最核心的任務是保證甄玉秀和晉王的安全!
幾人心中著急走出去的甄玉秀兩人,不欲與他們糾纏,可一時又不便脫身,相互間交換了眼神,連下厲害殺招。
終究是方白羽武功低了些,盡管他已經使出了爐火純青級的夏雨劍法,可是很快便被玉簪人摸清了招式路數。
趁著方白羽招式用老之時,玉簪人瞅準一個角度,一掌拍在了方白羽的胸口上!
方白羽頓時覺得胸口如遭重擊,喉頭一甜,吐出一口血來。
玉簪人馬上便找了個空隙,躍出房中。
不出片刻,他已又回來,怒道:
“跑了!快追!”
就在此時!
客棧大門外,“篤篤篤篤”的馬蹄聲響,正是李思文駕著馬車經過..
倒不是他故意駕車來顯擺,而是這個小鎮實在太小,小得只有一條路!
他駕著馬車從後院出去,結果還得繞到前面來!
佟湘玉瞥見馬車,急得要命!
她急,李思文也急!
李思文和甄玉秀都不會功夫,被一個殺手追上就得出事!
趁著張本煜牽製住那三人,她飛身掠上馬車,搶過李思文手上的韁繩,用力一打馬臀,馬匹吃疼,嘶的一聲發足往前狂奔!
客棧裡,此時張本煜所處位置臨近後院門,卻是在內,已然無法守住前門口。
頓時兩名殺手脫身而出,追著馬車去了,僅僅留下一人與張本煜纏鬥。
僅余一人,又豈會是張本煜的對手?
加上張本煜打了一陣子,愈加順手不說,對周圍的物件,也都有了印象,不會在出手之際撞到桌椅。
於是,不過短短二十多招,殺手已是險象環生。
方白羽暫時穩住了內傷,見兩人追了出去,卻只有佟湘玉一人前往,頓時心中大急!
卻又一時用不得內力,
只能使了個“投標槍”,用力將手中宮闕向那人後背射出。
那人聽到背後有響動,立刻分了神,雖然反手一劍擊飛了宮闕,卻被張本煜的竹笛點中死門穴道,動彈不得。
張本煜正待出門,追著馬車的方向而去,卻聽見後院中一聲怯生生的聲音道:
“張本煜大俠,我在這裡。”
腳步驟然停住,他回首朝向聲音的方向,驚訝道:
“你不在馬車上!?”
“嗯。”
甄玉秀快步走過來,驚魂未定地說道:
“晉王殿下將我藏在草料堆裡,說他駕著馬車,去引開那些殺手。”
張本煜已然明白,這確是個好主意!
沒想到堂堂晉王,竟然有此等魄力!
“後院裡頭,可還有馬?”
張本煜忙問道。
“有。”
“走!”
他牽了後院的馬匹,自己上馬後再將甄玉秀也拉上馬來。
“你且在此療傷,看住那個殺手,說不定可以審問出什麽來!”
張本煜向方白羽交代一聲,便抱著甄玉秀上了馬。
馬兒長嘯一聲,衝出鎮子,朝長安城奔去!
他們走的,正是與晉王相反的方向!
“佟姑娘和晉王他們怎麽辦?殺手追著他們去了!”
甄玉秀急問道。
“他們要殺的人是你,見你不在車上,自然不會有興趣在他們身上耽擱工夫。”
這點張本煜從剛才的打鬥中便可感覺得出,故而並不太擔心。
只是一路行來,不知不覺間甄玉秀已將佟湘玉他們,視為極好的夥伴,甄玉秀實在不願因為自己,而害佟湘玉出事。
聽他如此說,她悄然松了口氣, 這才感覺到..
馬背顛簸,幾乎每一下,她的後背都要碰到身後..那人的胸膛。
與一個男人如此親近,對她而言還是平生頭一遭。
而張本煜的手,因要握住韁繩,故而不得不從她腰際上圈著,便如同抱著她一般。
雖說是情況特殊,可她還是覺得極不自在。
自馬蹄離開石板路起,張本煜便無法分辨方向了,他雖然有氣機感應的法門,可是辨認方向卻很困難。
張本煜把韁繩交到甄玉秀手裡道:
“我看不見路,你來!”
“可是..我從來沒有騎過馬。”
她戰戰兢兢地握著韁繩,卻不知道該怎麽用。
“往左拐就扯左邊,往右拐就扯右邊。”
此時的馬兒還在快速奔跑當中,她試了一下,力氣太小,馬兒根本沒反應。
遂用力扯了下,卻又用力過猛,馬匹停下腳步,幾乎立了起來,差點把兩人都甩了下去。
“你..”
張本煜氣得說不出話來,把她的手打掉,自己複握回韁繩,道:
“行了行了,我自己來,到要轉彎的地方,你說一聲。”
“哦。”
甄玉秀小聲道,隨即仔細盯著路。
“往左一點,一點點就行..”
失去了視力,真是個麻煩。
張本煜微顰起眉,胯下馬兒蹄足翻飛,一路馳入夜色,直奔長安城門而去..
另一邊,方白羽追分奪秒,努力療傷。
而佟湘玉,駕著馬車,亡命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