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對!你不敢見那小瘋子,你不敢見他!”
向朝陽瘋瘋癲癲地說道:
“你那傀儡不可與他相見。傀儡體內被分出來的那一半心魂,一旦見到了真正的主人,便不能再受你控制!”
“難怪,難怪啊!難怪我通天閣的熟人說,你不肯參與這個案子,原來你是害怕...唔!”
他話還沒說完,發出一聲痛楚的悶哼,說話聲戛然而止。
也再沒了說話的機會。
原來三號在他張口說話之際,探手入口,生生將他舌頭拔了出來!
又快,又準!
整節舌頭,落在地板上,根部平整的一道切口,顯然是氣刃所致。
三號又毫不停頓,目光凶狠,雙手連動,拔斷了他十根手指。
藍色的氣刃從三號的指端冒出,發出呲呲的機械音。
但是,它好像還不解恨,揚臂探手,向著向朝陽的心臟抓去。
“三號,莫要魯莽。”
蘭蔻子歎息般的聲音響起,三號的動作停住了。
“...這般恨麽?果然有那個孩子的魂魄。但是這條命,我們不要搶啊...”
“復仇這種事,那個孩子啊,一定想要親自收拾他...”
“他大概也想親自收拾你。”
三號說著,眼睛由紅色變為了藍染,伸向向朝陽的手換了個角度,對著向朝陽的小腹伸去。
“你的內力,我收下了。”
三號的右手,貼在向朝陽的小腹處,肉眼可憐的氣從向朝陽的丹田流向了三號。
向朝陽掙扎著,卻毫無作用,力氣逐漸的消失。
將殘廢的向朝陽捆綁在角落裡,三號用一方錦帕,擦拭了手上血跡,機械聲音,卻充滿了感性音色。
“啊...真是美味啊,主人你要來一點嗎?這向朝陽可是有著至少五十年的內力呢...”
蘭蔻子只是笑笑,卻沒說話。
三號又道:
“七號傳來消息,冰雪谷布下圈套,以關漢卿為餌伏擊我們通天閣。與此同時,六號也傳來消息,韓哥哥收到了六扇門的密令,暗殺關漢卿。”
蘭蔻子點點頭,表示明白。
三號道:
“主人將那關大爺約至此處,定是要救他了...”
蘭蔻子慢悠悠道:
“我畢竟是虧欠於他...”
“一方是生死相托的同僚,一方是幼年患難的朋友。”
三號抬動機關胳膊,摸摸蘭蔻子的頭,道:
“該如何抉擇呢?可憐的主人,好為難哦...”
“不是朋友呢。”
蘭蔻子避而不答。
他笑得眉眼彎彎,如清風間露出的半牙新月,道:
“這世上,不僅有肝膽相照的朋友,也有肝膽相照的...敵人呢。”
三號便道:
“這麽說那你們是敵人咯?”
“嗯。”
“可是,主人你能下得了決心嗎?”
蘭蔻子目光堅定道:
“關漢卿可是連殺數人的凶犯,身上背著,數條人的罪孽命債,更是六扇門命令捉拿的罪犯。”
“...主人你真煩,總是口不由心。”
三號撓著腦袋道:
“又開始不說實話了。”
獵鷹客棧二樓。
玄字一號室。
樓上發生的那場打鬥,是劍道與機關術的較量,雖是明面上凶險迭藏,卻終是有驚無險,聲勢不大。
僅一層相隔的樓下,毫無所查。
這是原先設宴款待的房間,如今成了囚禁關漢卿的牢籠。
曲水流觴,早已不見。
窗外的皚皚白雪,透縫進來,只是說不盡的冰冷寒意。
寒風,卷著鬥大的雪片,房間的窗子,金木混合的材質,被吹得叮咣作響。